云澤有心離開,又擔(dān)憂這血海禁錮著的靈魂攜帶著血海為虐洪荒,猶豫了一下,遂設(shè)下業(yè)火禁制,以防血海肆虐橫行。
她如今只想速速趕往洪荒,知道爹娘如何?魔界人界,有無影響?
自落入血海魔焰之中,云澤混沌恍惚,難耐苦痛,到麻木無覺,隨之收服業(yè)火紅蓮清醒,不知世間歲月流轉(zhuǎn),頓生恍若隔世之感。
世間最多是料不到,算不盡,比如云澤,方一分開血海踏焰而出,就猝不及防被那神界的人圍攻了。
因為她是預(yù)言中,踏焰而出的滅世魔王。
如果有可能她很想辯解一下,她只是嫌棄血海之中的沖天血煞,惡心的慌,才驅(qū)使了業(yè)火灼燒開路。
可她根本就來不及說話,直接就被打蒙了,雖是避開了,可也未下殺手。
索性驕寒藏鋒等人還算有幾分良心,也帥了魔界大軍來了,頓時這化作血海的極淵熱鬧非凡了。
云澤說不出來悲喜,心頭茫然若失,她究竟是做了什么,竟使得神界中不惜撕毀天道為鑒的契約來犯魔界,也要置她于死地。
果然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尤其是那個帶頭的北宸,與他交手時候,云澤心頭一片平靜。
倒是北宸因為忽見云澤出現(xiàn),吃驚不小,被云澤戮天刀損傷。
冉恒受傷退了出去,好笑,當(dāng)真是好笑,真當(dāng)她這羅睺魔君是泥捏的,想怎樣就怎樣?
驕寒不顧他人阻攔,揮兵向前,直接對上了冉恒。
驕寒本是不如冉恒的,只是不平,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為他冉恒傾心,卻生生的被他糟踐一片心意,受了不知多少傷害,還要被他親帶屬下神族來圍攻。
只是冉恒縱然受傷,也不是驕寒能夠匹敵的,兩人也是打出來火氣,全力以赴,周遭交戰(zhàn)的神魔兩族皆被兩人激蕩四散的神魔之氣波動所傷。
驕寒不惜受傷也要攻擊冉恒,終于落得兩敗俱傷。
被震開數(shù)里之遠,驕寒吐了大口血,落地之前就昏迷過去。
至于冉恒,被神族的人圍了上去,強行帶著離開。
云澤出手再不留情,戮天刀帶著魔氣,催發(fā)了紅蓮業(yè)火,登時死傷無數(shù)。
或許云澤的實力不夠強,可戮天刀的魔煞,業(yè)火的焚神鍛魂,也絕不是常人所能消受的。
除了帶著冉恒離開的神族,剩下的人卻被云澤與魔族將士所殺。
云澤無奈之下,也只能先行收拾了殘局,以,暫歸東極山新建魔宮。
原來魔界有傳聞,“陰陽逆,血焰出,圣君現(xiàn)”,被魔界之人一致認為這說的就是前任的羅睺魔君云澤。
云澤此次大發(fā)神威,斬殺來犯神族無數(shù),頗有明君的氣象。
魔界大有一統(tǒng)三界的野心,在藏鋒的帶領(lǐng)下,一致向云澤進言。
神界無故撕毀和平契約,正該在羅睺魔君的帶領(lǐng)下,出兵復(fù)仇,一統(tǒng)八荒**,獨尊魔君。
云澤不甚在意,斥退了他們,藏鋒魔將硬是留下,大有勸說她的想法。
云澤遲疑著問道,“你可知我爹娘的神魂何在?”
藏鋒猶豫了下,終于是以實告知,不愿再隱瞞云澤。
聽聞了自己爹娘神魂化作星塵消散,云澤半響無語,腦海中一片空白。
已是魔后的良辰慌亂的趕來,卻原來是侍奉驕寒的侍從居然是神界暗諜,趁著驕寒傷重想要暗殺他。
若非良辰放心不下,又回轉(zhuǎn)了去看,就真被得手了。
良辰雖說當(dāng)初背叛了她,可也畢竟是從小一同長大,,還有驕寒,也不知他傷勢如何?
雖有些心冷,卻也不是全沒了當(dāng)初情意的,回來之后還沒有看過他。
云澤不再理會藏鋒,只讓良辰帶路,在這陌生的魔宮之中,去往驕寒寢殿看望。
看著躺在床上不動,時不時因為傷勢皺眉,驕寒蒼白的臉色,模糊不清的喚著云澤的名字。
良辰的臉色刷一下,更加的白了,后退了一步,又黯然傷神,咬著唇,不再去看。
心里有些澀澀的,云澤只覺說不出來的難過。
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他被人暗害了,何況此次事故,無論如何,終是因她而生的。
云澤想了想,取出來一直愛惜的幻形玉,凝視著,解除了認主,不顧藏鋒的阻攔,給驕寒認主,催發(fā)了幻形玉的護主之力。
良辰抽泣著,攔了云澤去路,大拜了,感念她的不計前嫌,救夫之恩。
云澤卻也不看,避開了離去,“全算作當(dāng)年情意,自今而絕,從此不過陌路?!?br/>
跟在身后,不離半步的藏鋒在云澤嫌棄,說要去休息請他離開的時候,突然問道,“是不是,你還恨著我們?”
“你說呢?既然背叛了,就不要再后悔。不論你們今日是為何而來,終是與我有相救之恩。他日若有事端,云澤必當(dāng)相報,往日情意,皆隨當(dāng)初之事而盡?!痹茲烧f的不留余地,言罷不顧藏鋒的悲哀心情轉(zhuǎn)身離去。
“你知不知道,我心悅你,只是你從不曾將我放到心上,”藏鋒魔將認真的說,不顧云澤的逃避,“你從來都是這樣,從沒有正視過。我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可那只是因為你當(dāng)初所言的志向。我是有野心,可也是因為你,我希望跟你站在同等的地位,讓你的眼中只剩下我。”
“那又如何?我還是不喜歡,這是我的事,便如同你的心悅是你的事。何況背叛就是背叛,哪有那么多的理由?我想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的為人處事原則?!痹茲深^也不回地離去,徒留了藏鋒魔將一個人抬頭,望向天邊的明媚月色。
云澤心間有些慌亂,只是藏鋒的心意,在怎么也是晚了,錯過了,太早,在她還沒有開始學(xué)會愛人的時候。
即然錯過了,也就無法再回頭,再給他希望,也只會害了他。
這魔宮的一切都如同當(dāng)初的無極魔宮,既熟悉又陌生,又添了幾分悵然。
云澤驀然想起了當(dāng)初被她哄騙下界的孔宣金蓬梼杌三只小家伙,還有成國……
如今以她的修為也可以借著與孔宣金蓬兩只兄弟的契約定位。
輕易的用斬相思神劍破開空間,下到了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