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在鹿媽媽驚喜的叫聲中縮瑟著睜開眼睛,只見一道看似素雅卻繁刻有古文字的銀色屏障包裹著將自己安全送到樹林邊。
一大一小母子兩只前腿跪下向恩人道謝,隨后踏青而去。
白洛問微笑著見它們消失在綠林中,這才將分出去的一道力量收回,重新配合其他三人控制混沌降落。
“果然是白大善人啊,誰都救,呵?!?br/>
項天澤活動著因為持續(xù)施法而僵硬的雙臂,嘴里還嘲諷她在惺惺作態(tài)。
“你這話說得不對,我可不救只會陰陽怪氣的人?!?br/>
十指結(jié)印,本就復(fù)雜易錯的手勢,項天澤還一直在旁咄咄逼人,用語言干擾她。
白洛問不受他影響,專心與鹿其共同固定法陣。
“夠了。白虎、青龍,結(jié)印封陣?!?br/>
鹿其一開口,在場三人立馬噤聲,就連白虎這憨子也瞬間正經(jīng)。
紅銀青白四色神力開始逐漸相容。
就在白洛問以為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時,突然感覺到一股蠻力橫沖直撞地向她這邊沖來,妄想侵吞她的神力。
白虎!
不能因為自己這一邊就導(dǎo)致大家重新封印,白洛問咬牙、一臉憋屈地瞪向面色如常卻在暗中使力的白虎。
既然你不仁可別怪不不義!
鹿其作為陣法的主要力量來源,此時正閉眼加固法陣,所以無法觀察到外界的狐爭虎斗。
青龍雖全程見證完他們倆的較勁,但在其威脅的眼神下保證不向鹿其告發(fā)。
最后便造成四邊力量中,白虎與白洛問之間連接的這條能量格外粗壯,足足有其它三邊的兩倍。
鹿其在成功加固封印陣法后,還專門口頭夸贊了兩人,殊不知當他走到前方后,那兩人一個腳步虛軟差點倒地,一個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
青龍一手攙扶一個,三人跌跌撞撞地跟著鹿其深入森林,在一間看起來年代甚久的木屋外停下。
“今天色已晚,就在這休息吧?!?br/>
三人在聽見這話時齊齊望向萬里無云、一片晴朗的天空,卻不敢反駁他的睜眼說瞎話。
鹿其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點在爬滿苔蘚的木門上,帶著熾熱溫度的能量頃刻間將整所木屋煥然一新。
四人難得的在處于同一屋檐下時沒有說一句話。
鹿其和青龍本就話少,而白虎這話癆則是因為虛脫了神力正靠著椅子仰視天花板。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白洛問干脆也閉起眼睛休憩,卻沒想到真一覺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夏夜的蟬鳴聽起來格外惹耳。
清暉從窗外撒進,把屋內(nèi)映成與她神力相似的銀。
白洛問扯開身上的被子走到窗邊沐浴月光,整個人舒適地伸懶腰。
“耳朵冒出來了?!?br/>
幾米外本在樹尖吸收天地精華、打坐修煉的鹿其不知何時已來到窗外,熟稔地揉捏她露出的毛絨耳朵。
“毛絨控!摸白虎去不行嗎?”
白洛問惱羞成怒地拍掉在她腦袋上作祟的手。
鹿其也沒有生氣,反而含著笑意搓捻大拇指與食指留戀觸感。
“我摸白虎……豈不是很奇怪?!?br/>
他說這話時,中間還可以停頓一秒,給白洛問留足了想象空間。
滿臉暴躁卻無計可施的白虎被鹿其壓制著脾氣任意揉捏,那畫面想想就……
刺激??!
感覺對白虎的討厭度似乎減輕不少。
“咕咚?!币幌伦記]忍住吞口水,白洛問反應(yīng)過來時,就已經(jīng)在鹿其揶揄的眼神下漲紅了臉。
“討厭死了,就知道整我?!?br/>
“自己天天胡思亂想,還怪我整你,真是沒良心啊。”
白洛問捂住發(fā)燙的臉頰,毫不客氣的把調(diào)侃她的人關(guān)在窗外,選擇性聽不見最后一句話。
就連路過白虎的魂體項天澤時還把氣撒他身上,“別擋道,真礙事!”
莫名其妙被撞開肩膀的項天澤差一點沒站穩(wěn)摔到在地,好在被碰巧進門的舒冥知拉了一把。
他后怕地拍著小心臟,心想白虎惹到的這位祖宗,最后卻要把氣撒自己身上,簡直遭罪。
屋內(nèi)被鹿其和青龍用術(shù)法制造出家具和各類用品。
鹿其剛?cè)胧铱匆姷谋闶前茁鍐枠O其悠閑地倚著靠背品茶,腿還耷拉在另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也不奢望她會幫自己倒茶,鹿其與她對面正襟危坐,剛伸手向茶壺,就被另一只離得近的手截胡。
“洛問…”
要是青龍或白虎隨意一人在現(xiàn)場,一定會被他們老大語氣里的寵溺與無可奈何驚訝到。
向來沒有好辦法對付這樣一只明著不講道理的狐貍,鹿其索性再變出一壺。
“你先前要說的,是什么?”
終于說到正題上,白洛問也不再置氣,支支吾吾地告訴他整件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結(jié)果。
還十分抱歉的向他道明自己曾有過想先用蕭筱交換,再想辦法去救她的念頭。
“不是你的錯。但是,我能問一下,你為何對那名人類如此上心嗎?”
鹿其一語便戳在白洛問心頭,她想到自己對嚴熠祺如此之好的原因就難以啟齒。
聰明如鹿其,在觀察到她一息就變的表情時,心里便以有個念頭。
但他不戳穿,只想聽白洛問自己道來。
“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很像他……”
“但你也應(yīng)該知道,他還被封在昊天塔中。”
“可是,如今梼杌和混沌接連出現(xiàn)在人界,饕餮和窮奇也說不準……”
“白洛問!”
鹿其第一次用這么嚴肅的語氣喊她的全名,白洛問精神一震,因為提起那個人而激動的狀態(tài)頓時冷靜。
“梼杌和混沌的現(xiàn)世已經(jīng)是對人界極大的威脅,倘若饕餮與那混世魔王窮奇也逃出,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我明白。”
關(guān)于四兇獸的話題不了了之,但鹿其深知白洛問不是那種沖動的性格,而她那番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得去探探這名人類的底子。
指尖不斷敲擊桌面,‘嗒、嗒、嗒?!?br/>
偷瞄低眸沉思的鹿其,他周身彌漫的冷氣讓幾番想要開口的白洛問,最后還是選擇閉嘴。
“就按照你原先想好的計劃去做,我會跟著確保你和蕭筱的安全?!?br/>
“真的?”白洛問驚喜地抬起腦袋。
“嗯,讓舒冥知去把蕭筱帶來,從現(xiàn)在開始集中保護她。對了,那個人質(zhì)記得分開保護、免得被一窩端。”
鹿其下完令就見白洛問想到什么一樣臉色突然蒼白,“怎么了?”
“我上午剛把嚴熠祺交給蕭筱照顧……應(yīng)該不會巧吧?!?br/>
空氣有一剎那的凝結(jié),隨后在響鈴中恢復(fù)正常。
幾秒鐘后,舒冥知慌張地推門而入,耳邊還靠著未打完的電話。
“老大,不好了?;乇划惈F入侵,抓走了蕭筱和嚴家公子?!?br/>
3、2、1.無人應(yīng)答。
屋內(nèi)氣氛格外凝重,舒冥知咳了兩聲默默掛掉電話在門口站直,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老大,發(fā)生什么了嗎?”
“我闖的禍,我去解決,蕭筱我會帶她回來的?!?br/>
白洛問沒想過自己一個隨意的決定會造成這樣的后果,她抿著薄唇,顯然心情也很低沉。
和鹿其保證會解決這件事,她剛轉(zhuǎn)身準備出門去尋蠱雕算賬,就被身后人喊住。
“回來。蠱雕身后一定有幕后黑手,就連我設(shè)下的結(jié)界也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定不是泛泛之輩。”
冷靜到極致的人,這便是鹿其。
白洛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認真時的他。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陪你。舒冥知,你和白虎回去把基地守好,我們走?!?br/>
“嗯?!?br/>
四人分成兩隊各自行動,白洛問帶鹿其抵達別墅附近后就被他示意不要出聲。
月黑風高夜,正是遮掩行動的好時機。
在綠化樹木的掩護下,他們迅速靠近別墅后墻,兩三下便從二樓露天陽臺潛入。
穿堂風呼呼地吹著,時不時將幾扇門吹到墻邊發(fā)出巨響。
“我聞不到他們的氣味,會不會已經(jīng)離開這里?!?br/>
白洛問在二樓經(jīng)過一番搜查和細嗅中都沒有找到一絲他們存在的蛛絲馬跡,便悄聲詢問鹿其是否離開,另尋他法。
“不,他們一定在這屋子里?!?br/>
鹿其肯定的回答令白洛問感到疑惑,但依舊尊重他的選擇。
最后兩人選擇分開調(diào)查,白洛問朝著未曾去過的三樓進發(fā),其中一間干凈到一塵不染的房間門引起她的注意。
“奇怪,難道是蠱雕住的地方?”
不禁自言自語,她試著扭動門把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上鎖。
房間表里如一,就連被子也折得整整齊齊,除開一邊破碎的全身鏡和上面沾染的紅色星點,整間房干凈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洛問當即就排除掉邋遢到身上有臭味的蠱雕,思考著會是誰居住在這。
但突然想到先前在木屋時鹿其所說的,蠱雕身后那位真正操控大局的人。
不遠處的桌面上放置著一瓶插滿玫瑰花的玻璃花瓶,可瓶子里流動的并不是水,而是散發(fā)出腥味的紅色液體……
‘呵呵呵呵?!?br/>
低沉的笑聲突然出現(xiàn)在白洛問耳邊,伴隨著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讓她震驚到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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