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隱約中,聽到那道人一聲咒罵,身影卻也不在,只有聲音傳來,其中帶著無盡憤恨,或是屈辱。
“散?!绷种校蛔謧鞒?,兩道身影左右而去,其中一人,一柄斷刀斜跨背后,一身破舊黑衣。
墨刀從來最討厭麻煩,可這一次,卻是無可奈何,只因他自知絕不是那老者對手。
無論其到底是不是真的仙,墨刀都沒有把握勝他,所以只能遵守那老者所定下的規(guī)則。
現(xiàn)在想來,之前那老者深深一眼,或許也算是一種暗示。
墨刀只是不明,為何將這個燙手的鐵饅頭交于自己。
滅跡之中,一共三十九人,分散各處。每一個都是心懷鬼胎。
他們也許不懂滅跡含義,但那句生死自知卻也聽的清楚。好在最后存活有三十人之多。
為此,誰也不擔心自己性命,誰也不覺得自己會被淘汰。
在這些人看來,自己終歸不會那樣的倒霉。
噹……?!贿h地方,傳來刀劍相撞之聲。
兩男子正在武斗,那二人身手卓絕,且均已入境。每每揮舞兵刃竟帶動流光閃爍,有風(fēng)閃雷光。
周圍之樹木都在無風(fēng)自擺。
他二人打的是不可開交,仿若對方是自己的生死仇敵。
名額有限,多殺一人,就確保自己生存機會。
這時一道漆黑身影,一簇而閃,轉(zhuǎn)瞬來到那二人近前。
斷刀在手,在那二人兵刃相撞之際,介入其中。
“你是何人?!”其中一人,手握三尺長劍,寒白若冰精,散發(fā)陣陣涼意。
他自己更是如此,明明烈日炎炎,他說話時候竟帶著寒氣,仿若正身處寒冬之中。
“滾!”另一人,是大呵一聲,暴怒雙眼圓瞪,手中一柄鬼頭單刀,整個人似暴跳如雷。一對眉毛都要豎立。
可入滅跡,均非等閑,可在他們面前的人,是墨刀!
沒有理由,更沒有解釋,或者,墨刀手中的斷刀便是回答。
漆黑之刃,帶銹跡斑斑,一瞬而已,已有鮮血灑落,如雨……
兩條斷臂落下,此刻,那二人眼中還帶著怒意,冰冷。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已成了砧板魚肉。
直指墨刀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啊!”慘嚎應(yīng)聲而出。
這點傷本不算什么,對于他們這種人,在重的傷也是有過,能在這種地方存活。
哪一個不是踏著尸骨而生,可他二人竟連自己手臂如何被砍都不知道。
這種心驚,這種匪夷所思,讓他們膽寒,也正是這種膽寒讓他們慘叫出聲。
正當著二人膽寒時候,又一身影忽然飄落。
同樣一身漆黑,卻是女子。眼中盡是荒涼之意,唯獨看向墨刀離去方向時候,才露一絲柔情,卻也只有一絲。
“你……你是誰!”那二人幾乎異口同聲,他們已被嚇的膽寒,草木皆兵。
“閉嘴?!钡?,自女人口中傳出,她說的很慢,說的很輕,似乎是因為被人打擾,眉宇之間帶著一絲不悅。
說話時候,自懷中拿出綁帶,來到二人近前。
“你……你要做什么!”又是異口同聲,紛紛后退,挪動身軀。抖動身軀帶動地上泥土沙沙作響。
暗幽原本沒有看這二人,此時卻將目光移到他們身上。
眉宇間的不悅更是明顯,同時夾雜著一絲不屑與厭惡。
暗幽不明,看著面前這抖動二人,為何他們這般,竟可參加滅跡。更是為墨刀不值,要和這種人決生死,爭存活。
“你們根本不配?!卑涤男闹腥绱讼耄焐弦簿瓦@般說了出來。
她很想一劍結(jié)束這二人性命,但她與墨刀早有約定,或者可以說是墨刀給予她的命令。
“不能殺一人,不能死一人?!边@是墨刀交給她的任務(wù)。
所以暗幽此時手中拿著綁帶。
盡管心中萬分厭惡,但還是細心幫著二人止血包扎。
“姑娘,你……”這一次,開口的只有一人,是那之前手握寒冰長劍的男子。
他原本心中有所畏懼,直至暗幽幫他完全包扎好傷口,這種畏懼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他自己從未有過的情愫。
“你為何幫我?!彼曇糨p繞,為何用這種聲音,這種語氣,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在他心中,也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自己的答案。
暗幽沒有回答。
“多謝姑娘!”另一人出聲說道,說話時候,一雙眼睛明亮,死死的盯著暗幽,似乎要看清暗幽面紗之下所藏。
包扎完畢,暗幽出聲說道:“跟我走。”聲音不帶絲毫波動,如同命令一般。
那二人本非等閑,此刻卻乖巧如孩童一般,聽到暗幽話語,紛紛起身。
盡管身上有傷,隱隱作痛,他二人卻也全然不在意。
一個是為報恩,決定跟著暗幽,而另外一個,則有著一份屬于他自己的期許與期待。
無論愿意如何,他二人跟在暗幽身后,朝林中深處走去。
墨刀,疾行與叢林之中,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讓人難以看清,快到就算有人看到也會懷疑自己老眼昏花。
只因那種速度完全不屬于人類。
如果要形容的話,只有他們各自宗主才可能有這種速度,也僅僅只是可能。
只是雖然已經(jīng)將速度發(fā)揮到如此,墨刀還是擔心自己不夠快。
因為太過突然,墨刀根本沒有記清到底有多少人參加滅跡,就被傳送到了這種叢林。
如若不然,墨刀也不會如此狼狽不堪,更不用這般費盡心思的去找其他人。
直到此刻,墨刀一共也才找到了九人,砍下了九條手臂,這連半數(shù)都沒有達到。
受脅于人,這種滋味讓墨刀束手束腳,很是不自在。
但現(xiàn)在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墨刀只求快些完成,而后脫身。
至于這場滅跡到底關(guān)乎了什么,墨刀根本就不是在意。
可他不在意,卻有人在意,而且不止一人。
“又見面了?!币惶?,一男一女相對而立。男子目光閃躲,如做了虧心之事一般。
女子冷眉,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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