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右雖然不把他放在心上,但也是微微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d級行者居然會有這種毅然決然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神情。
世界上居然有這么狠的碼農(nóng)?
為什么他居然會對自己的性命如此之不看重?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楊鮮,你跟我個人之間并無恩怨,為什么要拼到這種程度?難道只是為了所謂的任務(wù)?”王右右站在半空笑著,“螳臂當(dāng)車難道不可笑嗎?”
“什么任務(wù)?”楊鮮吐了口水,“為了王玫瑰!不殺你,老子誓不為人!”
“果然,我倒是沒猜錯,你對王玫瑰還真是癡心一片。可惜啊,她只是被我玩膩了的爛貨,可悲啊,就算是她死了,你連她的手也沒能摸上一下?!?br/>
楊鮮臉上的邪笑更濃,他甚至連半蹲都的動作都沒做,十只腳趾頭瞬間爆發(fā)出巨大的蹬力,整個人就那么硬生生拔地而起,迅雷不及掩耳!
“我說過,我要你死!”
王右右根本沒想到他能如此迅速,跳躍的如此之高,跟先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措手不及。
他的腳腕被楊鮮死死握住,然后只感覺一股巨力在腳腕上爆發(fā),整個人驟然被輪了三個圈,然后狠狠地摔落在地面。
王右右仰面朝天,只見一只碩大的拳頭之后是楊鮮那張笑的極為猙獰的臉孔。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砸在王右右的臉上,他覺得自己的頭似乎被槍打了一般,雙耳轟鳴,眼前發(fā)黑。
“不錯,我暗戀王玫瑰?!?br/>
楊鮮一腳狠狠踏在王右右的胸口,一腳又一腳,拼盡了全身力氣踩踏下來,如同踩著破麻袋。
王右右隨著他的腳的落下,一口一口地噴著鮮血。
“你說的對,老子是踏馬臭屌絲?!?br/>
“但那又怎么樣?王玫瑰是老子的朋友!”
楊鮮彎下腰一把抓住王右右的脖子,猩紅的雙目凝視著他那張慘兮兮的俊臉,“王玫瑰,你看好了!今天我就碎了這個人渣!走好!”
“你……你才給我走好啊啊??!”王右右笑,雙手抓住楊鮮的手腕,“都給我滾?。?!”
伴隨著他這一聲怒吼,那些早已經(jīng)呆若木雞的貴賓們瞬間消散,仿佛從來不曾出席縣。
隨著那些貴賓的消失,楊鮮只覺得自己手腕上的那雙手,驟然爆發(fā)出巨力,登時手腕的骨骼發(fā)出咯咯之音,似乎隨時都可能碎裂。
他的手一點點被王右右分開,離開了他的脖子。
“我說過,我的造物世界,我才是神??!”王右右滿臉嘲諷地看著楊鮮,“你是什么東西?蚍蜉撼大樹?不,我看你連蚍蜉都不是!”
“臭屌絲,就憑你也敢在我面前充大個兒?你就沒一點覺得臊得慌,不丟人?”
楊鮮雙臂幾乎被王右右生生掰折,每個骨節(jié)都在爆發(fā)出哀嚎,那巨大的無可反抗的力量讓他根本無從抵抗。
但他的雙目如火!
“我說過,我要殺了你!”
“就憑你?臨陣突破成為d+,難道這就夠了?d+啊……也還是d級!”王右右大笑,“我趕走了平行世界中的那些思維,這個世界就完全被我所掌控。難道你不知道嗎?造物者無所不能!”
“我不懂?!?br/>
楊鮮暴起一腳,狠狠地踢在王右右的襠部。
但他只覺自己仿佛是踢到了一塊石頭。
“可笑!”
王右右雙手驟然發(fā)力,楊鮮的雙臂應(yīng)聲,齊根而斷!鮮血如同噴泉,瘋狂噴射。
楊鮮仰頭,張大了嘴巴,但是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這是怎樣的劇痛!
“哈哈哈哈……”
楊鮮的口中發(fā)出慘笑,他的雙目變得更加鮮紅,尤其是那一雙瞳孔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王右右的真實身份雖然是吞噬者的一員,但畢竟加入這個組織時間不過一年。
更多的時間里他更習(xí)慣“臭碼子的”這個身份,今天這種慘烈的廝殺也是他臨陣第一次。
一時間他也是愣了神。
但楊鮮爆發(fā)出全部的力量,他驟然躍起,雙腿盤住王右右的腰部,然后上身翻起,一口要在王右右的脖頸之側(cè)。
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幽蘭色的一點光華。
這是最后的賭注!
拜托了,杜鵑!
終于,王右右的雙目之中閃現(xiàn)出恐懼之色。
因為他也看到了楊鮮肩膀后邊,提著小雪那柄武士刀的暴躁蘿莉。
她一臉冰冷,雙手握著刀柄正朝著他的眉心急速刺來。
即便是這個世界的造物者,他也沒辦法阻止了。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利刃取走他的靈魂。
他腦海中閃現(xiàn)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小雪死了?會輸給這個普通的行者?
噗。
如同刺破了一只沒了氣的氣球,武士刀穿過王右右的眉心,從腦后透了出來。
楊鮮微笑著仰面摔落,世界完全黑下來之前,他看到杜鵑一腳踩碎了王右右的頭顱,彎腰從那片夾雜著破碎血肉的白花花的腦漿中翻出一個核桃大小的肉球。
世界開始崩碎,那些建筑迅速崩塌。
“謝謝你?!?br/>
楊鮮安心地枕在杜鵑的臂彎,閉上了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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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別墅,身著一身漢服的王一元盤膝坐在沙發(fā)上,他面前的茶幾上的香薰散發(fā)出陣陣幽幽香氣。
于他對面而坐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
那少女肌膚雪白,眉眼如畫,看上去如同芭比娃娃一般精致而又美麗,但她的氣息卻冰冷異常。
而她那雙妖異的白色冰瞳正散發(fā)著寒意,盯著王一元。
“你明知道他這種人不能成為行者?!?br/>
“對。”
王一元一笑,自顧自地倒上一杯茶,雙手捧著送到嘴邊,“可這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在破壞秩序?!?br/>
少女完全無視王一元的反應(yīng),只是自顧自地如同宣布罪狀一般陳述著。
“我沒有?!?br/>
王一元也是怪異,并不生氣,臉上仍舊是掛著和藹的笑容。
“議會不會饒恕你。”
“會的?!?br/>
“任何可能導(dǎo)致星河虛無化的行為或者事物,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之中?!?br/>
“他不會的?!?br/>
“為什么?”少女第一次反問。
“因為啊……”王一元放下茶杯,也是看著那少女的冰瞳正色道,“因為我相信他心中有愛。”
……
……
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