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毓秀已經(jīng)猜到靈犀的來意了,“皇妹有什么事?”
靈犀抬抬下巴,先瞟一眼姜郁,再看一看華硯,“北瓊南瑜的皇子不日就要進京,不知皇上派哪位皇親出城迎接?”
毓秀之前也想過派皇親,可如今皇室寥落,在京的只有博文伯與右相算是皇親,卻也只是外戚。
靈犀既然提到這個,大概就是想親自接下差事了。
果不其然,她見毓秀不接話,就馬上說了句,“皇姐,何不派我去禮部任個虛職,襄助崔尚書周全迎賓設(shè)宴諸事?”
“皇妹要去禮部?”
毓秀之前就猜到靈犀要瞄準六部之一,可她的確是沒想到她會去禮部。
靈犀回話的理所當(dāng)然,“封府之后我也要做些事,來日皇姐才好為我封王,否則如何服眾!
姜郁在桌子底下把拳頭都攥緊了,緊緊盯著毓秀等她回應(yīng)。
刀已出鞘,毓秀悄無聲息地嘆了一口氣,“既然皇妹有心,我自無不應(yīng),我這就下旨,差你分管禮部,立于禮,成于樂,皇妹名為管實為學(xué),多用功夫向崔大人請教吧。”
靈犀忙跪下身,行大禮謝恩,“臣謹遵皇上教誨,謝皇上恩典!
姜郁冷眼旁觀,心里詫異,他萬萬沒想到毓秀竟真的對靈犀有放權(quán)之意。
靈犀十三歲生日的時候天生異象,飛龍現(xiàn)空,西琳人都認定二公主才是天命所歸。
可最終孝獻帝還是逆了本心,頂著壓力將毓秀升任監(jiān)國,從六部學(xué)著執(zhí)掌天下事;朝臣見大勢已定,這才紛紛倒戈。
靈犀得償所愿,對姜郁與華硯都笑了一笑,請退;華硯也順勢開溜,毓秀還猶豫要不要開口留他,他已經(jīng)先一步跟隨靈犀出門了。
毓秀望著華硯的背影發(fā)呆,姜郁卻抬手撫上她的額頭,“皇上皺眉了!
毓秀嚇了一跳,“伯良……”
姜郁收了手,看她的眼神卻沒有躲閃,才要開口說什么,就被換班進門的兩個內(nèi)侍打斷了。
毓秀不經(jīng)意地看了那兩人一眼,驚的瞪大眼睛。
站在康寧旁邊低頭微笑的,不正是陶菁嗎。
姜郁見毓秀神情有異,就順著她的目光去看,看到那個個子稍高的侍子時,心中就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毓秀不問,陶菁也不開口,只站在下頭等吩咐。
反倒是康寧對毓秀拜道,“晌午時依照御醫(yī)的吩咐熬藥熏了金麟殿,陛下可要移駕回宮?”
兩個病人的確不適合滾在一起,毓秀原本也是這個打算,如今有人說了,她就順勢吩咐擺駕。
姜郁明知留不住毓秀,只好起身送她,“皇上安心將養(yǎng),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去看你。”
毓秀竟從他話中聽出了依依不舍的意味,頭腦一熱就回了句,“皇后來金麟殿用晚膳吧。”
陶菁與康寧對看一眼,一個仰頭望天,一個低頭看腳,都佯裝沒聽見;姜郁笑著點點頭,一路送毓秀出宮。
毓秀回到金麟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guān)門質(zhì)問陶菁,“不是讓你學(xué)好了規(guī)矩再來?莫非短短一日光陰,你就將這宮中的俗例禁忌都記住了?”
還不等陶菁答話,康寧搶先替他應(yīng)了,“陶菁的確十分聰慧,昨日我與梁岱兩個輪番考他都考不住。”
陶菁眨巴著桃花眼,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毓秀;毓秀被他看的渾身發(fā)毛,就對著康寧輕咳了一聲。
康寧忙替毓秀出聲,“不可冒犯龍顏!
陶菁這才笑著低下頭。
毓秀越看他越不爽快,心里想著要刁難他,可盤算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吩咐他沏壺新茶。
陶菁領(lǐng)旨去了殿外,再回來時就端了一壺菊花茶,“陛下請用茶!
毓秀一聲輕哼,“你不是說你對宮中的規(guī)矩已了如指掌了嗎,怎么竟罔顧我的喜好?”
陶菁早就猜到毓秀有意發(fā)難,“下士從前就聽說皇上喝茶只喝滇州的普洱,可皇上現(xiàn)在病中,偶爾換一杯花茶,清心明目,去火潤喉,沒有什么不好!
毓秀忍不住嘲諷陶菁自作聰明。
康寧早已上前,“皇上自來脾胃虛弱,且厭惡花茶的香氣,這才獨獨鐘愛普洱!
陶菁故作惶恐地跪了,“下士自作主張,辦事不利,請皇上恕罪!
他謙卑恭敬,毓秀反倒不好發(fā)難,只能揮手叫平身,“算了,不知者不怪,這壺茶賞給嬤嬤和你們喝,你去重新泡一壺來就是。”
陶菁應(yīng)了一聲,起身端茶到外室,康寧好奇著也跟了出去,“你早知道皇上的脾□□好,干嘛非要觸她的逆鱗?”
陶菁似笑非笑,“皇上對我懷著怒氣,不給她機會泄火她是不會舒服的。”一句說完,他又忍不住笑起來,“可她究竟還是心軟,本來是預(yù)備嘲諷我的,到最后還是忍了回去,果然還是年紀輕。”
“你大膽!”
康寧護主心切,氣的臉都紅了,“陛下年紀雖輕,人卻極好,你不要仗著自己有幾分才氣就屢犯龍顏,否則就算皇上不罰你,我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陶菁笑著對康寧服軟,心說內(nèi)侍里就這一位心思單純,比起周赟陳賡那些老奸巨猾的,到底還是稚嫩了些。
寢殿里只剩下毓秀一個人,她覺得身子越發(fā)不舒服,頭昏腦漲,胳膊腿也發(fā)軟,她正扶著額頭閉目養(yǎng)神,陶菁與康寧就換茶回來。
毓秀喝了一杯熱茶發(fā)了汗,整張臉還是燒的通紅。
康寧躬身向毓秀請道,“下士扶陛下上床休息!
毓秀擺擺手,“午前在永樂宮已臥了半日,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才起身,還是不躺了。有新送來的奏章嗎?”
陶菁捧奏章上前,“只有禮部尚書新遞上來的一封。”
毓秀忙叫他把奏折呈上來,也不叫人念,揉眼自己看。
陶菁見毓秀眉頭緊鎖,猜到她因為什么憂慮,卻不敢多嘴。
毓秀笑著對康寧說了句,“早些時候的折子都落在永樂宮了,你辛苦一趟取回來吧!
康寧領(lǐng)旨而去,毓秀越發(fā)難過,就叫陶菁也退下,她自己撐不住趴在桌上,正百般不適,身子卻突然被人整個攬在懷里。
毓秀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回頭一看,大膽對她動手的人正是陶菁。
“你失性了嗎?竟敢碰我?我不是叫你出去了嗎?”
陶菁拿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皇上息怒,下士知道皇上身子不適,想為皇上順心平氣!
他一邊說,右手已經(jīng)繞到毓秀的胸口,從上到下輕輕滑撫。
毓秀本還想推開他,可他才動作了兩下,她的難過似乎真的有所緩解,她也不好再疾言厲色,“你不該三番兩次冒犯我,快退下去!
陶菁聽而不聞,“皇上頭痛的話,下士為皇上揉一揉。”
毓秀本來沒覺得頭有多痛,被他這么說,竟突然覺得頭痛欲裂,氣得她只想掙脫陶菁的手,“非要我喊侍衛(wèi)拖你出去?”
陶菁非但不收手,反倒將胳膊收的更緊,兩只手扶上毓秀的頭,輕輕揉捏起來。
毓秀眼前一陣模糊,身子也沉沉地動不了,這邊才跌入夢境,門外卻通報皇后駕到。
姜郁與康寧一進金麟殿就看到陶菁摟抱毓秀的情景。
姜郁心下惱怒,誤以為毓秀光天化日之下同侍子廝混。
康寧也驚的掉了下巴,他萬沒想到陶菁會大膽的跑去摟抱皇上,再細看,皇上兩只眼緊閉著,似乎是昏倒了。
“皇上昏了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將人扶到榻上?”
陶菁一聲輕笑,當(dāng)真做出扶人的姿勢,卻被姜郁厲聲喝止。
“你們都出去!
陶菁抽了手,低著頭同康寧一同退出去,“皇上不是吩咐皇后來金麟殿用晚膳嗎,怎么現(xiàn)在就來了?”
康寧一皺眉頭,“我才去取奏折,皇后放心不下,就親自過來了!
陶菁失聲冷笑,“是放心不下奏折還是放心不下人?”
康寧本就對陶菁心存不滿,如今見他態(tài)度張狂,一腔怒火沖上心頭,忍不住喝道,“你我是什么身份,也敢妄論皇后,我勸你別對皇上抱著妄想,否則以你先前的所作所為,早晚惹禍上身!
一言既出,四座喧嘩,人群中有吹口哨的,喝倒彩的,比剛才還熱鬧了幾分。
藍蕎臉上又添春*色,與陶菁碰杯時還保持著落落大方的姿態(tài),“靜候公子佳音!
毓秀從后堂回來,才進門就聽到陶菁說的那幾句話,又撞見二人碰杯的場面,心里一陣難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