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雪蓮瓣!哈哈!我果然又找到了一片萬年雪蓮瓣!”東方信從莫辰身后追過來,看也沒有看他一眼,竟然直接從他身邊經(jīng)過,走到棺槨旁。
有那么一瞬,莫辰覺得會發(fā)生點什么,至少不應(yīng)該讓東方信那么輕易地得到萬年雪蓮瓣。沒有理由,他們一路上碰到那么多艱難險阻,沒有理由到最后這一關(guān)會這么輕松。
然而真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莫辰眼睜睜看著東方信伸出手,將那雪蓮瓣捧起來,雙手激動得發(fā)顫,將那雪蓮瓣捧在眼前仔細(xì)端詳一陣,最后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又安然無恙走回來,臉上帶著狂喜的笑。
“白道友,萬年雪蓮瓣已經(jīng)到手,我們現(xiàn)在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br/>
莫辰定定看著東方信,冷笑:“好,既然這樣,那么就煩請東方道友將雪蓮瓣交還給我吧?!?br/>
東方信揚(yáng)了揚(yáng)眉,“白道友,你這話我怎么不明白了?”
這時若云站出來,眉頭緊蹙:“你們不是說,這次來拿的萬年雪蓮瓣是要給我主人的嗎?堂堂元嬰修士,總不好出爾反爾?!?br/>
東方信故作吃驚,“我說過這樣的話么?白道友,是你的仆從不懂事,還是你會錯了意?明明之前說好的,此次是你自愿相助,當(dāng)然,我拿到了萬年雪蓮瓣,也不好讓你空手而歸,只要你肯同我回東方谷,谷中寶貝任由道友挑選三樣帶走,如何?”
莫辰早就料到東方信會有這過河拆橋的一出戲,他也不想跟他打太極拳,小小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他還不曾放在眼里,若不是想讓他領(lǐng)著路,他怎么可能留他到現(xiàn)在?不光是這片萬年雪蓮瓣,還有在大漠中得到的那一片,他也要。寧遠(yuǎn)每一世輪回尸骨所化的萬年雪蓮瓣,他每一片都要找回來。
“東方道友,你這是想要背信棄義么,想要將這萬年雪蓮瓣獨吞了?”莫辰忽然綻開笑容,此時墓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了萬年雪蓮瓣的圣光,只剩下黑黝黝閃耀著血紅光色的魔霧,他這笑容映在那淡淡的紅影之中,竟然顯得幾分鬼魅妖異。
東方信看得出了神,同時隨著莫辰的一步步靠近而退后,心里莫名生出恐慌。
“東方道友,我再問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將這萬年雪蓮瓣交出來給我?”
東方信眼神亂瞟,似乎在找尋什么東西,他本不應(yīng)該害怕一個修為不及他的元嬰修士,可是此時這個貌美絕倫的男子讓他懼怕,他身上忽然爆發(fā)出的強(qiáng)大氣場,讓他覺得之前那一路他好像是偽裝的。不是沒有懷疑過他隱藏了真實的修為,但東方信此時心中卻突然沒底了。
如果他所掌握的消息不屬實,如果那些本該在這墓室內(nèi)出現(xiàn)的東西不出來,他該怎么辦?如果這個人是修為遠(yuǎn)高于自己的元嬰乃至化神修士,他又該如何?豈不是死路一條?
莫辰距離東方信越來越近,東方信見他眼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殺機(jī),便不再做表面功夫,祭出自己的法寶,他這一行動,那些金丹修士也紛紛亮出法器。
“白道友,你我相交一場,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覺得你能敵得過我?”
莫辰輕笑,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白火,照亮了昏暗的墓室:“若是我沒有把握從你手中奪回萬年雪蓮瓣,你以為我會蠢到和你們來這里?東方信,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是你,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這萬年雪蓮瓣,你是交,還是不交?”
東方信瞇起眼,他已經(jīng)隱約能感受到莫辰的威壓,額頭上冒汗。莫辰身上的火焰他認(rèn)識,那是混元冰焰,沾到一點必死無疑。然而另一個感知比混元冰焰還讓他恐懼,那就是他此時已經(jīng)看出——莫辰是化神期修士,至于他到底是化身初期,還是化神中期,亦或是這一界中幾乎不存在的化神后期,以他的修為,便無法再探知了。
結(jié)論確定那一刻,東方信心里為顫,幾乎就要考慮要不要直接放棄這萬年雪蓮瓣,然而正在這時候,他余光中一掃,忽然笑了,對莫辰說:“白道友,你先不要急著對付我,且看看這墓室之中,那些鬼霧哪里去了?”
莫辰經(jīng)東方信這么提醒,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這墓室中的確有點不對勁,之前那籠罩在萬年雪蓮瓣四周的魔氣,竟然消失不見了!接著還不等他再仔細(xì)環(huán)顧觀察,就聽阿九在他身后大喊一聲:“小心!”
莫辰瞬間移動了一丈多遠(yuǎn),幾乎是聽著利器劃過空氣的呼呼聲,貼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之前所站的地方已經(jīng)被一柄一人多高的黑色巨斧砍中。
巨斧上握著一只黑色大手,莫辰順著這手往上看,不由倒吸涼氣,只見一個足有四名成年人高的巨人正站在面前!他出現(xiàn)得無聲無息,從外形看,似乎身披鎧甲纓帽,而且整個身體都是由重重黑色魔霧組成,看不清楚五官,唯有一雙眼睛里透著幽紅色的暗光。
這一刻,莫辰已經(jīng)猜出來那些消失的黑色魔霧去了哪里,只是他估量著那些魔霧的數(shù)量,若是形成巨人,應(yīng)該遠(yuǎn)遠(yuǎn)不止眼前這一個才對。果然,還不等他為這個想法心驚,便又聽到呼呼的風(fēng)聲。這一次他沒有躲避,而是運(yùn)轉(zhuǎn)靈力抵抗,想要試探這東西的威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哪想到,他使出了七成功力,當(dāng)另一個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巨人,手中斧子砸下來時,他硬抗之下,竟然被砸得直接吐了血。
這魔霧巨人的功力竟然抵得過化神期修士!
東方信喜形于色,竟然完全不懼怕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巨人。此時空曠的墓室內(nèi),一個接一個魔氣巨人出現(xiàn),竟然足足有十幾個,像是死亡的陰影,將整個墓室籠罩。他們?nèi)加谢衿谛奘康男逓?,而且奇怪的是,竟然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莫辰和阿九身上,對其他人卻熟視無睹。
阿九比莫辰更加狼狽,他不敢硬接,只能來回閃躲,那十幾個魔氣巨人就像打蟑螂一樣,輪番舉起斧子砍下,帶著魔功的巨斧就算沒能將他們砍中,每一次震蕩也足夠讓人七竅生血。
東方信等人早就已經(jīng)向外飛遁出山體,懸于半空向莫辰哈哈大笑著傳音,語氣中透著輕狂得意:“小美人,你是化神期修士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看著我將雪蓮瓣帶走?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你這可人的模樣正合我心,我又怎舍得將你舍棄?等你丹田被這些鬼兵震碎,再散了一身功法,我便下去救你,將你帶回我東方谷,給我做個爐鼎。只要你乖乖伺候,我定然不會虧待你,會好好疼惜你……”
東方信說得越來越放肆,最后冒出來的竟是一些床笫間的污穢之詞,旁邊的那些金丹修士也哈哈大笑著起哄,莫辰恨得咬牙切齒,卻無暇分`身,被七個鬼兵圍在正中。因為那些鬼兵本來就沒有肉身,只是魔霧組成,他的混元冰焰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場,若是他全盛狀態(tài)之下,拼一下靈力功法,或許還有三分勝算,只是他本元已動,先后又受了大小不等的傷,再也不能硬拼,漸漸顯出劣勢,很快肩膀上和腿上都中了斧子,魔氣燒得傷口血肉焦黑,疼得鉆心。
可是這些對他來說又算什么?
他尚能保持理智,雖然耳膜鼓鼓血流外沖,還是強(qiáng)撐著不肯做沖動的事,努力回想,為什么同樣是外來者,只有他和寧遠(yuǎn)會被這些鬼兵圍追堵截,東方信他們卻不會受到攻擊?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不同,到底差在哪里?
莫辰尚能理性思考,不為險情所威嚇,直到他看到阿九中了其中一個鬼兵一掌,轟然倒下,被蜂擁而至的四五個鬼圍堵吞沒。
“阿九!”他眼睛充血地嘶吼一聲,終于再也壓抑不住身體內(nèi)即將爆發(fā)的能量,身體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修士結(jié)嬰,身體內(nèi)便會有一個由靈氣結(jié)成的嬰孩,半透明,隨著修士不同的屬性而散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暈,這東西就是修士的本,就好比金丹之于金丹修士。而當(dāng)修士突破了元嬰的階層,進(jìn)入化神期,那這個小小的嬰孩,也會隨之成長為成年人模樣,與修士的肉身幾乎沒有區(qū)別,只不過一個是實體,一個是靈氣體,也就是俗稱的神體?;窕?,所化的便是這具脫離于肉身的神體。
東方信等人一直在上方關(guān)注這莫辰的狀況,此時見他周身靈力迸發(fā),有人在旁邊提醒東方信:“公子,這人恐怕是要讓神體出竅!我們,我們還是走吧……”
“怕什么?!睎|方信神色卻淡定從容,冷眼看著莫辰,“化神修士的神體出竅速度很慢,他也是自己找死,竟然在那些鬼兵的包圍中祭出神體,恐怕還不等他讓神體完全脫出肉身,就被那些鬼兵吞吃扯碎了。”
其實東方信還是不希望這種事發(fā)生的,畢竟,神體直接受到重創(chuàng),和修士自己散功慢慢消磨掉神體不一樣,神體一旦經(jīng)過外力破壞而消亡,這修士也便是半死了,就算肉身保住也十有八`九是個傻子,他帶回去,還有何用?
就這么想著,忽然聽身邊一個人驚恐地一聲尖叫,東方信正要罵,只聽那人怪叫:“不,不對!他不是化神期修士!是妖修!他是聚神期的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