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凡愣怔了一下,露莎怎么會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呢。
“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一直沒有備注你的名字,所以……”
姚思晨應了一聲,看來路先生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看來咱們的關系,還不如普通朋友呢,我在路先生的眼里,應該最多就是個陌生人吧。”
“當然不是這樣……”路家凡還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解釋不清楚了。
“沒關系?!币λ汲啃χ_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我當然能夠理解你了,畢竟是有婦之夫,您的太太應該會檢查你的手機所以路先生沒有辦法備注我的名字,如果是這樣,我當然不會介意。”
路家凡本來還沒有想到這一點呢,經姚思晨提醒,感覺確實也有必要防備一下。
莫斯本來就精神敏感,萬一讓她在自己的手機里發(fā)現(xiàn)女人的電話號碼尤其是露莎的號碼,莫斯應該會氣炸吧。
“昂……是啊,露莎小姐你應該知道在化妝品領域,你和我的太太一直是競爭對手?!?br/>
“那又怎么樣,這對我們之間的關系交流有什么阻礙和影響么?”姚思晨甩了甩身后的長發(fā),倒想聽聽路家凡怎么回答,在他心目中,到底是自己比較有魅力,還是艾莫斯!
“也不是,其實我也覺得莫斯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好,從你們第一次見面,她的態(tài)度就很差?,F(xiàn)在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莫斯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甭芳曳藏W蚤_口道。
姚思晨也不知道這個男人這么說,是不是想和自己和解呢。
“上次你們說,要收購她工作室的事,還算數(shù)么?”路家凡補充一句,他現(xiàn)在真的需要錢,不管是問誰要錢,只要能要到就好。
姚思晨揚了揚嘴角:“出了什么事,這么急需用錢,我可是聽說,艾總監(jiān)已經自己想辦法籌到錢了呢?!?br/>
“要不這樣,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再說吧?!甭芳曳睬闆r緊急,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電話里和露莎把話說清楚。
露莎看了看面前的環(huán)境,隨后答應了下來:“好吧,你來美佳珠寶吧,我正好在這里逛一逛――”
路家凡開著車,從公司到這里的距離本來就不遠,二十分鐘內就準時出現(xiàn)在珠寶店的門口。
在珠寶大廳內,路家凡很快就搜索到露莎的身影:“露莎小姐?!?br/>
姚思晨今天特意一頭披肩長發(fā)的溫婉造型,回過頭對上男人的視線,優(yōu)雅的微微一笑:“路先生,這么快就到了。”
路家凡看著今天這副打扮的露莎,因為打扮的實在太有韻味,他差一點就看呆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路家凡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也對著露莎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是啊,露莎小姐在看什么呢?”
露莎對著路家凡秀了秀自己手上的戒指,“路先生,你看這個戒指適合我的膚色么,我也挑了好半天,覺得每一款都很適合我,我真的看花眼了?!?br/>
姚思晨說著,把手遞到路家凡面前,路家凡看著女人手上璀璨閃亮的戒指,眼神也被鉆石散發(fā)出來的光晃著了眼。
姚思晨的手反轉的一瞬間,路家凡注意到女人的手心里居然沒有胎記。
姚思晨右手的手心一直都有塊洗不掉的胎記,據(jù)說那塊胎記小時候還嚇壞了很多朋友和同學。
露莎的手上沒有,就更加證明了這個女人,不是姚思晨。
看著路家凡發(fā)呆,姚思晨又晃了晃自己的手:“路先生,路先生……”
路家凡在這一連串的叫喚中,終于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姚思晨:“嗯,我覺得很好看。”
“是么,對了,我的皮夾忘了帶出來了。因為上班時間隨便逛街逛到這里的,雖然喜歡但是沒有錢買……”姚思晨開口,臉上的帶著淡淡的失落的表情,看著惹人憐惜。
路家凡立刻從皮夾里掏出銀行卡遞到工作人員的手中:“這個戒指我要了,多少錢。”
姚思晨看著路家凡大方的模樣,以前他從來不對自己這般大方的,只有自己的家產被他霸占的份,哪里有這個男人給她買禮物的機會。
就算是過生日,路家凡似乎也不記得她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結完了賬,工作人員將路家凡的卡重新遞回到客人的手上。
姚思晨則看著手指上的這枚戒指,愛不釋手。
價格她心里是清楚的,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就是不知道和艾莫斯帶的那一枚比起來,誰更奢華一些。
“謝謝你路先生,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改天有機會,我會當面把錢還給你的?!币λ汲哭D身對著路家凡笑著開口。
路家凡卻始終低垂著頭,一臉心事的模樣:“對了露莎小姐,收購我妻子工作室的事……?”
“如果是真心誠意要我們收購的話,隨時都可以打電話找我們詳細談價格?!币λ汲亢艽蠓降幕卮穑霸趺?,又出了什么事,是那邊的資金又不妥當了么?”
“自然不是……”路家凡想了想又說:“是突然錢不夠了,以前預估的金額遠遠不夠收購。”
“那么……是多少錢?!币λ汲康哪樕鲜冀K平靜如水,她知道路家凡在撒謊,堂堂路氏集團怎么可能拿不出錢來,要找她這樣一個小小的美容公司副總監(jiān)。
“這個,我需要回去問一下?!甭芳曳策@才發(fā)現(xiàn),之前那個女人打來電話的時候,也沒有說具體的金額。
這樣的話,是不是隨便多少錢都能應付一下呢。
如果只是個貪心的小賊,大概幾百萬就能應付一下了吧。
也是,這種不上道的人,哪里見識過幾百萬那么多的錢呢。
“好。”
“沒什么事,我就趕回去上班了,公司里的事務非常繁忙,不能陪著露莎小姐繼續(xù)逛下去。改天有機會――”
路家凡和姚思晨告別后,就匆匆離開珠寶店。
這個世界上一模一樣的人肯定不止一兩個,露莎是真正的名媛千金,姚思晨是落水的鳳凰還不如雞。
現(xiàn)在路家凡知道了,這兩個人根本沒有什么可比性。
露莎絕對不可能是姚思晨。
起初他也猜測,要挾自己要錢的人應該是露莎。但是現(xiàn)在看來,問自己要錢的人怎么可能有給他錢呢。
這么做,不是很矛盾么。
姚思晨戴著手上的貴重戒指走出珠寶店,外面的太陽突然變得好大,姚思晨伸手遮擋了一下。
這枚戒指就這樣映入薄岑然的視線中,閃閃發(fā)光的樣子,讓人根本無法轉移注意力。
這個女人還真是每天都帶給他驚喜,昨天薄岑然搶走了她脖子上的項鏈,這么快,她就又找男人買了個替代品是么。
而且,薄岑然發(fā)現(xiàn)姚思晨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找前夫買鉆戒。
也不怕被人識破出她的真面目么。
男人揮了揮手。
在姚思晨經過面前這輛黑色沉穩(wěn)的林肯車時,就被兩個陌生男子挾持著塞進了車。
姚思晨掙扎了幾下,在看到面前的男人后立馬心中了然。
又是他。
薄岑然。
薄岑然看了一眼女人手上的鉆戒,因為鉆石很大,所以光彩奪目異常的顯眼:“你什么時候,也要買這么俗氣浮夸的東西了?!?br/>
“我喜歡買什么就買什么,礙到你了?”姚思晨說著,回頭瞪了男人一眼。
這一次,她說話再也沒有加上薄先生的稱謂。
被人一再的冒犯,傻子才會對他禮貌。
薄岑然看著她伶俐的模樣,冷嗤一聲,繼續(xù)開口:“你可以隨便買,但是付錢的人,只能是我?!?br/>
雖然口吻很認真,但姚思晨就是怎么聽著怎么不舒服。
她轉眸白了薄岑然一眼:“你,是不是上班時間太閑了一點,公司沒事么,原來本城的首富每天就是這么悠閑泡女人賺的錢啊,你這樣,是不是想讓別人心里不平衡!”
薄岑然只覺得她說的話很幼稚:“好,那我教教你怎么成首富,首先是投胎其次的是智商?!?br/>
姚思晨已經在心里將面前的男人暗罵了一百次了,剛剛那句話是怎么的,抨擊她智商拙計么!
“好,你有錢說什么都對的,如果你只是閑著沒事想找人發(fā)發(fā)火,那我罵也被你罵過了,你是不是該讓我下車!”
姚思晨已經有些生氣了,所以越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都在跟著顫抖。
“你知道我為什么罵你。”薄岑然突然湊到女人面前,盯著她純凈明媚的雙眸看:“我跟你說了,不許你再見路家凡,你現(xiàn)在不但見他,還讓他給你買鉆戒。怎么,想舊情復燃,彌補過去他沒有對你做的事?”
姚思晨咽了咽口水,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超能力的話,那他一定是有,可以識破人內心想法的能力,有讀心術……
被說道痛處的女人表情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一臉的愁容倒不像剛剛那個活靈活現(xiàn)的她。
沉默了好久,姚思晨才恢復成以往的自己:“是,我都說了,我就是想要和他復合。我沒有想到,離開了他這么久,我對路家凡還是會有愛!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想重新做回他的妻子,過以前平靜的生活,最好,從來沒有遇到你。”
薄岑然看著她情緒激動的模樣,突然伸手捏住了女人的兩頰,手掌則蓋住了姚思晨的嘴,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不要欺騙自己,他那么對你,你還會繼續(xù)愛他?!?br/>
姚思晨拍開了男人捂著自己的手:“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br/>
“把戒指拿下來,我看了會心煩。”薄岑然不理會姚思晨的問題,和她探討這種問題就像探討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的無聊。
“你喜歡什么,我會給你買。但是,你最好不要低聲下氣的去求其他男人?!?br/>
薄岑然朝著女人靠近。
姚思晨捂著手指上的戒指,不斷后退,直到后背頂?shù)杰囬T上,她再無可退的去路。
男人的唇已經貼了上來,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模樣,楚楚可憐的眼神,只會讓薄岑然覺得是她在誘惑自己。
盡管姚思晨緊抿著雙唇,不想讓他侵犯。但還是抵抗不住男人強勢的進攻。
嘴唇上似乎是帶有記憶一般,只要感受到薄岑然冰涼薄情的雙唇,姚思晨的心就會不停的下沉、下沉……
而下一秒,薄岑然的大掌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拽下姚思晨手上的戒指。
直接,拋出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