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因為放不下瑾瑜,子鈺領(lǐng)著五千人馬并沒有直接回西涼,而是在天賜國邊界駐扎,斥候隊更是三天一匯報天賜國國內(nèi)的情況,但是關(guān)于她的消息一點都打聽不到,越等下去越是緊急如焚,后悔那日那么聽話地帶人離開,終究還是太信任她的能力了。
所以當(dāng)看到那一騎紅衣翩躚而來的時候,鼻子一酸,眼淚就毫無預(yù)警地落了。她剛剛下馬,他已經(jīng)忍不住撲了過去,抱著她的腰,臉埋在她懷里無聲地抽泣。明知道將士們都看著呢,他不能失態(tài),但是心頭的情緒已經(jīng)控制不住。他的牙狠狠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但是顫抖的肩膀已經(jīng)出賣了自己。
瑾瑜憐惜地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子鈺聽到背后的將士們的抽氣聲,知道自己一直樹立的凌然將領(lǐng)形象就此瓦解,但是他卻伸出雙臂抱住她的脖子,更加熱情地貼了上去。啃噬、撕咬,恨不能把這幾日的擔(dān)憂、焦慮、害怕和悔意統(tǒng)統(tǒng)借著唇齒糾纏傳達給她。他不應(yīng)該等的,等著她主動靠近,等著她先表白心跡,明知她是一個慣于裝傻的女人。
“唔……”肩膀上的刺痛壓下了體內(nèi)冉冉升起的燥熱,瑾瑜慢慢推開他,手指摩挲著他還帶著淚珠的酡紅臉龐,眼里是醉人的溫柔,“我沒事?!?br/>
“那我們回家吧?!弊逾暊科鹚氖?。
“好?!?br/>
眾人剛到達西涼邊城,就收到蝶衣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子鈺見瑾瑜看完臉色大變,忙問:“京城來得消息?”
“朝臣催促著立太女呢!”瑾瑜扶著下巴,“是時候回去了。”
“擅離封地,無詔入京,都是欺君之罪。”蝶衣皺眉,“我們并沒有回去的理由?!?br/>
“理由會有的,我相信雪夕和阿霽。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我和子鈺先趕回京城,你帶領(lǐng)著五千人馬速速回西涼,讓蝶音和張楚寧想辦法秘密把軍隊帶往京城,隨時保持聯(lián)絡(luò)?!辫し愿赖馈?br/>
“好?!钡骂I(lǐng)命而去。
子鈺翻身欲上馬,卻被瑾瑜一把拉住,還在愣神期間已經(jīng)被攬著腰躍上了瑾瑜身前的馬背上。
“我們得晝夜趕路,只能輪流休息了,你先睡一會兒。”瑾瑜柔聲說著,用披風(fēng)將他裹了個嚴實。我們輪流趕路,交換休息。
靠耳畔是呼嘯的風(fēng),靠在她懷里卻是那么溫暖,子鈺閉上了眼。
兩人輪流休息,晝夜不停地趕了半月的路,終于到了離京城最近的一小片果樹林里。
“為什么不直接進京?”子鈺看著正在生火的瑾瑜,雖然對她已在城下卻不進城的行為有些不解,但是對于和她重溫野外過夜還是抱著一絲喜悅和期待。
“軒轅初菡多疑,軒轅初筠沖動,如今禁衛(wèi)軍在她二人手里一分為二,京城的警戒只增不減,客棧入住肯定會盤查,而且我有預(yù)感,我的府邸一定是重點監(jiān)視對象?!辫ふf完,望著他問:“吃了這么多天干糧,想必也吃膩了。想吃什么?野兔還是野豬,或者魚?”
“魚?!弊逾暤馈?br/>
時光靜靜的流淌,子鈺靠在樹干上,看著瑾瑜認真烤魚的側(cè)臉,想到上次跟她回京時糾結(jié)的心情,莫名心悸。
“哪,嘗嘗看?!辫ぬ敉甏谭旁诟蓛舻呐磷由线f給他。
“好?!弊逾暯舆^來,遞進嘴里,仔細咀嚼了幾口,贊道:“味道不錯?!?br/>
“我也要吃?!币坏老泔L(fēng)伴著一道白影閃過,瑾瑜懷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瑾瑜笑著拈了一小塊無刺的魚肉放進他的嘴里,笑:“你來的倒是時候。”
“味道不錯。”雪夕他咂咂嘴,示意她再來一塊。
瑾瑜將手里挑好刺的魚肉喂進他的嘴里,然后撕下烤的焦黃的一塊遞到了子鈺嘴邊。本來有些失落的子鈺,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等皇甫公子吃飽了喝足了,靠在她懷里,道:“現(xiàn)在來說正事?!?br/>
“按最快的時間來算,后日你便可以進宮。圣旨應(yīng)該在你離開西涼時就已到了西涼,皇上封你為送婚使,送皇子出嫁,這是一個很好的重返京城的機會。”雪夕道。
“楓兒要出嫁?”瑾瑜吃驚,現(xiàn)在軒轅唯一的皇子就是初楓了,“嫁到哪里?賜婚?”
“不錯,不過皇上有給他們考慮時間,皇子卻干脆地答應(yīng)了?!?br/>
“真的是楓兒自愿的?”
“的確?!毖┫c頭,“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進宮后親自去問問比較好?!?br/>
瑾瑜點頭,雪夕接著道:“最近京城的形勢十分微妙,我們必須想辦法留下來?!?br/>
“我也這么覺得,蟄伏地夠久了,也該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辫だ湫Φ馈?br/>
“雪夕公子,六萬人馬會打散分批調(diào)回來,你可知哪里安置合適?”子鈺道。
“直接叫我雪夕就好?!毖┫λ⑽⒁恍?,“離京城不遠有一個鎮(zhèn)子,名喚青石鎮(zhèn),鎮(zhèn)子剛建好沒多久,是皇上授命厲木杉督建,來安置西岐一帶地震和淮南一帶洪水的幸存百姓。瑾瑜當(dāng)初看中的人不錯,她此次用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督建的面積也很大。圣旨下了以后,她就主動聯(lián)系了諸葛霽,青石鎮(zhèn)隨公主怎么用?!?br/>
三日后,瑾瑜光明正大地回了自己的公主府。不得不說當(dāng)初留下的人還不錯,府里沒有一點破敗的痕跡,就連墻角的碧梗海棠都開得與記憶中并無不同。
瑾瑜饒有興味地把自家王府逛了一來,把里里外外的老老少少都獎勵了一番,屁股還沒坐熱乎,就有下人通報紅英來了??粗t英那壯碩的身子,突然覺得有種熟悉的親切。
瑾瑜迎了上去,一把吊上紅英的脖子,笑道:“紅英姑姑,可想死瑜兒了。蝶衣,快去我房里把我為姑姑準(zhǔn)備的那尊白玉貔貅取出來,還想著明日進宮再帶給姑姑,不成想姑姑今日就來看瑜兒?!?br/>
撒嬌的語氣、小女兒的姿態(tài),讓紅英笑開了花,“王爺可是折煞老奴了,實在是皇上對王爺思念的緊,知道王爺今日到京,特意差了老奴來接您進宮,宮里已經(jīng)備好了酒宴,為王爺接風(fēng)洗塵。”
瑾瑜撇撇嘴,“姑姑定是哄我呢,母皇若是真思念我,才不會舍得將我打發(fā)到那么荒涼偏遠的地方?!?br/>
“王爺可是誤會皇上了,皇上對王爺那真是放在心尖上疼的,老奴跟了皇上這么多年,除了王爺,老奴從未見皇上對哪個皇女或是皇子像對王爺這么用心的?!奔t英道。
瑾瑜接過蝶衣手里的錦盒塞到紅英手里,嘟囔著:“真不知道母皇她給了姑姑什么好處,還是喂姑姑喝了什么**湯,姑姑這么會說話。”
“老奴說得可是真心話?!奔t英打開手里的錦盒,看到三寸大的貔貅,入手溫潤,白玉質(zhì)地,沒有任何雜質(zhì),一看就不是凡品,忙還了回去,“這太貴重了,老奴可受不起。”
“王爺?shù)囊黄囊?,姑姑可不能拒絕,姑姑收下了,王爺才高興呢?!钡略谝慌缘?。
“蝶衣所言正是?!辫ばχ鴮⑺突厝?,“好啦,姑姑別推辭了。我們是不是要趕緊進宮啦,小心讓母皇等久了,打你板子?!?br/>
瑾瑜一行人到的時候,該出席的人都到齊了。軒轅翊坐在主位上,笑吟吟地望著她走進來。她身側(cè)的鳳后打扮得一如往昔的雍容華貴,只是望著她的臉色明顯不善,他眼角的皺紋和隱約在發(fā)髻中的白發(fā),已經(jīng)是掩飾不住的老態(tài)了,可見他和軒轅初筠最近的日子過得并不好過。軒轅翊另一側(cè)的皇貴君師霖倒是滿臉和煦的笑容,望著她的目光也格外的慈祥。瑾瑜冷笑,以為她這次回來會當(dāng)軒轅初菡的先頭炮灰?那他們可打錯注意了!
瑾瑜一反往常的粗魯無理,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上前行禮,“兒臣軒轅瑾瑜叩見母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鳳后和貴君千歲千歲千千歲!”
軒轅翊滿意地親自走到她身前扶她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出去了一番,倒是結(jié)實懂事了不少。很好!”拍了拍她的胳膊,揚聲道:“賜座?!?br/>
紅英示意,瑾瑜的座位安排在皇貴君師霖身側(cè),師霖見她望過來,朝她點了點頭。瑾瑜走過去,師霖對她笑了笑,瑾瑜回以一笑,然后搬起自己的椅子坐到了竹君身側(cè),笑著對軒轅翊道:“我要挨著父君坐。”
軒轅翊顯然心情很好,也沒多說什么,吩咐人上菜,開始歌舞。
自打瑾瑜落座開始,竹君就眼淚汪汪地望著她,低聲詢問:“這么多年在西涼過得苦不苦,雖然每次你的家信里都說自己過得很好,但是西涼那地方偏僻荒涼,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吧,我看著都瘦了一大圈了。這次回來,可得好好補一補才行?!?br/>
瑾瑜心頭頓時暖暖的,握住竹君的手,柔聲道:“父君不用擔(dān)心,我在西涼很好,主要是回來趕路急了些,晚些我還要去父君宮里吃點心,這幾年可想壞兒臣了?!?br/>
“你呀。”竹君噗嗤一笑。
“楓兒呢?”瑾瑜問道。
“要準(zhǔn)備大婚的東西,脫不開身,不過今天一直吵著要來見你,被我攔住了,待會兒去他那兒看看他吧?!敝窬劾飫澾^一絲傷感。
也是,唯一僅有的兒子要遠嫁他國,舍不得是肯定的。瑾瑜握緊他的手,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父君和楓兒要是不愿意,兒臣會有辦法?!?br/>
竹君搖搖頭,低聲道:“楓兒是愿意的,這個我們回頭再說。你母皇已經(jīng)頻繁看這里了。去吧,敬你母皇一杯?!?br/>
大公主、二公主不知什么原因,并未出席。瑾瑜也不在乎,她這次回來可不是為了扮演父慈子孝、姐妹情深的戲碼。她們不在更好,省的還要演戲。
宴會接近酉時才結(jié)束,軒轅翊特批瑾瑜今晚可以在宮里休息。瑾瑜謝過恩之后,就跟竹君回了竹苑。剛邁進大門,就看到里屋門口,軒轅初楓在來來回回踱著步子,瑾瑜心里歡喜,喊了一聲:“楓兒!”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