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結界不是我布置的,您無需問我的?!?br/>
花軒澤太熟悉方如全的表情了,這個表情就說明他耐心已經(jīng)到達極限了。
“方老,我去打開結界?!比f鐘林,萬少千的父親,也是他的師父。
花軒澤聰明地讓開,黑羽獸王看到萬鐘林有打開結界的意思,往前走了幾步,和他對峙。
“小黑黑?!?br/>
就在一人一獸之間的戰(zhàn)意越來越濃的時候,蒼葉出現(xiàn)了。
“你干什么呢?長老們來了你怎么不讓他們進來?”
蒼葉責備了黑羽獸王幾句,一抬手結界消失了。
“各位長老,師父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小黑黑的脾氣也沖了點,還請各位長老海涵?!?br/>
雖然平日里黑羽獸王對小黑黑這個稱呼很不滿,現(xiàn)在也低眉順眼地跟在蒼葉身邊。
“各位長老,請?!?br/>
蒼葉把各位長老請進了屋子里,屋子里黑乎乎的,還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兒。
“你師父可還好?”
進來之前,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云霄是裝的,可是現(xiàn)在,最起碼方如全和蕊宣蕊都信了。
“無大礙,只是試藥的時候沒有把握好藥效和藥量,中毒了,今日已經(jīng)解了幾味,再過幾日應該就能都解了。”
萬鐘林和唐正語不太相信,特地上前想要查看情況,光是露在外面的臉就讓他們覺得恐怖。
“該走了?!绷掷?,林延廷轉身直接離開了。
其他人大概覺得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也都轉身離開了。
方如全拉上花軒澤,“走,師父有事兒要問你?!?br/>
目送著人都走遠了,蒼葉又一次布了一個結界,轉身去查看紫耀的狀況。
這會兒,藥效已經(jīng)都發(fā)了出來,紫耀的臉整個腫的親媽都不認識。
“你說,我現(xiàn)在恢復本體狀態(tài),會不會腫成和圓球一個樣?”
見蒼葉擔心的樣子,紫耀反倒開玩笑安慰他。
“別皮了,去玲瓏塔,我給你煉制解藥?!?br/>
二人進入玲瓏塔的時候,云霄依然處于入定狀態(tài),血之靈咒的威力看起來似乎減弱的,但是云霄的狀態(tài)依然很糟糕。
“圓球,師父真的沒有問題嗎?”
蒼葉蹲在守在云霄身邊的圓球身邊擔心地問。
“我也不知道了,血之靈咒是將人身體里的渾濁之力生生拔除,所以他到底收不收得住,我真不知道?!?br/>
圓球把圓滾滾的身體轉了個方向,繼續(xù)睡了。
“師父,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蒼葉讓黑羽獸王在屋子外面守著,他按照云霄的煉藥筆記記載給紫耀煉制了解藥,但是服了解藥并未立馬起作用,于是他讓紫耀留在玲瓏塔,他也留下來陪著云霄。
有一天過去了,第三天凌晨的時候,云霄身邊的血之靈咒的力量逐漸開始消散。
“師父?!?br/>
蒼葉第一個沖到了云霄的身邊。
“他現(xiàn)在沒有意識,你喊也沒用?!?br/>
圓球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回屋子縮在躺在床上的紫耀身邊睡了。
“我很累,他醒了就好了?!?br/>
蒼葉把云霄安置在另一間屋子的床上,拿出之前煉制的回息丹,喂給云霄兩顆,然后守在床邊等著他醒來。
云霄這一睡又是三天兩夜,這期間又不少人來找他,都被黑羽獸王擋了回去。
第七天晌午的時候,云霄的眼皮動了一下。
“師父?”
蒼葉不太確定地叫了一聲。
“嗯?!?br/>
云霄應了,而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師父,您醒了呀?”
守了好幾天,蒼葉激動地站起來,一個不小心撞在了床角上。
“激動什么,疼不疼???”
云霄坐起來伸手去摸蒼葉的頭。
“沒有師父疼?!?br/>
云霄一問疼不疼,蒼葉差點落下淚來。
“師父很疼吧?!?br/>
“不疼的?!痹葡鲎罱K還是揉了揉蒼葉撞到的地方,似乎這樣就能安慰他一樣。
“師父,徒兒不該讓您用什么血之靈咒的,真的太疼了?!鄙n葉的眼淚都快要從眼睛里滲出來了。
“不疼的,師父是不是可以契約魔獸了?”云霄轉移了話題。
“師父可有心儀的魔獸?”
契約魔獸這話總事情,對蒼葉而言很平常,可是對云霄而言,是幾乎用命換來的,蒼葉比云霄更謹慎。
“還沒有,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去魔脈轉轉吧?!?br/>
云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身體里的靈力淡薄了很多,可是血脈之力卻幾乎噴涌而出。
“師父,怎么了?”
見云霄站著不動,蒼葉很擔心。
“沒事兒,師父只是發(fā)現(xiàn)血之靈咒的效果很好?!?br/>
師徒二人從玲瓏塔出來的時候,外面正好傳來打斗聲,黑羽獸王的嘶吼聲聽起來很是憤怒。
“怎么回事?”
蒼葉焦急地先沖了出去,剛好看到萬鐘林和唐正語正和黑羽獸王打在一起,黑羽獸王明顯落了下風。
“二位,私闖我的居所,難道是欺負我中毒了打不過你們?”
云霄從天而降,隔開了正在打斗的兩人一獸。
“兩個靈尊級別的人,打一頭魔獸,不限害臊!”
兩人本以為云霄不在的,這幾天每天蹲點,確定云霄不會出現(xiàn)才敢發(fā)起攻擊的,云霄突然出現(xiàn),完全打亂了兩人的計劃。
“不過一頭畜生而已。”萬鐘林不屑地瞪了黑羽獸王一眼。
黑羽獸王作為王的尊嚴,不允許別人對它的鄙視。
“吼!”
一聲怒吼,黑羽獸王又一次沖了上去。
“蒼葉,攔下它?!?br/>
云霄怕黑羽獸王吃虧,趕緊命令蒼葉攔下它。
“師父,它的尊嚴受到了觸犯,我攔不了,我只能幫它了?!?br/>
蒼葉召喚出疾風劍,也沖了上去。
“臭小子!”
云霄雖然嘴上罵著,但也沖了上去。
兩人一獸,實力完全不在對方之下,不過百招,萬鐘林與唐正語就輸了。
“云霄,你故意內斗!學院有嚴令,禁制內斗!”
打不過了,萬鐘林搬出了學院的規(guī)定。
“論不要臉,真的沒有人能敵得過您萬老,你會告狀,你以為我不會嗎?”
云霄嗤笑出聲,看萬鐘林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萬兄,走了?!?br/>
唐正語倒是沒有萬鐘林無恥,拉著他灰溜溜地走了。
“師父,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萬鐘林的話讓蒼葉有點擔心。
“沒事,在這龍吟學院,除了那位,還有誰能動的了你這上天入地的師父呀。”
云霄還沒出聲兒,一個嬌媚的女聲插了進來。
蒼葉抬頭,看見了坐在屋檐上的蕊宣蕊。
“弟子見過蕊老?!?br/>
蒼葉向蕊宣蕊行了個禮,就被云霄趕走了。
“你去找花軒澤玩會兒,師父有事兒要和蕊老談?!?br/>
蒼葉依言出來了,可是愣是沒想明白。
“為什么要讓我出來玩會兒?有什么我不能聽的事情嗎?”
正要去上課的花軒澤看到蒼葉,興奮地沖了過來。
“大哥,你終于出現(xiàn)了啊,我以為你又走了呢?!?br/>
“既然不確定,為什么不來找我?”蒼葉看到花軒澤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對勁。
“別提了,那天回去師父嚴重批評了我,說讓我以后不要動不動去打擾云老。”
花軒澤很是郁悶,他跟師父解釋了很久他那是幫助,不是打擾,師父依然不聽。
“那你現(xiàn)在要去干什么?”
那天見到幾人來找云霄的架勢,蒼葉就大概猜出來幾人之間必然有一些過節(jié),現(xiàn)在聽花軒澤一說,他更確定了。
“師父說,今天有淬體課,讓我去一趟?!?br/>
“所有人都得上課嗎?”蒼葉對龍吟學院一無所知,只能通過花軒澤了解。
“我已經(jīng)很久不上課了,不知為何師父今天一定要讓我去上淬體課。”對這件事情花軒澤百思不得其解。
“方老大概覺得你在修煉上怠慢了吧,我和你一起去?!?br/>
花軒澤的話讓蒼葉想起師父趕自己出來的事情,他幾乎能夠確定,師父和方老都有事情想要瞞著他們。
兩人來到淬體課上課的地方,是一個藥爐造型的建筑。
“這里,就是上課的地方?”
蒼葉仰視著這個高大的建筑,有些懷疑人在這里面會不會被煉成丹藥。
“這里是煉器師煉制的一個靈器,材料據(jù)說是天外隕石,有著匯聚靈氣的效果,再加上學院長老在里面布置的陣法,就有了淬體的效果?!被ㄜ帩山o蒼葉介紹。
“我們進去吧?!甭牭交ㄜ帩傻脑?,蒼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走吧?!?br/>
花軒澤在門口亮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而蒼葉卻被攔下了。
“你不能進去?!笔亻T人鄙視地攔下了蒼葉。
“為什么不能?”蒼葉覺得奇怪。
花軒澤回頭,笑著對守門人說:“你確定他不能進?”
“低等弟子,不能進淬體塔?!笔亻T人的態(tài)度很是倨傲。
“我怕他令牌拿出來嚇死你。”花軒澤笑著對蒼葉說:“把云老給你的令牌拿出來。”
蒼葉隱約記得師父給過一個令牌,翻了翻,隨便拿出了一個,遞給了守門人。
“鳳家的長老令牌?”守門人看到嚇了一跳。
“拿錯了,”蒼葉又摸了一下,終于找出了云霄給的令牌。
“云老的令牌?”守門人腿肚子都開始哆嗦了,云老的脾氣學院都知道,他攔了傳說中云老唯一的疼愛的弟子,而且這個弟子最近還是學院弟子心目中的紅人,他嚴重懷疑自己會被暗殺。
“小人眼拙,狗眼看人低,還請大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