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鐘離初迅速取了兩支箭,搭上弓弦。
“啾——啾——”一前一后兩支箭疾射而去,有什么東西被射中悶聲倒下。
青??v馬過去,看到一只鹿倒在血泊之中“世子,是一只鹿?!眲傁埋R將把鹿拖過來,一聲怒喝。
“你,把鹿放下,那是我們公主的?!?br/>
青??吹骄偃A一身華美勁裝騎在一匹良駒上,她身后跟著十幾名侍衛(wèi),剛剛說話的是她身邊兩位宮女中的一個。
青??刹粫峙逻@位嬌橫的公主。把鹿駝在肩上,往自己的馬那邊去。
“你聽到沒有,把鹿放下,那是我們公主的。”
君玨聽到聲音,紫眸中幽光一閃,繼續(xù)吃著她的橘子,嗯,挺甜的。
“怎么回事?!辩婋x初問。
“世子,他們說鹿是他們的。”青海把鹿放在馬上,轉頭對鐘離初說。
“這鹿本來就是我們公主先發(fā)現,追過來的。”
“我只看到我們世子射殺了這只鹿,這箭都在這里沒取下來?!鼻嗪F降恼f,指了指鹿身上的兩支箭。
“我們公主的箭也在。”宮女示意青??绰雇壬系囊恢Ъ?。
“這箭只能讓鹿受傷……”
“初世子,你不覺得你的屬下太無禮了嗎?”君琴華駕馬朝鐘離初過去,微抬下巴看著他。
“原來是琴華公主啊,青海,還不向公主行禮?!辩婋x初微微一笑,在青海聽從他的話,朝君琴華行禮后,向君琴華道:“公主您看,本世子的屬下絕對不會對您無禮,倒是您的宮女,本世子覺得她太失禮了,明眼的人都知道,公主您射在鹿腿上的箭只會讓鹿受傷,還想對公主您邀功,非得說是您射殺的鹿?!?br/>
“初世子,長宜是本宮的宮女,就算失禮也輪不到你來指責?!本偃A不滿的看著鐘離初,她還不知道,要不是鐘離初,她早被君玨玩殘了。
“公主說的是。”鐘離初沒有反駁“本世子先行離開了,本世子還要去獵一只兔子,給鳳臨賞玩呢?!痹捖渚椭苯诱{轉馬頭朝另一邊而去。
“公主……”長宜看著君琴華,君琴華掃了她一眼,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沒用的東西?!?br/>
長宜捂著臉,驅使著馬跟上君琴華。
“鳳臨等著初世子獵只兔子賞玩?!本k拿著帕子仔仔細細的擦著手指,涼涼的說,沒有聽到鐘離初應她,她抬頭看他“難道是鳳臨聽錯了?!?br/>
“鳳臨小姐絕對沒有聽錯?!辩婋x初扯了扯唇角,他只是隨口一說的,兔子,上哪去獵兔子,兔子會藏食物在窩里的,下了雪,它只會躲在窩里,怎么會出來。
“嗯,我等著初世子的兔子賞玩。”
“……好……”
為了給鳳臨獵一只“賞玩”的兔子,鐘離初一行人專心致志的在尋找兔子。
又遇上一隊人,鐘離初剛想說繞開,他懶得去打交道,但他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想。
“初世子,好巧,我們又遇見了。”
“景安郡主,看樣子你收獲頗豐?!辩婋x初揚起一抹微笑,看了看君景安身后侍衛(wèi)拿著的獵物。
“呵呵,那是景安運氣好了點,一進林子就遇上了一頭野豬,初世子都獵了些什么,看著也很多的樣子。”君景安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忍不住往鐘離初身后看過去,看那個鳳臨。
她真的不知道比自己好多少倍,君景安咬了咬唇,在心里想。雖然她蒙著面紗,看不清容顏,可一個女子的感覺是敏銳的。
不過,幸好,她是隱世之族的人,不會永遠呆在這里,她會回去的。
“不過幾只野雞而已,讓景安郡主見笑了?!辩婋x初不以為意的說,“本世子先離開了,不妨礙景安郡主打獵?!?br/>
君景安一見鐘離初要離開,心中一急,縱馬向前,攔住他“初世子,要不我們一道吧?!?br/>
“多謝景安郡主的好意,本世子只想獵一只兔子,若是與景安郡主一道,恐會拖累了景安郡主。”鐘離初委婉的拒絕。
“兔子?”君景安很疑惑,獵兔子,不該獵些更好的獵物嗎?
“是,這是本世子答應鳳臨?!痹捖溏婋x初就調轉馬頭離開,懶得跟她在這里嘮嘮。
“答應了鳳臨?!本鞍侧艘幌拢Щ曷淦堑淖隈R上看著鐘離初一行人離開的背影。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多么經典的話本故事情節(jié)?!倍自跇渖系哪缀苁沁駠u。
“廢話那么多,還不趕緊跟上。”墨言一臉嫌棄,閃身到另一棵樹上。
“那里是廢話了,本來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墨白緊追墨言,不滿他說自己說的都是廢話“那個什么勞子郡主一看就對初世子有意思,但你看初世子完一幅我看不見的樣子。”
“小心看多了別人的笑話,以后自己也成了別人的笑話?!蹦源驌裟住?br/>
“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家財萬貫,揮金如土,一勾手指,多少女子倒貼上來,我還會出現那種情況,笑話,就算會遇上,把人往床上一拖,喂了藥,完事后,還不是死心塌地的?!蹦鬃詰俚乃α讼骂^發(fā)。
“呵呵,拭目以待?!蹦詻鰶鲆恍?。
“那你待到天荒地老吧?!?br/>
“我已經預見你死乞白賴的追在人家姑娘身后?!?br/>
現在斗嘴的兩人還不知道,一語成讖。以后的墨白果然開啟了死乞白賴的追妻模式,得到了人家的身沒得到人家的心,還被人家各種的虐身虐心……被數閣中的數衛(wèi)在暗地里笑話。
“世子,那里?!鼻嗪4蠛耙宦暎赶蛞粎部莶?。
一點雪白在枯黃的草叢中異常的顯眼,鐘離初取出箭簡中的箭,三箭連發(fā),直直地插在小兔子的面前,正在啃枯樹根的小白兔一驚,吐掉嘴里的枯樹根,轉頭就要逃跑,結果又是三支箭直直的插在它的面前,嚇得它動都不敢動。
然后,它就被人提起了耳朵。
“世子?!鼻嗪0研⊥米舆f給鐘離初。
“看起來還是只幼兔,這么小?!辩婋x初看了看比自己拳頭大了一點小兔子,用帕子擦干凈它腳上沾染的泥土。
“鳳臨兒,你要的兔子?!辩婋x初故意放柔了聲音,隔應君玨,把小兔子往君玨懷里丟。
小兔子嚇得把耳朵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媽呀,好高,都怪自己懶,不多存點食物,這么冷還要跑出來找東西填飽肚子,被人抓住……
君玨連眼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伸手,抓住了小兔子的一只后腿,把倒懸起來,因為,小兔子把耳朵垂下來,她不好抓耳朵。
哎呀媽呀,人家好害怕,小兔子掙扎起來。
“別動。”君玨淡淡地說,同時把手松開,小兔子落在了馬頭上。
小兔子一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就立起了耳朵,要逃跑,結果發(fā)現它哪也逃不掉,馬感覺到了頭上的不適,甩了甩頭,差點把小兔子甩出去,嚇得小兔子整個都趴在馬頭上,動都不敢動。
“吃嗎?”君玨把一塊糕點剝了油紙,遞到小兔子面前,小兔子聞到了香味,可它不敢動。
“這個?”君玨遞了一瓣橘子過去,小兔子不敢動。
“這個?”君玨取出一個青棗放過去。
鐘離初真的覺得君玨十分,十分的可愛,強忍著笑意,好心的提醒她“兔子是不吃這些東西。”
“哦?!本k平淡的應了聲,看著小兔子抱著青棗狂啃。
“呃……”兔子你怎么不給本世子爭點氣,兔子不是不吃這些的嗎?小兔子的內心想法是不管了吃飽了摔死總比餓著摔死好。
鐘離初來參加冬獵的本意就不是來玩樂,差不多了,加上天氣又冷,他們一行人就回去了,收獲的獵物不多,一只鹿,幾只雞,還有一只兔子。
回到風煙山莊,君玨又去泡著她的溫泉,鐘離初也吩咐青海準備了一下,也去泡溫泉了。
渾身被溫暖包裹,真的特別舒適。鐘離初滿足的嘆息了一聲,靠著鑲著漢白玉的溫泉壁,半闔著眼眸。
小兔子蹦跶著過來,長長的耳朵顫了顫,蹦跶到溫泉邊,用鼻子蹭了蹭鐘離初放置在溫泉壁上的手。
鐘離初睜開眼睛,濕潤的水霧溫柔了他的眉眼。伸手把小兔子拎起來,小兔子用無害的眼神看著他。
一雙白暫如玉的手伸過來,把小兔子抱走。
鐘離初偏頭看到一張精致絕美的臉,還有一雙瀲滟的紫眸,他心中不知怎么就軟了軟。
她穿了一件薄軟的紅裙,外披了一件火紅的披風,帶著兜帽,她的頭發(fā)散落在頰邊,屈膝蹲在池邊。
抱過小兔子,放在腳邊,小兔子抖抖長耳,蹲在她的長裙上。
雖然看到君玨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點,但鐘離初還是有些郁悶,她是真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還是假不知道,有哪個少女會跑過來看男子赤身泡溫泉,雖然他有穿一件中袍,但不知道非禮勿視嗎?還有看到了,為什么她還是一臉淡淡的樣子,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指尖觸到她的臉,比最頂級的瓷器還要細膩的觸感,鐘離初邪肆一笑,不同于他平時溫潤而笑那樣讓人心生親近,這樣子帶著邪氣的微笑,有點蠱惑人心。
“這位傾城的精魅妖仙是特意來與我邂逅的嗎?”鐘離初深深的望著她,語氣略帶調戲之意“可是要與我一夜溫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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