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筆記本它回來了?
得知到這一點的趙恒,頓時像是有了主心骨。這些天,他日常都在擔(dān)心,夢中的那個詭異黑影會不會對自己造成性命威脅。
將燈開了后,趙恒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筆記本。這樣物品,曾是他不久前最厭惡的邪惡之物。
因為它的神秘、因為它的隱瞞、因為它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因為它,羅鳴如今下落不明。
筆記本表面上說著羅鳴返回了自己的未來,可具體情況是怎樣,又有誰清楚呢?
然而,內(nèi)心縱然厭惡不堪,可另一方面,趙恒也的確對那片夢境感到了乏力與未知的恐懼。
“你這些天去哪了?”趙恒說著,伸手翻開了筆記本的一頁。
那上面早,有著已寫好了的答案:“筆記本知道,趙恒一定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這些天,筆記本去了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在那里,有著趙恒要多活二十年才能看到的景象。”
二十年后的世界?
剛想說什么,筆記本上面的字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至于那個夢境給趙恒帶來的困惑,筆記本會替趙恒消除?!?br/>
繼而,筆記本陡地再度翻開了一頁。
這一幕使趙恒愕然。
緊接著,上面出現(xiàn)了一排血色的歪曲字跡:“那個厲鬼所選擇的賦形方式,連筆記本都意料不到。但是,趙恒不會被那個厲鬼所殺死!”
這段字句里,透露著絕對。
趙恒看著這段宛如鮮血般的字跡,并沒有如釋重負。恰恰相反,他反而感到了沉重的壓抑,再是詢問:“筆記本,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厲鬼……到底是賦形在什么東西上?”
當這句話問出來時,趙恒內(nèi)心那束恐懼的火苗也隨之旺盛了。
筆記本翻回了第一頁,有些緩慢地出著字:“筆記本告訴趙恒,這并不是目前他所要關(guān)心的事。那個厲鬼能夠帶來的恐懼,誰也無法阻攔。”
趙恒沉默了,眼里有著無法言述地復(fù)雜。
誰也無法阻攔的恐懼?這是什么概念?
趙恒不清楚。但他卻知道,筆記本并不想告訴自己那個厲鬼所賦形的物品,它在對自己隱瞞。
如往日一般。
“算了算了,懶得去想那么多?!壁w恒也是將筆記本重新合上,發(fā)出無奈地抱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義?反正得知自己已經(jīng)安,那個厲鬼賦形了什么、又要去干什么事,與自己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自己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學(xué)生,哪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大致是這樣吧……
從筆記本那里自討了個無趣后,趙恒重新拿出領(lǐng)域裝置,看了下此次領(lǐng)域的參與者,居然已經(jīng)湊到了六個人。
那兩個共生者,一個叫做‘冷曦’,通關(guān)記錄兩次。一個叫做‘夜也空空’,通關(guān)記錄三次。
目前的參與的共生者里,以季誠的通關(guān)次數(shù)最多,足足多達六次。其次,便是便是‘夜也空空’跟那個‘冷曦’,分別是三次與兩次。
而次數(shù)最少的,就是自己與那個沉默寡言的‘零’。
其實趙恒挺不好意思的,他對厲鬼的了解甚少,而且還第一次直接選了個二級領(lǐng)域。
本來也是想退出預(yù)約的,可當看到‘今年下半年’說的話后,趙恒也就止住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只要沒有次數(shù),無論是去一級的領(lǐng)域、還是二級的領(lǐng)域,都會被排斥、被輕視。通關(guān)次數(shù),是門票,也是共生者的初次印象。
像季誠那種六次的門票,給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那種資歷深厚的老司機。
而反觀自己這種一次的,別的共生者見了后就跟見到掃把星沒區(qū)別。
所以,就算再不好意思,趙恒也還是死皮賴臉地留下來了。
觀察著聊天記錄,趙恒頗為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個‘冷曦’跟‘夜也空空’居然是一起來的。
‘夜也空空’:“我們兩個是一起的,希望在這次領(lǐng)域里,能跟大家一起愉快合作?!?br/>
漂亮話誰都會說,可實際是不是這個想法,卻沒有人知道。
‘牛都日川’:“OK,只要期間不喂狗糧、不虐單身狗,什么都好說?!?br/>
‘冷曦’:“……”
‘今年下半年’:“我剛剛聽了個笑話,是這樣說的:一級領(lǐng)域,沒三次不要;二級領(lǐng)域,沒五次不要;三級領(lǐng)域,沒十次不要;我就想問了,我他媽連隊伍都進不去,哪里來的次數(shù)?設(shè)計出這個‘恐懼禍源’的官方是睿智嗎?現(xiàn)在進隊伍的歧視情況這么嚴重,也不管管的?”
‘牛都日川’:“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官方這樣弄,也是為了提高共生者的生存率。”
‘今年下半年’:“你怎么就這么愛洗地呢?我都有點懷疑,你就是官方派來洗地的?!?br/>
‘牛都日川’:“我洗你妹啊,說話陰陽怪氣,跟個陰陽人一樣。”
‘今年下半年’:“你才是陰陽人,你家都是陰陽人?!?br/>
‘牛都日川’:“你小子說話注意點,別隨便帶上家人啊?!?br/>
……
趙恒偷偷翻完了聊天記錄,他發(fā)現(xiàn)季誠跟這個‘今年下半年’,真是一言不合就開懟的那種啊。
對了,他們口中的,設(shè)計出這個APP的官方,又是什么呢?
有時候,善于思考也不是什么好事,在這種什么都是未知的前提下,空想只會給自己帶來困惑。
雖然不知道二級領(lǐng)域有多可怕,但趙恒覺得,這隊伍里既然有著像季誠那樣的資深者,問題應(yīng)該不大吧?
況且,從共生者與厲鬼兩者之間的行為而言,其實還是共生者更占優(yōu)勢一點吧?
畢竟,只要摧毀到厲鬼的賦形,就代表了事件的結(jié)束。
同樣,共生者身上,有著能夠保命的厲鬼特質(zhì),哪怕是在某些特殊時刻,能夠正面抗衡厲鬼。
雖然很短暫,但只要對找出賦形有著推進作用,厲鬼也不一樣是在慢性死亡嗎?
以上內(nèi)容純屬趙恒的腦補,這也都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
由于沒親自涉足過厲鬼領(lǐng)域,趙恒也并不清楚厲鬼領(lǐng)域的具體機制。
況且,小冊子上的內(nèi)容,也多半是概括。
是對公正之聲、厲鬼領(lǐng)域、厲鬼特質(zhì)數(shù)者的概括,真正的恐懼與技巧,還有待趙恒去親自發(fā)掘。
向未來進步的第一步,就從這個二級領(lǐng)域……開始吧!
……
此刻,在遠離同市的一座城市,正下著綿綿細雨。
街道上的行人跡象減少,只剩紅綠燈在一如既往的切換訊號。
一座裝飾豪華的別墅里,里面的氣氛與外頭的雨天一樣,稍顯冷清。
“亦璃、珊然,吃飯了?!泵爸鵁釟獾牟妥狼?,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婦女朝樓上喊道。
“好的好的,馬上就來了?!币宦曧懥恋幕卮鸷螅瑯翘萆虾芸炀蛡鱽砹四_步聲。
“太太,需不需要去叫一聲蘇先生?”年輕的女傭人朝中年婦年輕聲問道。
“不用了。”中年婦女揮了揮手,“這兩天公司的事很忙,不用去催他。”
對于自己的丈夫,她還是非常理解的。雖然公司離家比較近,可一直都在忙于事業(yè),有時候逢年過節(jié)都不肯回來一下。
“媽、田姐,你們辛苦了?!币粋€滿臉青春活力的女孩下了樓梯,走到餐桌前朝婦女跟傭人問候。
蘇亦璃已經(jīng)成年,可細看之下,仍帶有點少女的青澀,給人一種清純美好的印象。
“亦璃嘴真甜吶?!眿D女聞言也是滿臉笑意,捏了捏她的小臉,同時有點疑惑:“珊然呢,她怎么沒跟你一起下來?”
“我叫了她,她說等一下?!痹诼牭健喝弧@個名字時,蘇亦璃撇了撇嘴,像是有點不喜。
婦女見狀,也是笑著搖頭,聲音略帶點指責(zé):“說了多少次,做姐姐的,別總擺出這副臉色,對自己妹妹要好點,那可是你的親妹妹?!?br/>
“親妹妹?”亦璃聽后,眉頭皺在了一起,像是置氣一樣:“她什么時候成了我親妹妹?她只是一個……”
可到這里,婦女的臉色頓時嚴厲了起來,再無方才的溫和。
亦璃立馬收聲,低下了頭,臉上有點委屈。
“太太,要不要我去叫一下二小姐?”田姓傭人詢問。
“不了,珊然這孩子總是這樣,習(xí)慣就好了。”婦女苦笑一聲:“都別愣著啊,飯菜都要涼了,咱們先吃吧?!?br/>
餐桌上,花園亦璃由于剛剛的事,一直在鬧著小情緒。程都低著頭吃飯,生著悶氣。
“嗒?!本驮谶@時,樓梯那傳來了由上及下的腳步聲。
“珊然下來了?快來吃飯吧?!眿D女一見是她,頓時笑逐顏開。
蘇亦璃聞言,則是別過了臉,上面是輕蔑與不屑。
“我在外面吃過了?!闭f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六、十七歲的女孩,比蘇亦璃年齡要小些。
雖然如此,可那副姣好的容顏,卻是多數(shù)同齡女孩都無法達到的。
只不過,她那對清澈的眼睛里,始終有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這樣,被稱作‘珊然’的女孩靜靜站在樓梯口,與餐桌上的三人保持著距離。
婦女愣住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一臉錯愕。
“二小姐,一起吃點吧。太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呢?!迸畟蛉诉B忙朝她喊道。
“不了?!痹挳?,蘇珊然轉(zhuǎn)身上了樓梯,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蘇亦璃只冷哼了聲,再是朝中年婦女抱怨:“媽,我說你是不是太慣著她了?就她那樣,是女兒對父母應(yīng)該有的態(tài)度?真是不可理喻……”
“安心吃飯?!眿D女只說了這兩個字,再沒說別的。
……
蘇珊然回到房間后,面上的情緒非常地冰冷。
來到這個家已經(jīng)十六年了,可始終過的不習(xí)慣。
由于一直有著寫日記的習(xí)慣,加上此刻閑來無事,蘇珊然找來了筆,一字一頓在日記本上寫道:“我始終是‘蘇珊然’的替代品,我的名字他們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叫。這樣的生活我已經(jīng)厭倦了,下面……我將要開始新的生活。”
這一排排字跡,如同涓涓細流一樣流暢。
“我第一次要去的厲鬼領(lǐng)域,叫做‘天月酒店’。我已經(jīng)收集到了這家酒店關(guān)于厲鬼的情報,這將會是我與其他共生者交易的籌碼。同樣,也會是我生存的關(guān)鍵!”
日記本上面,這樣如實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