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棉花糖的一瞬間,龐月瓣再也不淡定了。
棉花糖柔軟夢幻而甜蜜,聽說,如果有人送你棉花糖,是期待能和你一起度過猶如棉花糖般甜蜜而溫馨的時光。而黃色的棉花糖便意味著天真和不確定。想和你在一起,卻又不確定你是否也一樣。
當初,他們最后一次寫信時,除了信件以外,龐月瓣留給她的就這么一顆棉花糖。開始時,謝郁華并不知道里面的含義,等她知道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也因為這一顆棉花糖,才使謝郁華毅然來到龐月瓣的城市,希望能夠親口對龐月瓣表達她的心意。所以棉花糖對于他們兩個來說,不僅僅只是一顆糖果,更是間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鐘鍾手里的棉花糖是你買的對嗎?”
今天看到鐘鍾手里淺綠色的棉花糖,謝郁華豁然想明白棉花糖的來歷。鐘鍾為了保持身材,對于糖果類的甜食很克制,所以棉花糖不可能是她買的,只可能是龐月瓣買的。
龐月瓣也同時想到,中午送給鐘鍾棉花糖的事情。龐月瓣不相信謝郁華不知道棉花糖意味著什么,但龐月瓣并沒有從謝郁華臉上看出任何不悅,心里頓時有些黯然。
“我很喜歡!
龐月瓣有些愕然。
就連謝郁華一個外人都知道鐘鍾不喜吃甜食,龐月瓣作為鐘鍾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雖然棉花糖在鐘鍾手上,但卻不是為了鐘鍾買的。而龐月瓣身邊除了紫策他們幾個大男人也沒有其他人了,也更加不可能是為了幾個男的買的,他們可都不是喜歡吃糖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個原因——棉花糖是為了她買的。
龐月瓣身邊,只有她會在不開心的時候,會吃糖尋開心。
希望給你最真實的一面,希望你也一樣。
這是淺綠色棉花糖的意思。在看到的一瞬間,謝郁華就想明白了,而黃色就是她給出的答案。
還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她不確定是否真的能想他們想的那樣簡單。
不確定,有什么不能確定的?
這段時間,龐月瓣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在理會謝郁華的事情,而這半個月來他也確實堅持下來了?墒且豢吹街x郁華猶豫的眼神,龐月瓣便知道自己失敗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徹底栽在謝郁華的手里。
今天中午他忽然想起他們之間許多事情,除了那件事以外,沒有一件不是開心。也正是對過去的眷戀,那種不管不顧的熱血又涌了出來。有些話他說不出口,只好借著棉花糖傳遞。
但一切在看到嚴俊的時候,所有的沖動又恢復了理智。
聽到嚴俊說的那些話,還有嚴俊對她的那些親密接觸,謝郁華沒有拒絕。龐月瓣就恨不得把嚴俊抓過來狠狠揍一頓。
但他最氣的還是謝郁華的態(tài)度,明知道他也在,竟然還跟她所謂的師兄曖昧。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嫉妒,多生氣。
“所以呢?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還喜歡你吧!”
“那是你的事!睆碾x開那天開始,謝郁華便不再奢求龐月瓣還喜歡她。
只是人與人之間除了情侶關(guān)系以外,還有許多的關(guān)系存在。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做朋友!蹦呐虏皇呛苡H密,但只要有理由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有了名頭,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理由了。
“朋友?”
“是啊。”
謝郁華有些期望的看著龐月瓣。她之所以會這么提議,就是在賭,賭龐月瓣也和她有一樣的感覺。
通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模式來判斷,謝郁華發(fā)覺她已經(jīng)找不到從前那樣的堅定。
如果這次來她不曾遇見龐月瓣,本可以安心的躲在角落里,默默地守護著他。
可遇上了,一切就不在由她控制了。
她這么做只是想給自己一次機會,也是給他們一次機會。她不奢求別的,只要有個理由能夠光明正大的關(guān)心他就好。
觸到謝郁華蘊藏著希冀的眼神,龐月瓣只丟下兩個字。
“隨你!
得到龐月瓣的答案,謝郁華頓時展露笑顏。雖然龐月瓣的臉上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這對謝郁華來說,這已經(jīng)是很大的讓步了。
看到謝郁華的笑容,龐月瓣一直封閉著的內(nèi)心,有那么一瞬間裂開。
他對謝郁華似乎從來都是如此,沒有變過一樣。
明知道她會欺騙自己,明知道不該再對她存有幻想,明明離開才是最正確的做法?擅恳淮螀s又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會想讓他靠近,卻又害怕靠近她,一直在他的心里漂浮不定。
“我可以相信你嗎?”龐月瓣握著手,整個人看著很平靜。
謝郁華臉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即使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進了一步,可是他們之間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解決。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誰能保證。”信任的問題謝郁華不敢輕易下定論,她害怕說了卻做不到,那樣只會徒增失望而已。
果然,龐月瓣聽到她的回答之后,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的死寂,卻在聽到謝郁華下一句話后活了過來。
“以后的日子很長,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現(xiàn)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說罷,謝郁華輕輕點頭示意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本來就是她有錯在先,龐月瓣能同意與她和平共處已經(jīng)算是讓步了。她也不奢望龐月瓣能夠一下子全部接受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謝郁華也心滿意足了。
看著謝郁華離開,龐月瓣沒有挽留,甚至沒有站起來。靜靜地思索著,隨后拿出手機撥打了朝栗的號碼。
“幫我定個包間,十一月十五,碧湖山莊。”說完這些話,龐月瓣隨意地把手機丟在桌面上,
視線無意間觸及到桌子上的淺黃色棉花糖。
你到底是不確定還是真的天真呢?若是不確定你也應該不會來吧!你哪一次不是有十分把握才會來。你真的那么肯定我一定會幫你嗎?還是已經(jīng)吃定我會對你心軟嗎?
把玩著手里的棉花糖,龐月瓣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謝郁華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小了,姜羅曦才從房間里出來。
“你想好了!
淡淡的瞥了姜羅曦一眼,龐月瓣只回了兩個字:“什么。”
知道龐月瓣再裝傻,姜羅曦暗自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知道我說得是什么。”
那天晚上他們也在,都看到了謝郁華是怎么對待龐月瓣的,不過他和紫策的想法有些不同。
依紫策的性格多半是: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而他,旁觀者清吧。
“若是無法放下,不如就選擇一條能讓自己開心的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