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大偉一臉的驚駭之sè,簡寧奇輕輕一笑說:“華夏大國,從來不缺少貪官污吏。要是全都抓起來的話,整個官僚機(jī)構(gòu)就會立即停止運轉(zhuǎn)。你有沒有想一想,為什么會揀在這個時間,他會出了事?憑著你們家的實力,為什么會保不下小小的一個處級干部?”
聽到由于自己的一時沖動,不僅白送掉一個死士‘白眉’,還丟掉了一個親信,就連自己父親的仕途也為之而宣告終結(jié),孫大偉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了一下,頓時就覺得一個變成了幾個大。
“大偉呵,如果事情就此結(jié)束,那也就罷啦??上Ш?,這事才剛剛開始起步,后面的麻煩,還大著哩?!焙唽幤媸钦Z不驚人死不休。他在孫大偉已經(jīng)有點發(fā)癡的時候,還又加上了一顆重磅炸彈。
也不知道是簡寧奇在危言聳聽,還是真的事情就很大。反正,孫大偉已經(jīng)聽得有點麻木。他想象不到,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再壞還能壞得什么樣?
簡寧奇注意到了孫大偉近乎石化的形狀,有心不想再刺激他,但也沒有辦法。如果再不能讓這小子清醒一下,還不知道會為他們家族帶來多大的禍害哩!
并不是簡寧奇想多這個事,他說這么多的話,都是為了一個人,是為了孫大偉的妹妹孫佳隹。
可惜,有了這么一場大的變故,原來被大家都看好的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婚姻,就又多了許多變數(shù)。簡家的長輩,絕對不會與一個被拔掉獠牙的家族結(jié)為姻親。
簡寧奇嘆了一口氣,說:“大偉呵,你這一場暗殺,等于是喚醒了所有人的記憶。原本,任家的事,已經(jīng)被大家所淡忘。即使有人會想起那些往事,也不會主動提起。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多年?!?br/>
“同情弱者,在許多時候聽起來,都是一種笑話。事實上,還是有點道理的。老的死了,大的走了,你還要去暗殺小的,這肯定會激起許多人的同情心。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你說,那些老家伙會不產(chǎn)生聯(lián)想嗎?”簡寧奇反問了一句。
也不等孫大偉回答,他就直接說出了答案:“你這一暗殺,等于是為任家這一系發(fā)出了召集令。是在告訴當(dāng)年任家的那幫人,任家還有血脈存在,還有人在想著要斬草除根。你說,他們能不產(chǎn)生同仇敵愾的念頭嗎?”
說了一大氣,簡寧奇也覺得有點口渴。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紅sè禮服,腳蹬銀sè高跟鞋子,頭發(fā)盤在頭頂挽成一個髻的美貌女子走了過來。
憑著這么一身裝扮,就能知道這是一個經(jīng)常出入于各種酒會宴會的名媛淑女。
“簡哥,來上一杯酒,解解渴吧?!泵琅苣苌平馊艘猓种卸藖硇“氡募t酒,送到了簡寧奇的手中。
“謝謝你,小玉妹妹?!焙唽幤嬉膊豢蜌?,接過酒杯就送到嘴邊,淺淺地抿了一小口酒。
“小玉喲,你的動作可真快。我才剛剛想到要給哥哥送酒來,你就已經(jīng)搶先了一步?!庇质且魂囅泔L(fēng)飄了過來。
說話的女子,身穿粉紅sè小禮服,腳蹬紅sè平底皮鞋,打扮得象個小公主一般。她的手中,也端著一杯紅酒。
能夠參加這種聚會的女人,自然是有時間和能力打扮的人,個個都是穿著合體的裙子或禮服,明眸皓齒,端莊優(yōu)雅。所以,讓人一眼看過去,滿世界都是美女。
這個簡寧奇,確實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來的這兩個美女,應(yīng)該都是與他有著親密關(guān)系的人。不然,也不會爭著給他送酒。
說話的兩個美女,手里捧著的玻璃杯里面,裝著橙黃或者腥紅的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搖曳動人的光彩。
“寧寧,既然我妹妹已經(jīng)給簡哥送了酒,那你手中的這一杯——”晏子安一看到這個女子走到身邊,立即腆著臉迎了上去。
沒有等到他說得完話,一旁的孫大偉,就發(fā)出了怒吼:“想好事!寧寧就是要給,也是應(yīng)該給我喝才對。寧寧,是這樣嗎?”
先來的女子叫晏玉,是晏子安的妹妹,一直是暗戀著簡寧奇。偏偏簡寧奇的心,又全放在了孫大偉的妹妹孫佳隹的身上。
從晏玉的角度來看,簡寧奇之所以會作出這樣的選擇,并不是自己姿不如人,而是因為孫家的長輩還活躍在政治舞臺上。
自家的長輩,則已經(jīng)在過去的那場動亂之中,由于站錯隊的原因,而早早告別了政治舞臺。如果不是有著一些老關(guān)系的照看,就連這樣的場所,自己家兄妹都不一定能夠進(jìn)得來。
所以,她也就更為看重自己和簡寧奇之間的婚姻。如果能夠得成的話,晏家還能有東山再起的指望。
為了這么一個原因,只要孫佳隹不在場,晏玉都會抓住每一點機(jī)會,主動向簡寧奇釋放著多情的電波。
后來的女子,叫簡寧寧,是簡寧奇的妹妹。
能在這個圈子里出現(xiàn)的男女,當(dāng)然在相貌上都有得一搏。象簡家這種能夠進(jìn)入核心階層的家族,在許多家族眼中,都是必須要主動巴結(jié)的對象。象簡寧寧這樣的美女,更是會作為選擇媳婦的首選對象。
在刺殺事件發(fā)生之前,孫家的權(quán)勢與簡家差不到多少。在孫家看來,雙方的結(jié)合是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你娶我家的孫女,我家也娶你家的孫女,誰也不吃虧。
晏子安的想法,和妹妹的想法也是一個樣。為了家族的重新掘起,他必須要和孫大偉展開爭奪戰(zhàn)。不管是自己,還是妹妹,只要有一人能和簡家結(jié)了親,都是勝利。都能為家族的興旺發(fā)達(dá),重燃希望之火。
“哼,想好事哩!”簡寧寧一皺秀美的鼻子,作出了一個不偏不倚的決定,俏皮的說道:“你們兩個呀,一個都別想喝我這杯酒?!?br/>
說完這話以后,簡寧寧嬌聲問道:“哥,你們在說什么事?這么認(rèn)真哩!”
“我們在說男人的話題,你們小丫頭不要打攪?!焙唽幤嫣蹛鄣臄Q了妹妹一下鼻子,開玩笑的說。
簡寧寧不滿意的說:“哼,哥哥,你還想耍大男子主義呵。告訴你,沒門。到了時候,我一定會支持嫂子,讓你做‘氣管炎’。你說是不是呀?小玉?!?br/>
“寧寧,你在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呵?!标逃衤犃藢帉幍脑挘闹惺菢烽_了花,嘴上還是來了一個裝糊涂。
“好啦,小偉,我們繼續(xù)說正事?!焙唽幤娌幌肜^續(xù)再陪兩個女孩子糾纏下去,把話題拉回來說道:“這一次,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說起來,還應(yīng)該為你慶幸哩?!?br/>
“為我慶幸?我怎么聽不懂這個話哩?!睂O大偉聽簡寧奇分析了那么多的后患,已經(jīng)是垂頭喪氣到了極點。怎么到了這種程度,還要為自己慶幸!難道說本來還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任笑天沒有死,這應(yīng)該是一件最大的幸運事?!笨吹酱蠹也唤獾拿婵?,簡寧奇露出睿智的神sè,耐心解釋說:“任家老祖宗的那一幫鐵桿部下,都是一些見過血的剽悍人物。為了任笑天的安全,他們可以忍耐。這么多年來,大家一直都是相安無事,原因也就在于此。”
“哦,還有這樣的怪事。”晏子安思索了一會說:“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任笑天萬一有了什么三長兩短的事,任家那幫人也就會鋌而走險,不再有任何顧慮。”
“是的,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焙唽幤嫣蛄颂蛴悬c發(fā)干的嘴唇說:“只要任笑天一死,那些人失去了指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到了那時,就連周老那樣的人,都無法控制得住局面。”
“哇,有這么厲害!大偉哥,你怎么會惹上這樣的麻煩呢?”簡寧寧發(fā)出了一聲驚嘆。
“那就先下手為強(qiáng),讓那些人無法發(fā)動。”晏玉也是一個女強(qiáng)人,眨眼之間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主動進(jìn)攻的主意。
簡寧奇聽了以后,朝她微微看了眼。晏玉注意到簡寧奇的動作,特意將自己那豐滿的胸脯挺了一挺。
簡寧奇看到晏玉的動作,微微一笑,然后搖了搖頭說:“沒有用的。大偉這一次,就是犯了這樣的錯誤,已經(jīng)引起了很大的震動。如果再有誰想要先動手,都會觸犯到上面的忌諱。你們想一想,如果上面放手不管的話,豈不是到處都是刀光劍影?那樣的話,全國上下不就要亂成一片啦?!?br/>
“那總不能就這樣被動挨打呀!如果不行,那就防吧。”晏玉非常想在簡寧奇面前表現(xiàn)自己。晏子安知道妹妹的心意,也不開口,索xìng往旁邊挪了一下位置,讓妹妹坐下說話。
簡寧奇淡淡地說:“防!拿什么去防?人家的關(guān)系都通到了軍方那一塊,真要想下手,還能讓你防得過去。那幾個老頭子說要捧炸藥包的話,你千萬不要當(dāng)成是笑話聽。所以說呀,大偉,你應(yīng)該是很慶幸了?!?br/>
“任笑天,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值得讓你們這樣重視?”簡寧寧有點不解地問道。
“海濱市的一個普通jǐng察,本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因為我們的大偉哥,好rì子不想過,硬要派殺手去撩撥人家,這才惹出了這樣一個大麻煩?!迸龅竭@種能夠打擊孫大偉的機(jī)會,晏子安當(dāng)然是不遺余力。
簡寧寧聽到是這樣的事,眉頭緊緊地皺到了一起,不悅地說:“大偉哥,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哩!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說嗎?為什么非要動刀動槍的殺人!難道在你們的眼中,就沒有法律了嗎?”
孫大偉聽到晏子安如此說話,就知道自己有了麻煩。只是事情擺在那兒,他也沒有辦法好解釋。被簡寧寧這么一教訓(xùn),只能是訕訕一笑的把頭一低,也沒有吭聲。
看到他這么一副熊樣子,簡寧寧也不追問,轉(zhuǎn)身問簡寧奇說:“哥哥,佳佳姐不是就在海濱市嗎?我聽人說,她是陪同學(xué)去看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