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麒龍看到這里,便知道宋齊星這一次定然不是什么萬全之策,要不然怎么一早就說出來?
他不由得壓抑著喜悅之情,搶在阮千雅前面看著宋齊星說道:“宋副總在公司里也算是個老人,您想的方案自然是萬全的,哪有什么不好說的?您說吧,要是可行的話,阮總自然會答應下來的。”
宋齊星看著這樣迫不及待的袁麒龍,神色淡淡,可眼中卻多了些許厭惡,只轉(zhuǎn)頭看向阮千雅,輕聲開口,
“這個法子也是經(jīng)過上次西天航空公司空乘服裝設計競標案想出來的,我想著阮總既然設計能力斐然,何不這一次直接代表千雅集團將自己的設計拿出來參與這次的展覽?”
話到此,宋齊星住了口,目光直視阮千雅深思的眼神,等著她的考慮。
旁邊的袁麒龍聽到這個方法心里很是不屑,沒想到這宋齊星拍馬屁居然拍到了這個地步。
阮千雅一個小女人的設計如何和設計大家的作品相提并論,到時候還要擺在一起,就算是京石那邊不在意,可千雅集團有那個膽量得罪設計界一眾名人嗎?
袁麒龍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腦海中頓時生出一計來。
他看向宋齊星,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欽佩,滿臉堆笑地開口說道:“妙啊!妙?。∷胃笨傔@個想法還真是妙!這樣不僅可以解決了公司現(xiàn)在的困境,還可以讓阮總的作品得到更多人的認可!”
說完,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阮千雅,“阮總,我覺得宋副總這個方案可行?!?br/>
可阮千雅的臉上卻還是一副為難的神色,看了眼宋齊星,又看了眼袁麒龍,躊躇不定地望著下面的人說道:“你們有什么想法?”
下面的人沒有想到阮千雅這個時候會問他們的意見,一時間左看看右看看,卻無人說話。
最后,還是那個一開始問宋齊星關(guān)于京石集團的事情的人開口說道:“既然宋副總和袁經(jīng)理都覺得可行,我們自然沒有什么意見?!?br/>
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烏煙瘴氣,眾人還沒有完全看明白,實在不敢倉皇站出來被當成靶子,一個個只想著明哲保身。
袁麒龍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又轉(zhuǎn)過頭看向阮千雅,“既然現(xiàn)在大家都沒有意見了,那阮總何不順了大家的意思,這一次就親自操刀?”
阮千雅將目光收回來,看向袁麒龍,他的眼底一片不懷好意的暗沉之色,可是她就當沒看見,良久,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應下了?!?br/>
之后,眾人又簡單商量了一下事情,就散會了。
“宋副總留下,我有些關(guān)于設計上的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眾人聞言,也不停頓,不一會兒,便散完了。
剛出會議室,剛剛那個一直開口說話的男人忙走到袁麒龍的身后,舔著笑看著他,諂媚說道:“袁經(jīng)理在阮總面前還真是有面子,剛剛宋齊星的方法阮總聽了都沒答應,還是袁經(jīng)理說了幾句,阮總才答應下來,還是袁經(jīng)理的話更得阮總的心?!?br/>
袁麒龍的臉上一片矜持的自得,掃了一眼身后甚是狗腿的人,嘴角扯起幾分笑意,可出口的話還是謙虛道:“還是宋副總的方法得阮總的心,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討巧的話罷了?!?br/>
“也是,現(xiàn)在大家都說公司里誰也沒有袁經(jīng)理得臉,不僅身為財務部經(jīng)理,掌管公司財務大權(quán),現(xiàn)在還辦成了讓阮總頭疼的裁員的事情,想來過不了多久,人事部經(jīng)理的位置可能也要落在袁經(jīng)理的頭上?!?br/>
聽到這話,袁麒龍眼中的自得更加濃重,公司最近確實有這樣的傳言,但公司沒有這樣的先例,而阮千雅也沒有下命令,所以那些人也只是暗地里先巴結(jié)著袁麒龍。
“不能這么說,我上面還有宋副總呢,這些事還要看阮總的安排,我都聽她的就是了?!?br/>
可袁麒龍心中卻也是有想法的,畢竟他一個財務部經(jīng)理卻做了人事部經(jīng)理該干的事,雖說公司沒有這樣的先例,但是他還是覺得阮千雅是打算將宋齊星扳倒之后,扶他上了那個位置,那到時候便名正言順多了。
而這些話他也只能暫時壓在心里想想,他和阮千雅的那些籌謀現(xiàn)在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這時候身邊的人還在不斷說著話,“……不知道袁經(jīng)理為什么同意了宋齊星的提案,經(jīng)理不是一向和他不對付嗎?他這樣拍阮總的馬屁,經(jīng)理不應該攔著嗎?”
聽到這話,袁麒龍轉(zhuǎn)頭斜睨了那人一眼,眼里帶著不屑,“你若是能想明白了這些,那我這個經(jīng)理之位就應該讓給你才是。”
那人一臉驚恐,連忙低下頭去,告罪道:“經(jīng)理這說的什么話?我絕對沒有肖想經(jīng)理的位置的想法,我就是單純的疑惑。”
袁麒龍看著那人一副嚇破了膽子的樣子,心中好笑,臉上卻嘲諷意味更濃,但還是賞賜般地開了口。
“你自然不明白,那宋齊星想要那這樣一件關(guān)系到千雅集團未來的大事拍阮總的馬屁,我這時候順著他,他得了阮總的青眼,到時候若是摔下來那便會更慘!”
頓了頓,袁麒龍站定身子,回過頭看向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聲音冰冷,兇狠異常。
“再說了,就那樣一個小丫頭片子的作品能有多好?這件事注定要搞砸,到時候可能阮千雅都無法再在公司待下去,等阮董事長和阮夫人知道了這些事,到時候誰是能干又對公司有用的人一目了然?!?br/>
說完,袁麒龍也不再和那人再多說,甚是瀟灑地大步流星離開,心情很是愉悅。
而留在原地的人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袁麒龍遠去的背影,感覺身邊有冷風吹過。
而會議室里,現(xiàn)在只有阮千雅和宋齊星兩個人了,他們并不知道袁麒龍和別人到底說了什么,但是卻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談話。
宋齊星看了面前神色淡然,之前的猶豫忐忑不安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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