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握著她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耳朵輕笑:“你心跳的很快?!?br/>
驟然間,顧瑾汐抬起雙手,用力將他推開,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便紅著臉跑開了。
眾人只看到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依舊半斜躺在地上,那風流的姿態(tài),宛如他是躺在他的王座上,而不是臟兮兮的草地,看著顧瑾汐離開的眼神里似乎都帶著寵溺的笑。
這眼神,看的女生的心都要酥了。
“好想被他寵啊?!?br/>
“我也是,如果他能這么看著我,讓我做什么都愿意?!?br/>
一群女生還在自我陶醉,這邊的雷諾目光淡淡的掠過她們,明明剛才還是春風和煦,但這一眼,只讓人感覺徹骨的寒,剛才的寵,只是她們的錯覺嗎?
眾人莫不打了個寒噤。
而雷諾已經(jīng)輕輕一躍,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修長的身軀,透著生人勿進的冰。
顧瑾汐找竹言奚的時候,竹言奚已經(jīng)等得望穿秋水,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顧瑾汐的異常。
“瑾汐,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臉和耳朵怎么那么紅?”
“啊,沒有吧?!彼忠幻?,臉是燙的。
“還說沒有,你自己看看?!敝裱赞商统鲭S身的化妝鏡,“分明就是紅鸞心動的樣子啊。”
“真不是,就是來的時候差點被撞了,嚇得?!?br/>
“差點被撞了?”竹言奚緊張的按下鏡子,盯著她瞧,“傷哪里了!”
“沒有,之前那個校醫(yī)救了我?!?br/>
“校醫(yī)?那個帥哥?”竹言奚聲音大的驚人。
顧瑾汐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噓,你小聲點!”
“嗚,”得了竹言奚點頭保證,顧瑾汐才松開她,“那怎么只有你,那校醫(yī)呢,沒事兒吧。”
“他好像,胳膊扭傷了?!崩潇o下來之后,顧瑾汐才驚覺自己走的太匆忙了,人家救了她,可她就這么把人丟著了。
“扭傷了?那嚴不嚴重啊?!?br/>
“不知道?!鳖欒珦u了搖頭,有些后悔和內(nèi)疚。
竹言奚捶胸頓足:“那你說我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嗎?他應(yīng)該還沒走遠吧。”
“……你不用去了,剛才很多女生在旁邊的?!?br/>
竹言奚瞪她:“那你剛才就更不應(yīng)該走了,周圍都是豺狼虎豹,你怎么能把人就這么丟下呢,英雄救美啊,多浪漫啊,你怎么也不知把握一下機會。”
“……”顧瑾汐不知道該怎么和竹言奚形容自己的感覺。
那個人,看著像是陽春白雪,可實際上,卻危險的很,之前他對白楚楚的不近人情,才是最真實的他吧。
這樣的人,很迷人,但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只不過人家畢竟救了她,還扭傷了胳膊,于情于理,她都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瑾汐,待會兒我要去上個公選課,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吧?!敝裱赞梢贿叧燥堃贿呎f。
顧瑾汐搖頭:“不了,我的書還在圖書館,我得去拿,你專心上課吧?!?br/>
“那好吧,沒有你的課肯定很無聊?!敝裱赞砂@,“早知道我就不選了?!?br/>
兩人吃了飯,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分道揚鑣。
顧瑾汐確實回了圖書館,但是只是把書一收,便朝著醫(yī)學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路過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她還買了點水果。
探病的??偛荒芸帐秩?。
晚上的醫(yī)學院門診部顯得靜悄悄的,只留下一個值班老師在值班。
雖然這里不像別的醫(yī)院陰氣那么重,但四周無聲的時候,總歸是有些嚇人的。
一個側(cè)門可以通往二樓,顧瑾汐看了眼樓上亮著燈的房間,正是之前雷諾所在的那個房間。
她踟躕了一下,看著手上的水果,這才走了上去。
走在這安靜的走廊上,就連心跳都清晰可聽,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想在門口放下水果就走。
結(jié)果就聽到里面?zhèn)鱽淼钠蛊古遗衣暋?br/>
她一急,便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燈光下,那個人坐在狹窄的推床上面,背對著她,上衣脫掉了,光著膀子,背上的肌理分明,每一寸肌肉都彰顯著他霸道的力與美,寬肩窄腰大長腿。
這個男人,肯定是上帝的親兒子。
雷諾聽到動作,側(cè)目,原本是十分的不悅,但見是她后,眼角的怒氣頓時被邪佞所取代,換了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腳邊是散落一地的醫(yī)療器材,明明是那么狼狽的情形,可是在他身上,絲毫不見頹喪,反而是充滿了霸道囂張又張狂的邪氣,隨便慵懶懶的往床上一躺,就可引得所有女
人為之瘋狂。
“顧同學,對我的身材還滿意嗎?”
熱氣,竄上了顧瑾汐的頭頂,她迅速背過身去,手抓著門把道歉:“對不起,我是聽到動靜才開的門,不知道你——”
床上的雷諾這時候也放下了手上的藥瓶,嗓音充滿玩味的調(diào)侃:“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我在上藥嗎?可你怎么一副見了我在做其他事的模樣呢?!?br/>
大約是他的嗓音太有誘惑性,讓她總是不自覺的聯(lián)想那個其他事到底是什么,臉上的熱度也就更深了。
雷諾這個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顧瑾汐的身邊,他沒有戴口罩,那張囂張霸道的俊美就這么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張揚著,還有那精壯健碩的胸膛。
明明是那么白皙的皮膚,卻不會給人弱雞的感覺,反而是充滿了爆發(fā)力,如上等的羊脂古玉,散發(fā)著溫潤與美麗的光。
顧瑾汐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距離他更遠了些。
雷諾見狀,目光微暗,瞥見地上的水果后,嘴角的弧度又重新拉了起來:“顧同學這是來探病的?”
顧瑾汐這才想起正事,點頭:“對,今天謝謝你,你的手,沒事吧?!眽鹤×诵念^的尷尬,顧瑾汐的視線落在他健碩的胳膊上,明明沒有那么嚇人的肌肉,可就是莫名覺得,他很有力量,如危險而優(yōu)雅的豹子,但現(xiàn)在,這胳膊比旁邊的那個
胳膊又足足腫了一圈。
“你受傷了——”顧瑾汐驚愕的抬起頭,對上雷諾的臉。
“這么震驚?我不是告訴你我胳膊扭傷了嗎?”
“……”顧瑾汐回望辦公室那滿地的狼藉,剛剛那推車打翻了,所有的藥和藥水都散了一地,那是他為了給自己上藥,但是不太方便造成的,“對不起,那我給你上藥吧?!?br/>
雷諾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聽到她主動說這個:“好啊,進來吧?!彼~著大長腿,慵懶懶朝推床方向走去,仿佛全然不知自己這模樣會對人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和沖擊力,只是見顧瑾汐不動,所以又回頭提醒她:“還是,你準備站在門外替
我上藥?”
顧瑾汐垂著眸,走了進來。
地上的藥已經(jīng)不能用了,不過辦公室有備用的,雷諾便坐在推床上,指揮顧瑾汐拿藥,那上揚的尾音,聽得出他的心情極好。
還有什么比小白兔主動送上門更讓人高興的呢,你說是不是。顧瑾汐找了個托盤,將所有的藥水都放在了一起,來到雷諾身邊,一靠近,就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力量,但他好似渾然不知,偏偏還頂著那一張好看的臉,過分
的招搖的。
“你側(cè)過身去?!鳖欒闷鹈藓灪退幩畬λf。
雷諾看了眼她手上的東西:“棉簽對我來說沒用,用手吧,直接涂藥,然后貼膏藥。”
直接用手嗎?
雷諾抬眸,盯著她的表情:“怎么,你想用這棉簽和我多呆一會兒?那也行,來吧?!闭f完,他便散漫而矜貴的往床上一躺。
白瓷的肌膚,在燈光下透著光。
顧瑾汐的視線在手上的棉簽和他肌理分明的肩上游移了一下,便將棉簽放下了,直接攤開手,將藥水倒在手心里,然后覆上了他紅腫的胳膊肘:“忍著點,會有點疼?!?br/>
藥水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在掌心的搓揉下,便會逐漸發(fā)燙起來。顧瑾汐沒有別的心思,只想趕緊幫他上完藥,也算是還了他一個人情,所以分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