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想要跑到江云身前,卻是被郡守府的兵給攔在了外面。
江云見狀,看向吳之岳抱拳道:“吳大人,那人是蘇府的家仆,不知可否讓他過來?”
“當然?!眳侵莱沁吅暗?,“放他進來?!?br/>
此人正是蘇府外的那門衛(wèi)兄弟中的大哥。
“你剛才說魏起把月兒她們綁了?怎么一回事?”
“公子,不久前,我和二弟聽您的,他在府門守著,我便去周遭巡查,可當我剛巡回府門之時,就是見到魏起帶了數(shù)十人沖進了蘇府?!?br/>
他說著突然面露愧疚之色,“公子,您也知道,我二人若是對上個三五人倒是沒什么問題,可他們人實在太多了,我便是躲在了一旁。
“雖說這天色看起來很是昏沉,魏起卻也不敢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將人劫走,我一路跟去,看見他們跑進蘇氏煉糖的工坊里,他們魏氏…”
說到此處,他不由看了眼一旁的郡守,隨即低聲道,“他們魏氏跟江陵的官也有瓜葛,小的怕報官無果,不知如何是好,便是立馬跑來尋公子了,還請公子責罰?!?br/>
江云握著玉佩的手略微用力,將其扶起,“你做得不錯,若是跟個莽夫般亂來,怕是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br/>
吳之岳上前道:“江公子,聽此人所言,那魏起是威脅到公子家中之人了?”
江云偏頭看向吳之岳,其眼神讓吳之岳心里一顫,“江公子,這里有下官府兵二百,您大可隨意調動?!?br/>
江云聞言雙眼微瞇,隨即瞥了眼雙雙陷入昏迷的二人,“不用,若是可以,還請吳大人讓魏氏兄弟暫留此處,待會我還得找他們?!?br/>
“可以可以。”
江云雖好奇為何他這么容易就答應,不過此刻卻是由不得他多想。
只見他又重新走回了魏府,把先前掉落的槍撿起。
“高大哥,說是有數(shù)十人,若是你不敵,我倒是可以找吳大人借點人一同前去?!?br/>
高首微微搖頭,其面色也是沒了先前的那般憨厚,眼神也是凌厲了些許,“不用,我腳程快,要不我先行一步以免不測?”
江云略微思索隨即點頭道:“行,那你先去,可是你別沖動,畢竟人在他們手中,若是魏起氣急,或許會傷了月兒她們。”
“我有分寸?!?br/>
高首說著,便是朝著蘇府方向疾馳而去。
江云看了眼其背影,隨即又看向剛才稟告之人,“可會騎馬?”
“會?!?br/>
江云點了點頭又是看向吳之岳抱拳道:“吳大人,聽聞江陵城中禁止策馬,可現(xiàn)在江某讓情勢所逼,不知若是犯了此律,該當何罪?”
吳之岳聞言一怔,隨即立馬擺手道:“小事,都是小事,自然無罪?!?br/>
“那江某不知可否借一匹馬?或是用銀子買也成?!?br/>
“來人,速去領一匹上好的快馬給江公子?!?br/>
沒一會兒,便有一個兵士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江云見狀再次看向吳之岳抱拳道:“吳大人,此事江某記下了,算欠你一個人情,他日若有需要,江某定然會還?!?br/>
“能讓公子欠人情是下官榮幸…”吳之岳急忙擺手道。
江云不以為然,緊跟著上了馬,朝著蘇府方向而去。
二人遠去后,吳之岳直接坐到地上,擦了擦汗?jié)n,心有余悸,“當初那人手持天策令來提醒我,說是魏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卻是沒想到,居然是得罪了…”
就在吳之岳心悸之余,一人上前低聲問道:“大人,這…您就讓他們在城中策馬?這可是當初圣上定下的唐律之一,不管城是大是小,都禁制策馬,違者嚴懲?!?br/>
吳之岳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唐律?唐律是給我們用的,對他,怕是沒有太大的作用,別問一些不該問的問的,讓他們都進魏府等著江公子回來?!?br/>
“是屬下多言了?!?br/>
“大人,魏顯二人醒了?!?br/>
“都醒了?”吳之岳想了想,隨即起身走到二人身旁。
“魏顯,出了些變故,我怕是幫不了你了。”
魏顯聞言一怔,剛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扇昏了過去,此刻嘴里仍有不少血跡流出,聽到對方這么說,不由得有些氣急,“吳之岳!你剛才可是振振有詞,此刻卻是知道了地方之后便反悔?你不怕遭天譴嗎?”
吳之岳不屑一笑,“天譴?我確怕天譴,不過比起那種虛無縹緲的,我更怕見不到明日的太陽?!?br/>
“此言何意?有人威脅你不成?”
“威脅談不上。”吳之岳說著,又是看了看江云幾人所去的方向,“先前我便說了,你不知是得罪了誰,卻是沒想到啊,你說你得罪誰不好,非得罪他。”
“他?”魏起一愣,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去,卻是沒見到誰,不過他也沒見到江云二人身影,“江云和他的那手下呢?”
魏起說話間見對方的神情一變,又道:“你口中的他是江云?怎么?他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不成?”
吳之岳微微點頭,“其身份,我不便多說,我只能告訴你一點,即便你腦子里全是漿糊冒犯了當今圣上,也別去得罪他,不過為時已晚,你兒子,我怕是也保不了了?!?br/>
“你說什么?你不是說起兒罪不至死?”
“沒錯,公文有提及,魏起也就是流放充軍三年,不過你這兒子本事可不是小啊,趁著雷雨天氣烏云密布,竟白日里就跑去蘇氏把人給綁了?!?br/>
“這個逆子!”魏顯有些后悔,后悔先前怎么沒一巴掌給他打昏死在那,現(xiàn)在還跑去捅婁子。
“大…大哥…”魏顯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魏顯急忙回頭,“老三,你醒了?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傷倒是不礙事,可是…”魏猛說著眼中有些無盡的怒火,“那小子身旁之人,把我畢生所學給廢了…”
“廢了?你說江公子身旁之人廢了你的武功?”不說魏顯,一旁的吳之岳也是驚聲道。
“沒錯…我先前竟絲毫沒察覺到那人體內的真氣流動…”魏猛咬牙道。
吳之岳聞言雙眼微瞇,心中又是嘀咕起來,“若是一個尋常練武之人,我也可廢其功夫,可魏猛再次也是天策榜中的高手,排在他前面的或可傷他殺他,不過廢他的功夫…若非是前十的真正高手,怕是無力做到,先前我還有一絲的懷疑江云的身份,現(xiàn)在看來,倒是無疑了…”
現(xiàn)在吳之岳極為的慶幸,慶幸江云把玉佩拿出給他看了,慶幸自己沒有過于自負,慶幸先前遇到了武二娘,聽了武二娘的提醒,也慶幸自己沒像面前之人般去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