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啊……”
夏飛看著何青的笑臉,登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我他媽倒是想猜呢,我也得有膽子猜??!真相就在他心里,可他不敢說啊!
然而有些事,到底也是躲不掉的。他不說,自然有人替他解惑。
卻聽何青說道:“這就是里常寫的……我想想……對了,禁制,結(jié)界之類的。只要我不同意,咱們幾個之間發(fā)生的一切,外界是一分一毫也感應(yīng)不到的?!?br/>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衛(wèi)星也不可以喲?!?br/>
“至于你身邊那一團(tuán)?!?br/>
她帶著絲絲威嚴(yán)的眼神看過去,那團(tuán)原本就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的飄渺東西,此刻不由縮的越發(fā)緊實(shí)了。
“這東西,當(dāng)然是從你身體里抽出來的,本不該在人身上留存那么多的陰氣了?!?br/>
“鬼屋這個地方本來屬性偏陰,殘留了許多人的恐懼之心,很容易就招些陰氣鼎盛的東西來。不過一般來說,都無傷大雅,最多是讓人進(jìn)來后,更加恐懼一些罷了?!?br/>
“但不知這里的鬼屋是怎么回事,不光有能附身的惡鬼,還有這樣濃郁的陰氣。你們長時間在這里工作,恐怕身體里多多少少都有殘留?!?br/>
看著夏飛僵硬的臉色,何青連忙安慰道:“別怕。我猜,你身上這濃郁的陰氣,說不得就是那個會附身的鬼魂帶過來的。等我把它解決了,再將這鬼屋里的陰氣蕩滌一下,你們在里頭呆久了,身體自然而然就好轉(zhuǎn)了,也不會再懼怕這些殘留的陰氣?!?br/>
此刻,她倒是顯出兩分柔軟來,安撫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多曬太陽,很快就會消的,畢竟沒成形啊。”
她說得輕描淡寫,然而眼前的夏飛卻半點(diǎn)也不肯大意——這可是關(guān)乎小命兒?。?br/>
而且,引起鬼怪什么的,聽起來就好恐怖呀。他這么些年來,多多少少也看過兩部恐怖片,那里面的人一旦被鬼纏上,都是特別特別凄慘,逃都逃不掉!
他臉色青白交加,腦子里不知一時間涌出幾多念頭,卻在片刻后,又沉默的老老實(shí)實(shí)的坐回地上。
何青一愣。
接著,就見夏飛從兜里將自己的錢包掏了出來。
舊舊的短款男士錢包,癟癟的并不很飽滿,此刻跟他自己那九成新的手機(jī)一起,被擺成一排,放到了何青面前。
“——大師,你救救我吧!”
何青:……
她看著面前那個被保護(hù)的很好的手機(jī),以及錢包里零星的幾張卡和一些散碎零錢,登時哭笑不得。
夏飛看著她古怪的神色,此刻不知是反應(yīng)到什么來,于是慌忙把錢包拿了起來,一個勁的說道:“大師,我知道錢不多,但是我才上班沒幾個月,沒多少存款……”
一邊說著,一邊去掏錢包,然而可憐的是,那錢包里除了幾張散的十塊二十的零鈔之外,一張紅的也沒有。除了信用卡之外,剩下的,就是些可憐的,被擠成一堆的硬幣了。
說是一堆,還是美化過的,撐死了也就五六個吧。其中一元面額的,不超過三個。
場面登時就靜默起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br/>
見何青不說話,夏飛此時臉皮倒厚了起來,他忙不迭把那堆散錢攏在一起,接著拿著自己的手機(jī),將自己的網(wǎng)銀賬戶打開:“大師,我這上頭還有點(diǎn)錢,要不,我先給您轉(zhuǎn)賬?”
何青一看:1425。
她實(shí)在憋不住,悶笑起來,就連于丹丹和陸邵丹,也在旁邊“吭吭哧哧”笑個不停。
夏飛:……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我都傾家蕩產(chǎn)了,你們怎么這么笑?
就在眾人笑得東倒西歪時,何青瞟他手機(jī)一眼,突然忍笑正色道:“我看到你微信零錢包里,好像還有800多塊錢?!?br/>
???
工作人員想了起來,然后又慌忙搖頭道:“這個不行,這個不行!大師,這是我們兌出來,晚上出去聚餐的錢?!?br/>
這下子,何青再也繃不住了。
她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又重新哈哈哈哈笑了起來,三個女孩笑作一堆,全然不顧此刻坐在地上那個可憐夏飛的心情。
夏飛只覺得更心塞了。
果然,這點(diǎn)錢其實(shí)什么也干不了……
但是,萬一大師她答應(yīng)了呢?
然而隨著三人悶笑的時間越長,他也越來越惶恐,此刻再看看身畔依舊波動著的水光,和那一團(tuán)無形無質(zhì)東西,忍不住又將手試探的伸了上去——難不成,這只是一個玩笑?
可是眼前這東西,這是真真正正的視覺效果吧,一個玩笑,付出這么多,不值當(dāng)呀!
而等他已經(jīng)快要坐不住的時候,何青三人終于相互平復(fù)了心情:“好久沒見過這么多錢了?!?br/>
她伸手,將眼前那一堆硬幣,包括手機(jī)和錢包又重新推了回去。
“我們呢,不要你的錢。解決這種東西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有這份心就很好了?!?br/>
“不過,你要是真想讓我?guī)兔?。不如抽個時間,把你那條路的游客都給擋起來,讓我們進(jìn)去?!?br/>
?。?br/>
說起這個,夏飛就猶豫了起來。
“我,我沒有那個能力的呀。而且主管會隨時來抽查的。洞里面還有監(jiān)控,我曾經(jīng)想偷個懶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還有口頭警告呢。也是這樣擋著,工作也沒法做了呀。”
“那你這工作,如今倒是能安安生生的做下去,可你還敢進(jìn)去接著做嗎?”
何青反問道。
“那,那我可以調(diào)崗啊!看大門也行呢?!?br/>
鬼屋的工作看似不怎么滴,其實(shí)是個好工作。每天只用上半天班,裝扮幾下嚇唬嚇唬游客,每個月的工資就比別處崗位的工作人員要高出1/3,甚至不定時還有會友。
據(jù)他所知,游樂園里面,好多人都想調(diào)到這個崗位來了。
“那你想好調(diào)誰了嗎?”
調(diào)誰呢?
夏飛也陷入深深的猶豫當(dāng)中。
選雙雙?
雖然之前打小報告告了他好幾狀是個事精,大家也都看她不順眼,可是就為這個把她換進(jìn)來,萬一到時候受傷怎么辦呀……
陳國強(qiáng)?
今早的訓(xùn)練他都沒去,可也不至于就讓他來這證明的地方,他就是愛欠錢不還,前前后后找自己借了好幾百,但是沒得幾百塊就要人性命的吧。
夏飛左右猶豫,半天也定不下來人選。
最后只能頹然的嘆了口氣,以蚊子聲音哼唧道:“那,那還是我來吧,大不了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