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哪里想得到男主竟突然回來了, 回來的時機還這么不對, 恰好與她碰到。
看著已然快要摸到菜刀的手, 姜嬈不知道該不該握在手上。
她睡前畫了一臉淡妝,醒來時由于太渴,直接就下樓來找水了,并沒有檢查脫沒脫妝。
萬一她已經(jīng)脫了妝, 而男主從這其中窺探到她真實長相的話, 對于手無縛雞之力且還在生著病的她來說, 實在是無法言說的危險!
只是思考了一會, 她覺得如果事實真如自己所想,那么面對眼前這個境況,她無論早死晚死反正都得死。
不再糾結,她捏刀轉過了身。
廚房外一片昏暗,廚房內(nèi)水晶燈則盡職盡責的散發(fā)著自己的耀耀光輝。
許是剛剛工作完畢,他的鼻尖又架起了兩人在慶功宴碰面那次所帶的金絲邊眼鏡。
燈光打在兩人頭頂, 轉身之時, 姜嬈被那金屬邊框所反射過來的刺目光線給虛晃了一下。
所以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 他漆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時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她臉上的妝容不如日常濃妝那么尖銳,也不如那一日他幫她卸妝之前那么落魄。
看上去略有些寡淡,似在刻意模糊自己的五官。
可比之江糖的素顏, 這副樣貌還是更像她自己一些,也更合厲爵言心意一些。
他輕輕笑了, “你就是拎著刀和我相處的?嗯?”
生病期間夢魘并未放過姜嬈, 她整晚都被噩夢驚醒, 說實在話,她還真有點不太想放下這柄刀。
然而聽到對方那鼻音上翹的聲音,再看對方面上沒有升起什么懷疑神色。
她還是決定先將刀放下說話。
轉身放刀的途中,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腳邊垃圾桶內(nèi)殘存的蛋菜果核,她順便為自己異常的舉動找好了理由:“不是,我有些餓了,打算做點宵夜吃。”
說完這,她正想催促男主哪床軟就趕緊到哪歇著去吧,就見對方勾了勾唇,其后道:“我也有點餓了。”
若按照正常江糖的人設,此刻的姜嬈應該不要慫就是懟,可她還記得前些時日對方警告她了一句‘知不知道上一個用這種質問語氣跟我說話的人現(xiàn)在躺在哪里’后,她的下巴到底疼了有多久。所以在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后,她便說:“那我?guī)湍憬袕N師起來?!?br/>
厲爵言道:“不用,你打算做什么宵夜,給我也做一份就行了。”
姜嬈嘴角抽了抽。
本是為了糊弄他隨便找的借口,然而她的桿子還沒往外遞呢,他就自己爬上去了。
真是清純不做作!
但——“我打算做泡面你吃嗎?”
厲爵言道:“吃?!?br/>
話說到這里,姜嬈還真有些餓了。
泡面雖然也是面,但多煮個一人分量卻實在是簡單的很。
她在灶臺前忙碌,他就那樣站在她的后方看著。
姜嬈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卻也發(fā)現(xiàn)自始至終對方的視線都沒有太過游移。
當面餅臨近將熟之時,她到冰箱之前想要取出兩個雞蛋,卻未料到在蛋架的上層竟發(fā)現(xiàn)了不少烹調醬料,而其中的兩瓶醬料更是讓她的眼前一亮。
姜嬈雖說已經(jīng)看淡了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份,知道每晚夢魘當中被虐身虐心已經(jīng)阻擋不住,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太憋屈了。
所以在咽了口唾沫后,她若無其事的拿著那兩瓶醬料以及雞蛋重新回到了灶臺之前。
其后?!o兩個煮鍋中一個加了幾勺老干媽,一個加了幾勺魔鬼辣。
她做完這些,余光便察覺男主已然朝她走來,于是趕緊將兩瓶醬料重新放到冰箱當中。
等她返回灶臺的時候,便看到燃氣灶已然被對方關閉,
左邊的煮鍋是她為自己準備,右邊的煮鍋是她為男主準備。
她端起左邊的煮鍋,“時候不早了,我上樓去吃,明天見。”
說完就忙不迭的在筷桶抽了一雙筷子朝樓上跑去。
故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人盯著她的背影莫名笑了。
厲爵言端起了其間紅油鋪滿面條頂層的煮鍋,放在唇邊喝了一口湯。
入口的觸感雖說多是味精以及化工制成的不自然濃湯味道,但添了一些豆豉辣香,相對來說會中和掉那股不自然的膩。
很好喝。
他想起她自以為惡作劇得逞后的狡黠。
澄澈的眼眸中閃著一抹亮光。
真他媽好看。
簡直要命!
——
姜嬈第二天是被氣醒的。
她知道作為小說世界當中的氣運之子,無論男配女配還是多么厲害的反派boss都干不過男主。
但她沒有想到,作為女主的自己居然也會如此。
魔鬼辣不愧是魔鬼辣。
幸虧這辣醬的著色度較高,為了和老干媽所呈現(xiàn)的色澤匹配,她不敢放太多。
不然昨天她一口面條下去,以女主這嬌弱的體質,她早就該一命嗚呼了!
兩個煮鍋絕對是男主換過來的,但她已經(jīng)不打算去報復了。
她這時候想起了自己作為老書蟲時??吹降哪切┌钥偰兄鳌?br/>
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若是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千百名患者中往往難醒一人。
霸總男主卻會在成為植物人后于劇情需要他們的時候清醒過來。
這證明男主一般都是難死的。
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若是遇到幾十年難尋的商戰(zhàn),有極大可能會成為其中炮灰。
霸總男主卻會在商戰(zhàn)中漁翁得利,擴大企業(yè)規(guī)模。
這證明男主一般都是很難破產(chǎn)的。
……
男主有毒,她斗不過男主,她還是離男主遠點吧。
有著這個想法的她雖然早早就畫好了妝,但是在傭人打電話通知她早餐時間即將到的時候,她第一次起了想要麻煩她們的心思,“幫我端上來吧,謝謝?!?br/>
通知早餐并不意味著早餐已然做好。
這其中還有一個過程。
防曬隔離什么的姜嬈全部都已經(jīng)在底妝之前抹好,因而不懼陽光的她在掛掉這通內(nèi)線電話后,便起身將簾布遮擋住的陽光放了進來。
白夫人的電話就是在這時打來的,一開口便趾高氣昂,是一個十份合格的反派了,“你究竟用糖糖身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傳糖糖靠關系上位,化濃妝參加一部嚴肅的拐賣題材電影試鏡并成為了內(nèi)定女主角!”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你給我好好把這事解決澄清了,不然……”
澄清姜嬈當然是打算澄清的。
她化濃妝是真,但她沒成為女主角,導演根本就看不上她。
但她對白夫人的威脅也是真的有點無語,她一言不發(fā)的等待對方‘不然’之后的話,但對方卻跟卡了殼一般在那里支支吾吾許久。
白雨柔也不想這樣。
奈何她真的覺得電話對面的那個丫頭沒有什么可威脅的點。
對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如之前那般重視她那賭鬼母親了,甚至于還不讓自己幫她媽還賬,想要眼睜睜看她媽陷入絕境似的。
正當她左右糾結的時候,只聞聽筒內(nèi)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和誰在打電話?”
白雨柔面色驟然乍紅。
厲少和姜嬈在一起?他們在一起做什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一起的?
姜嬈這時正在商場跟兩個保鏢大眼瞪小眼。
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總容易做出些瘋狂舉動,對于她來說,買買買就是緩解那道刺激所帶來壓力的最好方法,奈何她只說了要去商場,沒有講出具體商場名,結合她的身份,兩個保鏢自動意會她是要去本市最高端的商場,故而等到了商場之后,姜嬈發(fā)現(xiàn)了這棟建筑樓里,她唯一舍得買的東西僅僅是一副耳釘而已。
別的那動輒以萬元、十萬元起的衣物她不是買不起,而是不敢買。
買了她就立刻從手持三十萬的小富婆變得重新赤貧。
這實在是很沒有必要的一比消費。
所以在逛了一圈后,她眉頭微蹙,對著身后的兩人道:“在這里買東西和我在a市買的東西有什么區(qū)別嗎?還得花大力氣托運回去,簡直麻煩?!?br/>
“既然來了這里,就應該買些獨具特色且a市所沒有的東西,你們說呢?”
兩個保鏢全部都是鋼鐵直男,小時候可能還會喜歡逛商場鬧著父母買幾盒玩具,等到長成這副五大三粗的體格后,他們就再也沒有主動逛街的自覺了。
對于他們來說,在哪里逛都是一樣的。關鍵在于雇主想逛哪里。
他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車輛再次出發(fā),這一次的目的地卻不再是什么大的商場,而是姜嬈剛剛打開gprs用那堪比龜速的移動網(wǎng)絡搜索出來的小吃夜市一條街。
一路走過,除卻賣有各種雜物的小地攤外,這條街上的燒烤串串炒粉與大排檔也都是應有盡有。
身邊煙火氣息濃重。
無論是身著靚麗的白領,還是身上還沾有污泥的建筑工人,面上都閃著鮮活的色彩。
穿書這么久以來,姜嬈終于有了實感。
這里沒有宛如菟絲花,卻吸女兒血如同水蛭般的親生母親;這里沒有攀權結貴,為了在男方長輩去世后不被解除婚約,而尋找替身替自己患有抑郁癥的女兒代嫁的奇葩雇主;這里沒有整天正事不干,只喜歡虐身虐心,勢力卻能橫跨整個歐亞非大陸的霸道總裁……這里脫離了劇情,和姜嬈曾經(jīng)生活過的現(xiàn)實世界沒有什么兩樣。
在連續(xù)駐足十來個攤子前都滿載而歸后,她在一家串串攤前坐下。
雖然這東西在沒穿書之前吃過了百回十回,但由于身后還跟著兩個人,她只能佯裝好奇的左顧右盼。
好一會兒,才拿了一個籃筐往里面放入了自己喜歡的食材。
將自己挑選好的筐子遞到前方交給賣家,就聽那恰好坐在她身旁,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略帶忐忑的問道:“你是不是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