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不認識呀，咋的啦?！瘪R明仁一臉懵逼。

    “那輛魯B516的白色寶馬就是趙曉山在開，而且估計應(yīng)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br/>
    “趙曉山，沒聽說她家那邊的親戚，有叫趙曉山的呀?！?br/>
    “你家的車經(jīng)常借給親戚開？”趙明追問。

    “從九八年買了第一輛二手車，我家前前后后買了十來輛車了，車這東西開幾年也賣不上啥錢了，我媳婦又是個大方的人，說不好聽的是沒心沒肺，人家說幾句好聽的，恨不得掏心掏肺，我們家大舅子、挑擔開的車，都是我家的，說不清?！瘪R明仁揮了揮手。

    “你跟你老婆的感情怎么樣？”

    “還行吧，過日子唄。”

    “那你倆怎么不住在一起？”

    “前年，我去外地做生意了，老婆覺得……是吧，咱也理解?！?br/>
    韓彬微微皺眉：“你什么時候回的琴島？”

    “1月21號，我這已經(jīng)自己呆了半個月了，沒事。”

    “你兒子跟你老婆住一塊？”

    “沒有，我兒子在外地上學，買的年根的票，后來出了這事，就沒讓他回來?！?br/>
    “好家伙，你們家三口，一人一個地呀?！壁w明笑道。

    “誰說不是呢，這年過的算個啥，我們家以前過年熱鬧的很，我的朋友多，平常大家都忙，就是趁著過年的時候聚聚，這家伙可好，一個人呆了半個月，門也不敢出，天天自己做飯吃，我都半年沒見兒子了，你說能不想嘛，就這么一個?！瘪R明仁打開了話匣子，憋了半個月，總算逮到人說話了。

    “行了，給你老婆打電話，叫她過來?！?br/>
    “韓警官，她要問我，我咋說呀，我問了半天啥事，你也沒跟我說清楚?！?br/>
    “就說有事找她，先別說汽車的事?！?br/>
    “那行吧?！?br/>
    隨后，馬明仁起身離開，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趙明斜瞥了一眼，低聲道：“彬哥，這有錢人的生活，也過得稀里糊涂呀?！?br/>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哪有什么十全十美?！?br/>
    過了一會，馬明仁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這老娘們，就愛臭犟?！?br/>
    “你老婆來了嗎？”

    “一開始不愿意來，被我喊幾句才老實了，估計一會開車就過來了?！?br/>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冉翠娥?！?br/>
    “韓警官，趙曉山跟我老婆是啥關(guān)系呀？”

    韓彬在筆記本上記了一下：“我還想問你呢？”

    “我是真沒印象有這么一個人。”馬明仁嘆了一口氣：“韓警官，現(xiàn)在風氣這么緊，那個趙曉山犯什么事了，你們要查他?！?br/>
    “趙曉山失蹤了?！?br/>
    “會不會是被ge離了？”

    “ge離工作本就是警方負責，他要是被ge離，我們能不知道。”

    “這趙曉山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趙明覺得有些好笑，到底誰問誰呀？

    “我做點小生意，瞎忙，啥都做過。”

    “做小生意的人，我見過不少，沒一個坐得起邁巴特的?！?br/>
    “我一開始是做摩托車配件的，后來又跟著人倒房，這兩年房產(chǎn)也不好整了，開始做醫(yī)療器械?！?br/>
    “您這生意頭腦不錯呀?！?br/>
    “我也就是跟著朋友們瞎混?！瘪R明仁呵呵一笑，頗有幾分得意。

    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賺錢行業(yè)，過了那個時代，賺錢的行業(yè)很可能會賠錢，九十年代掀起了一股摩托車熱，那時候別管是賣摩托車，還是賣配件都能賺錢，但是隨著時代的發(fā)展，摩托車被汽車和電動車取代，很多收手晚的人，又賠進去了不少。

    房地產(chǎn)也同樣如此，剛做的的時候火的一塌糊涂，一本萬利，但這兩年雖然房價未降，破產(chǎn)的房地產(chǎn)公司越來越多。

    馬明仁有不少生意伙伴，能跟他一樣笑到最后的并不多。

    大浪淘沙。

    “韓警官，那個趙曉山到底是做啥的呀？”馬明仁還是沒忘了這一茬。

    “我們還在調(diào)查，目前還不清楚他的真實工作?！?br/>
    “可以問他家里人呀?！?br/>
    趙明反問：“這么簡單的事，我們警方會想不到？”

    聽到這，馬明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個小時后，外面響起一陣敲門：“咚咚?！?br/>
    馬明仁起身：“誰呀？”

    “我，開門。”

    “咯吱……”一聲門打開了，外面站著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偏胖的女人，戴著口罩、墨鏡，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你自己沒帶鑰匙？”

    “榮景園那邊沒這套房子的鑰匙?！迸俗哌M了客廳，看到韓彬和趙明后愣了一下：“這是警察？”

    “對，這位韓警官，要找你了解點情況?！?br/>
    韓彬起身，打量了女人一番：“你是冉翠娥？”

    “是，找我有啥事呀？”

    “魯B516XX的白色寶馬車是不是你在使用？”

    冉翠娥捋了捋頭發(fā)：“對，咋的了？”

    “車在哪？”

    “我借給一個朋友了?！?br/>
    “什么朋友？”

    冉翠娥坐到了沙發(fā)上，雙手絞在一起：“我家車比較多，放著也是放著，就借給我一個姐們開了?！?br/>
    “馬先生，我們想跟你夫人單獨談?wù)劇！表n彬提議。

    馬明仁有些不情愿：“韓警官，您說吧，我們是兩口子?！?br/>
    “馬先生，希望您能理解，警方做筆錄的時候，除了當事人之外，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在場。”趙明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行，我去主臥抽根煙，你們聊?！瘪R明仁瞅了冉翠娥一眼，隨后才返回了主臥。

    “呼……”冉翠娥松了一口氣。

    韓彬示意趙明打開執(zhí)法記錄儀，例行詢問了一番。

    “你把那輛寶馬車借給一個姐們了？”

    “是。”

    “她叫什么名字？”

    冉翠娥擦了擦額頭的汗：“我這姐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她比較注重隱私，不太方便說……”

    “沒什么不方便的，我們不會對外透露?！?br/>
    冉翠娥低頭不語。

    “行，不想在這說，咱們?nèi)ゾ终f?！?br/>
    冉翠娥抬起頭，瞪了韓彬一眼：“警察同志，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您說話別這么硬，行不行？”

    “可以，那咱們就軟點?！表n彬冷笑一聲，有幾個錢就以為高人一等，那是米國，在國內(nèi)可行不通。

    別看馬明仁有幾套房子，好像挺闊氣，但其實也就那樣，別說跟局長比，見了所長也得巴結(jié)著。

    韓彬扭頭對著一旁的趙明吩咐：“把她老公叫出來，咱們好商好量的把這件事說清楚。”

    冉翠娥趕忙改口：“別別，當我啥都沒說，咱還是公事公辦吧。”

    趙明哼了一聲：“說吧，你和趙曉山是什么關(guān)系？”

    冉翠娥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我們是好朋友，好閨蜜，好姐妹……”

    “你把車給他了？”

    “是?！?br/>
    趙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為什么會將老公的車送給其他男人？”

    冉翠娥掐了掐額頭：“我一直將趙曉山當成好閨蜜，也沒想那么多?！?br/>
    “你什么時候?qū)④嚱o了趙曉山？”

    “有兩年了吧?！?br/>
    “你們兩個怎么認識的？”

    “我們有共同的朋友，也挺聊得來的，一直把他當成閨蜜?！?br/>
    趙明搖了搖頭：“你把一個男的當閨蜜？”

    “對，你沒聽過男閨蜜這個詞嗎？”冉翠娥聳了聳肩膀。

    “你們兩個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

    冉翠娥回憶了一下：“大概有半年多沒聯(lián)系了吧?！?br/>
    “你不是說他是閨蜜嗎？還把車給他，為什么這么好的閨蜜不聯(lián)系了?！?br/>
    “怎么是說呢?！?br/>
    冉翠娥遲疑了好一會，才繼續(xù)說道：“他比較忙，年輕，正是拼事業(yè)的時候，我有時候約他喝茶，他也沒時間，時間長了，就聯(lián)系少了?！?br/>
    “這半年內(nèi)，你們打過電話嗎？”

    “沒有?！?br/>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師?！?br/>
    “哪個學校的老師？”

    “琴島大學的老師?！?br/>
    韓彬在筆記本上記了一下：“他是老師這件事，是他告訴你的。還是你通過其他渠道知道的?！?br/>
    “他告訴我的?！?br/>
    “那輛寶馬車的手續(xù)在哪？”

    “我家在小區(qū)還有一套房子，在那套房子里放著?！?br/>
    韓彬指了指一旁的趙明：“加一下他的微信，一會將手續(xù)拍了照片，發(fā)過來。”

    “知道了?！?br/>
    “你手機號多少？”

    “13274XXXX”

    韓彬記了一下：“還有其他手機號嗎？”

    “13842XXXX”

    “你一共幾個手機號都告訴我，別給自己找麻煩，我會查的?！?br/>
    “就這兩個?！?br/>
    韓彬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冉翠娥：“想起什么線索，記得聯(lián)系我?！?br/>
    隨后，韓彬二人離開了房子。

    等電梯的時候，趙明忍不住問道：“彬哥，你相信冉翠娥和趙曉山真是純潔的閨蜜關(guān)系？好姐妹？”

    韓彬哼了一聲：“關(guān)我屁事，搞清楚寶馬車的來源就行了唄?！?br/>
    與韓彬等人一墻之隔的屋子里，傳來一陣喧鬧。

    馬明仁虎著臉，瞪著冉翠娥問道：“趙曉山是誰？”

    “什么趙曉山呀。”冉翠娥咽了咽口水。

    “還TM給我裝？警察都告訴我了，你把那輛閑置的寶馬車給了一個叫趙曉山的?！?br/>
    “哦，她……我們是……朋友……閨蜜……”冉翠娥支支吾吾道。

    “歸你個頭，你以為我是警察，那么好糊弄，我抽你丫的……”

    “啪！”

    “啊……”

    屋子里傳出一陣鬼哭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