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沈逢星的師傅,也的確是把醫(yī)藥箱子給拿了過來,給路馳野看了一下。
可是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傷口的確不深之后,就直接給秋顏他們?nèi)酉铝藘善恐寡幏酆鸵痪砑啿?,朝著外頭走去。
遠遠的扔下一句話來,“就這點兒小傷,你們倆自己看著處理就行了,別打擾我休息。”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嘴里面還嘟嘟囔囔的,說秋顏實在是太過于大驚小怪了,不過就是一點手指那么長的傷口,就得要驚動他老人家大半夜的跑起來,這可實在是太摧殘人了??!
看著師傅離開的背影,路馳野只能搖頭苦笑。
不過,他也真的沒有把臉上的傷口放在心上,把秋顏拉到自己旁邊。
看著她皺著眉幫自己處理傷口,溫和的說道。
“這次我們出去沒有討到好,我估摸著,那個黑衣人可能是猜到了我們的計劃,所以才故意戲弄我們?!?br/>
“不應(yīng)該吧?估計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秋顏盡量的放輕手上的動作,緩緩地把他臉上的傷口給好好消毒了之后,這才拿紗布給他貼在臉上。
左右觀察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特別丑,這才滿意。
坐到他旁邊,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謹慎的回答。
“我覺得,就算是我們的計劃不完美,但是那個黑衣人應(yīng)該也不可能就這么快發(fā)覺吧?而且對方還能夠提前做好天衣無縫的部署?!?br/>
“夫君,你不覺得這個事情處處都透露著詭異嗎?”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路馳野摸著下巴沉思著。
兩個人商量了好一會兒之后,最后,就猜測著他們身邊可能是出現(xiàn)了奸細,或者是說,平時比較讓他們信任的人被收買了。
不然的話,路馳野這次出去遇見那個黑衣人,不會就這樣鎩羽而歸。
這么想著,這一切就都能夠說得通了。
只有這內(nèi)部的消息被走漏出去了,那個黑衣人知道之后,才會導(dǎo)致他們這一切的計劃失敗。
可是讓秋顏夫妻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知道這個計劃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平時對他們忠心耿耿的,究竟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呢?
想到這個,秋顏都不能安心入睡了,在路馳野耳邊上嘀咕著。
“咱們等天亮之后再休息吧,我心里始終是放心不下?!?br/>
“我是真的很害怕,那個黑衣人會繼續(xù)在后頭做些什么。這次你是臉受傷了,萬一還有下一次……這可……”
“別胡說八道,咱們兩個都會平平安安的。沒事,我多安排一些人手在我們門外守著就是了,別害怕啊?!?br/>
說完,路馳野就輕輕的在秋顏的腦袋上面摸了摸。
好不容易哄了她半夜,等到她迷迷糊糊的睡著時,自己也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
腦袋才剛剛接觸到枕頭,不過是幾個呼吸間,就陷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當(dāng)中。
可誰曾想,兩個人才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天,第二日晚上,才剛剛把幾個大蠟燭給吹滅了,就聽見外面風(fēng)聲一閃。
路馳野立刻就抓住了秋顏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
可誰知,伴隨著屋內(nèi)的最后一盞蠟燭熄滅,透過外面的月光,居然發(fā)現(xiàn)黑衣人出現(xiàn)在了房間當(dāng)中。
秋顏大驚失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把放在桌子架上的一個聲音特別響的琉璃盞給狠狠的推的摔倒在地。
清脆的聲音立馬就把住在隔壁的,沈逢星的師傅給驚動了。
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招呼著身后的人行動。
很快,就將秋顏他們這個房間團團包圍起來。
身邊有了人,路馳野的底氣也更足了一點,站起來,有些嘲諷的看著這個黑衣人。
“你不會以為,我們還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吧?這次過來你又想干什么!”
黑衣人雖然也沒想過,路馳野做事居然會如此謹慎,但是也沒想過要害怕他。
直接單手指著他,一臉囂張的表示。
“即便是你身邊這些人一起上,我也可以抓住你們當(dāng)中的任意一個做人質(zhì),你說是不是?”
說完,腳尖在地上輕輕的點了一下,瞬間就距離他們更近了一些。
雖然路馳野并不在于自己,但卻不想讓秋顏因為這些惡心的事情而受傷。
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氣得都快要炸毛的秋顏安撫了幾句之后,這才勉強收斂著怒火,對著房間當(dāng)中的另外一張椅子指了指。
“既然我們的把柄在你手上,那不如就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吧,你有什么目的盡管說。”
話說完,就對著師傅那邊揮了揮手,讓他們往后面先退幾步再說。
師傅雖然很擔(dān)心兩個人的安危,怕這個行蹤詭異的黑衣人再次動手,只怕他們就危險了。
可是黑衣人距離他們夫妻倆又太近了,萬一直接下手,他就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能咬著牙關(guān),帶領(lǐng)著人繼續(xù)后退。
黑衣人看著路馳野這么上道,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
大搖大擺的走到椅子前面坐下之后,漫不經(jīng)心地從懷里面掏出一張紙條。
推到路馳野面前之后,用一種波瀾不驚的口吻說著。
“前一段時間,我們的確是和你們談了一些合作。”
“不過就在前兩日,我的手下在運輸貨物的過程當(dāng)中出了一些意外,所以需要你們動用手底下的人手,去把這批貨給我劫回來。”
“這點小事對于你們而言,應(yīng)該是不會有問題的,對吧?”
說著,居然還有閑心拿柔軟的方巾擦拭著自己手中的寶劍。
秋顏湊過去,跟路馳野一塊兒仔仔細細的把信上的內(nèi)容給看完之后,心中一跳。
但是現(xiàn)在為了穩(wěn)住這個黑衣人,拖延時間,讓師傅他們發(fā)射信號彈,把更多的人給叫過來,只能勉強忍住了。
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們也不是不能出動快遞點的人,去把這批貨給接回來,不過我們這么做的話,有什么好處呢?”
“現(xiàn)在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活膩了是不是?”
黑衣人說完,就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寶劍,鋒利的劍端差點抵在了路馳野的鼻子上。
師傅一聲厲喝,“住手!”
可是黑衣人不為所動,劍端距離路馳野的鼻子更近了一點之后,無比囂張的說著。
”現(xiàn)在你們兩個都是我的人質(zhì),只能聽我的,如果你們倆接受了,并且把貨物安然無恙的送到我面前的話,那么我們的合作就可以繼續(xù)?!?br/>
“同時,我還會給你們一點甜頭嘗嘗。”
“什么甜頭?你得要先說說,我們才有后續(xù)合作的可能啊。你總不至于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秋顏繼續(xù)刺激著。
這個黑衣人也不知是真的被激將法刺激到了還是如何,居然回答了秋顏說的。
“只要你們把貨物恭喜安然無恙的給我送回來,以后,我就可以讓你們加入我手底下的這筆生意。”
“還有啊,再悄悄告訴你們一個,會讓人無比瘋狂的消息。
“你說,從你嘴里面說出來的,不管是多瘋狂的消息,現(xiàn)在我基本上都不相信了,閣下就不用藏著掖著了?!?br/>
黑衣人似乎對于路馳野的奉承無比的滿意,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大言不慚的說道。
“雖然你們有些人看不起我手底下的事兒,不過我得要告訴你,我們做的生意雖然不能大大方方的拿到明面上來說,但是私底下的手藝可是很高的!”
“你做了這么久的商人,想必對這些也是有所了解的吧?”
黑衣人的話說完,包括師傅在內(nèi)的人都沉默了。
房間當(dāng)中,只能夠聽到大家的呼吸聲話。
對方的話已經(jīng)說的這么明白了,他們要是還反應(yīng)不過來,那只怕長的就真的是一顆豬腦袋。
按照這個黑衣人所說的,風(fēng)險大收益高,同時又需要人幫忙的,除了走私不被相關(guān)律法所承認的貨物之外,絕不可能再有其他的。
說不定,就會涉及到一些有毒有害,或者是極其珍貴的玩意兒之類的。
不過最開始,秋顏他們是真的沒想過也不敢答應(yīng),畢竟他們作為皇商,這名頭可是早就已經(jīng)打出來了。
正因為如此,他們在做生意的時候也會更加小心一點,生怕就砸了這得之不易的招牌。
可是一旦跟這個黑衣人合作,只怕就得要把腦袋給懸在空中了吧?
按照這人心狠手辣的做派,萬一哪一天跟他鬧掰了,絕對連性命都保不住??!
黑衣人大概也知道他們夫妻的擔(dān)憂的是什么,臉色居然變得緩和了一些,蠱惑的看著她們。
“雖然我手里的這批貨想要運回來不太容易,但是你們可不一樣,你們手底下的快遞點到處都有,如果能夠幫忙的話,那么以后繼續(xù)跟我做生意,可就要變的容易許多了啊?!?br/>
“有那么高的收益在等著你們,難道你們還想拒絕嗎?這樣的買賣錯過了,之后你們可就休想拿到了!”
“我們知道,只是覺得這樣從天而降的餡餅居然會砸到我們夫妻的腦袋上面,覺得很不可思議,剛才被砸蒙了而已,還請閣下不要介意?!?br/>
聽見那個黑衣人說的,秋顏夫妻倆雖然心里不為所動,可是現(xiàn)在為了穩(wěn)住這個黑衣人,也只能暫且做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模樣,勉強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