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還能嘆息什么嗎?對于玉娘的感情,她只能選擇同情,面對大韓,玉娘是奸細,必死無疑,可是她并不打算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告訴韓良,
記憶是一張掛滿風鈴的卷簾,藏匿不了回味里一絲繾綣的痕跡,曾經那種刻骨銘心,心驚動魄的愛情,她與韓良如今也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她還怎么好去勸別人,
而玉娘是敵人,
她嗚咽的低聲哭著,這樣的場景明月覺得好熟悉,這樣傷懷的氣息,不得不讓明月回憶起曾經那些日子,第一次哭是因為他不在,第一次笑是因為遇到他,第一次笑著流淚是因為不能擁有他,
而他呢,寧愿背棄她,也不愿背棄天下人,而自己始終逃不過被他利用的陷阱,努力使自己不再有那些回憶,似乎已經忘卻了,看到云妃往事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明月告訴自己,她的離開了,她想要知道得事情,玉娘都說了,眼淚是會傳染人的,此刻明月只擔心自己會掉淚,為什么依然會如此卑微對他的愛,只要有曾經的回憶在,為什么從心里到嘴里眼里,鼻子里都是酸酸的,
看出明月有些不舒服,素云安慰的拍了拍明月的手,明月深深一個呼吸,輕輕閉上雙眼,再睜開,瞬間收住剛才的悲傷,堅定的說著:“今夜的事本宮不會告訴皇上,從今以后你就好自為之吧,”
燈光下,玉娘她的眼中有充盈的淚光,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滑落,然而她卻只是悠悠一笑,又將淚水吞回眼眶,那女孩的臉頓時舒展開來看著明月的側臉道:“放心,我也不會對任何人說今夜的事,這算是我們的一個交易了,”
明月起身,持著素云的手,道:“但愿如此,”
玉娘推開窗戶,風吹得她的淚眼婆娑,越來越遠,看著明月的身影越來越小,嵌在黑夜里,自言自語說道:“你那么幸福,至少皇上心底是有你,”
她一直明白,那夜,皇上身上掉下來的流云鐲便是最好的證明,要不然他為何隨身攜帶到今日,可是這件事她并未告訴明月,現在她已沒有恨得力氣,她看著青云里的那抹圓月,皎潔而又孤傲,是否殿下此刻也是如此抬頭,望月,思人,
一路上的匆忙,惠婕妤終于趕到了,驟然間起風不禁渾身有些涼意,可卻保持著十萬分的精神,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氣勢恢宏提著三字的“慈壽宮”,忽然頓下了腳步,有意的注視著阿喜,
似笑非笑的說道:“過了今夜,會有什么變化,”
阿喜,連連低頭,不敢說些什么,心底卻若有所思,都來到了太后宮中,太后深夜宣慧婕妤所來何事,是個明白人,大概都清楚了吧,
見阿喜不語,慧婕妤輕聲冷笑而過,阿喜,還有身后的這些宮女,哪一個不是太后的手腳,每一天在這一雙雙眼睛下面活著,每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而自己就像一個木偶,背后的操控著永遠都是太后,
而這一次,可以擺脫這種束縛嗎,
慈壽宮的燈還亮著,依稀看見太后靠在軟塌上的背影,分明在等著自己,這一路走來,從遇見太后的那一天起,經歷太多,原以為有了恩寵,有了皇上就會有一切,
原以為富貴榮華的好日子已經全部到來,可是卻發(fā)現不勝從前天真快樂了,而那位皇上也不會單單鐘情于一個女子,他太博愛,而她卻奢望不起,等了太久也就不愿再等了,
“慧婕妤來了,”芳華在門口說道,“奴婢已經等候多時了,"
慧婕妤莞爾一笑,明艷動人說道:“勞煩姑姑了,”
“婕妤這邊請,”芳華將慧婕妤領到太后跟前,慧婕妤瞧著太后的氣色卻不像白天那樣好,是太過勞累了,有些蒼白,
“莫蘭參見太后,太后萬安,”
太后示意,芳華連連將慧婕妤扶起,然后賜座,
太后慵懶的瞥了屋子里一眼,發(fā)髻上的珠寶曄曄發(fā)光,太后依然喜歡穿著華貴,連深夜打扮的也是如此莊重典雅,”你們都退下吧,“
”是,“眾奴才說道,便緩緩退去,聽見屋里沒有了腳步聲,慧婕妤環(huán)顧四周,除了自己與太后,還有芳華,便再無其他人,
慧婕妤知道太后的用意,一路上忐忑不安,一直到現在,那顆撲通撲通的心臟更加緊張,,低頭沉思著,看著太后錦服下的裙擺,
”哀家召你前來所謂何事,你明白嗎,“
慧婕妤眉梢一挑,道:“莫蘭愚蠢,并不知,”
太后將慧婕妤的所有神情收在眼底,笑容未減反而增長的說道:“哀家聽宮中人說,最近你和偲妃的關系很密切,”
慧婕妤抬頭對上太后的眼,心底不停的顫抖,但嘴角依然用力的拉出一絲笑容,答道:“莫蘭與偲妃同住一宮,日日相見是避免不了的,自然互相照應著,莫蘭當然要接近她,才好知道她的行蹤,太后娘娘這不才是你讓莫蘭住在她身邊的初衷嗎,”
燭光,映的慧婕妤的臉面若桃花,太后依然直勾勾的盯著慧婕妤,眼神很犀利,但臉上的笑容卻有些不符,“莫蘭做得很好,可發(fā)現她有些古怪的動靜嗎,”
“偲妃很本分,但是她在暗中調查云妃,想必阿喜已經告訴您了,”慧婕妤低眉沉思,想起那夜與阿喜在門外偷聽到明月與洛川的對話,想必阿喜早已經告訴了太后,
“您是不是也開始留意云妃了,所以今日才在云祥殿故意向著偲妃,”慧婕妤試探性的問著,看著太后的神情未變,幸好她沒有生氣,
“哀家把偲妃當作自己女兒看待,今日在云祥殿偏袒她,這是自然,哀家可不想她再向從前受什么委屈,”太后一字一句的說著,雙眼湛湛有神不放過慧婕妤任何的神情變化,明月對于她來講,還有太多的價值,從前的日子里,很寵明月,總所周知,殿上偏袒明月,不需要解釋,
“當然其中也有你說的意思,”太后繼續(xù)說道,看著慧婕妤仿似雕塑般的臉,一抹彎彎的笑容掛在臉上,
“偲妃,是個聰明的孩子,而云妃自有人去查,哀家還不需要擔心這些瑣碎的事,”
“太后娘娘盡可安享即是,皇上與偲妃會把此事查的徹徹底底,”
太后有些疲倦的靠在身后的軟墊上,今日的重要的不是云妃,而是這慧婕妤,她在殿上似乎也偏袒明月,明里暗里替明月說話,而今后這個慧婕妤還可信嗎,這才是重點,
“今日在殿上偲妃差點遭人陷害,幸好有你相助,”太后這話說的有深意,慧婕妤似乎也體味到其中夾雜著其他的意思,難道太后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待她不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