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柳傾城還是很在意莫子淵這條小命的。但是南疆盅毒太過陰毒,宛如跗骨之蛆,若是強(qiáng)行驅(qū)除,恐怕莫子淵這條命都得折騰得去了半條命。
所以她只能鋌而走險的使用這個辦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事實上,這個鋌而走險對柳傾城一點難度都沒有,有了玄力的幫助,柳傾城對這些食物觀察的精確程度比最嚴(yán)密的機(jī)器還要精確幾分。
一根根銀色的針在柳傾城的指尖飛舞,姿態(tài)優(yōu)雅,當(dāng)然了,如果忽略掉莫子淵身上那一根根散發(fā)著滲人光芒的銀針的話。
柳傾城施針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幾分鐘就將針收了回來。
看著莫子淵腿上那原本平滑的皮膚上逐漸隆起一個個小包,柳傾城神色凝重,她知道,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拿出手機(jī)看了看時間,柳傾城吐出一口氣,“還好,來得及?!?br/>
將房門推開,柳傾城神色凝重,“快去買紙上的這些藥?!?br/>
王軒愣愣的拿著紙,瞄了一眼,“這是什么?二兩迷失香?還有這...還有這個、哪個,唉,這都是些什么字,長得這么稀奇古怪的。”
“迷失香你個大頭鬼,那是迷迭香!”一旁的莫五不禁罵道。
王軒訕訕的笑了笑,嘟囔著,“不都是香嘛!都要給菩薩拜的,管它是什么香,有心意就得了。真是搞不懂,主子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迷信了。如果早知道拜菩薩能好,我早就去了?!?br/>
莫五有些哭笑不得,最終還是說道:“快滾去抓藥,別拖拖拉拉的了?!北緛硪驗槟訙Y的病而擔(dān)憂的莫五此時卻被王軒逗笑了。
“滾什么滾,我是人,當(dāng)然要用走的了?!蓖踯庪m然嘟囔著,腳下的步伐卻不慢。
此時,房間內(nèi)的柳傾城卻不見了人影。
柳傾城在空間里看著舒淺歌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不禁無語。
“只是一顆靈果而已,人命關(guān)天,莫子淵正等著急用呢。你就手下留情,讓我拿走一個靈果唄。”柳傾城無奈的說道。普天之下像她這樣窩囊的主人估計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為了一顆靈果還要看自己的書靈臉色。
舒淺歌小嘴一嘟,有些不滿,“人命關(guān)天,我這個書靈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是,是,是,當(dāng)然是?!绷鴥A城訕訕的摸了摸鼻尖,唇角微微抽搐。
“嗯,那你帶不帶我出去玩?”舒淺歌的眼眸亮如星子,里面盛著滿滿的期待,讓人不忍心拒絕。
“這個...”
舒淺歌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舒舒不討人喜歡,主人也要丟掉舒舒了,對不對?”
無論如何,舒淺歌畢竟還是個孩子而已,柳傾城也不點破舒淺歌的小伎倆,笑道:“我永遠(yuǎn)不會丟掉你的。既然你這么想出去,那我就隨了你吧。”
“太好了!”舒淺歌的笑容狡黠而又古靈精怪。
“靈果呢?”
舒淺歌大方的摘了一個,塞在了柳傾城的手里,“拿去吧!今天本書靈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br/>
柳傾城剛出來就聽到了敲門聲,“主子?”
“把藥拿進(jìn)來吧?!?br/>
王軒拿著一小包的藥材和一個藥杵,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主子,你要搗藥嗎?”
柳傾城的笑容淺淡,“你說呢?”
王軒無語的笑了笑,主子還是這么賊精賊精的,連半句話都透不出來,希望主子可以治好莫子淵吧。大哥已經(jīng)期待的太久了,如果還失敗,大哥他...或許就又要和那個毒婦扯上關(guān)系了。想到這里,王軒的眼底是一片陰暗。
看著王軒默默的退出房內(nèi)。
柳傾城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心念一動,一簇淺金色的丹火便從指間升騰而起,一堆堆的藥材被丟進(jìn)了丹火里,盡數(shù)化為一團(tuán)氣味馥郁濃香的碧藍(lán)色液體,散發(fā)著奇異的芳香。
隨著氣味的揮發(fā),莫子淵腿上的包變得更大了,不一會兒,一個個全身夾雜著血絲的烏黑小蟲就爬了出來,白色的鋸齒形牙齒相互摩擦,發(fā)出令人發(fā)麻的聲音。黑色的觸角不停搖擺著,細(xì)如發(fā)絲的黑色小足緩緩爬行著,爬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串蜿蜒的墨色水跡。
“噬血盅!”饒是柳傾城如此心志堅定,手上沾滿鮮血的人,此時也不禁全身發(fā)麻。
噬血盅,乃是南疆一種陰毒至極的盅毒。中了此盅的人,首先會變成類似于植物人的生物。因為噬血盅最喜食腦髓,所以它會慢慢的,一口一口,一點一點的將人的大腦啃食上三分之二。剩余的部分卻能奇異的維持著人類的生機(jī),卻又無法動彈。簡單的說,就是擁有清醒意識的植物人。
然后噬血盅會在人體的血肉中生存,繁衍后代。其中的養(yǎng)分,自然是靠食人之骨而維持生命的。幼蟲脆弱,喜食人體血肉和經(jīng)脈,然后....
這個人的最終結(jié)局就是化為一個身體里藏滿盅蟲的‘蟲巢’。直到幼蟲將心臟吞噬,整個人的尸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骨骼經(jīng)脈以及血肉被盅蟲完全吞噬,盅蟲才會離開。而留下的只是一張完整的人皮。
所以噬血盅又有一個別名為——“美人皮”。
對一個孩子用如此毒辣的手法,真是讓人感到不齒。
看著盅蟲一個個貪婪的吸取著地上的汁液,柳傾城唇角的笑容愈發(fā)冰冷。
柳傾城用藥杵將迷迭香碾碎成粉末,灑在盅蟲的身上。
原本安逸的盅蟲卻開始驚恐的四處逃竄,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離液體。柳傾城嘆了口氣,看著盅蟲的身體逐漸消融在液體中,不禁嘆了口氣。
看著莫子淵腿上那一個個可怖的血洞,柳傾城垂下眼簾,將晶瑩剔透的靈果拿了出來,帶有丹火的手指輕輕一握,靈果就變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珠子。
這個珠子自然無法與丹藥同日而語,只不過是變幻了形態(tài)而已。
將珠子給莫子淵服下,柳傾城眼底的光芒復(fù)雜至極,“子淵,前世,你因我而死。這一世,我會護(hù)你周全?!?br/>
沉思中的柳傾城沒有發(fā)現(xiàn),莫子淵的手指,略微顫了顫。
柳傾城走出門外,神色有幾分凝重,“噬血盅?!?br/>
三個字,簡潔明了,卻讓莫五臉色慘白,“還...有救么?”
柳傾城默然無語,莫五唇角的笑容慘淡,自己,終究還是奢望了嗎?不過,那樣厲害的盅毒,也確實...
“抱歉,你和你的青幫,必須得叫我一聲主子了?!绷鴥A城雙手環(huán)胸,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戲謔。
莫五的眼在一瞬間變得亮了起來。
11月3日,一個普通的秋日,陽光略帶幾分暖意。就在這一天,日后將會震驚整個中國的一個黑道組織,就這樣以一種近乎玩笑的形式,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