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政府人員看著浦隋玉那笑瞇瞇的神色,摸不到她的底。
按照她的介紹,她是北城來的,以前也做過制藥行業(yè),熟門熟路的,怎么可能不進去看看,除非……是有什么原因,讓她猶豫了。
轉(zhuǎn)完整個工廠,一行人去飯店吃飯。席間,工作人員問道:“浦小姐,可是對工廠有什么不滿意的?”
隋玉笑了笑,搖頭:“沒有啊?!?br/>
虛虛實實的一番切磋過后,工作人員問不到什么,也就散了席。
過后,隋玉與年仲禮坐同一輛車回住宿的飯店。
路上,年仲禮道:“不想接這爛攤子?”
其實,他早看出來浦隋玉的心思。她若感興趣了,就不是這樣走馬觀花的姿態(tài)了。
隋玉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景,除了路燈之外,就只有零星亮著的燈火。路燈也因為長期積壓的灰塵,燈光晦暗。
與不夜城相差太遠了。
她道:“這家工廠牽涉的太多,安置那些下崗工人就要花費不少。而且,這家廠子還在官司糾紛中,我接手,就是給上一任擦屁股的?!?br/>
擦不擦得干凈還得另說,萬一一個不小心,自己反而陷入了泥潭,脫不開身了。
如此費心費力,被人當(dāng)做冤大頭狠狠宰割,她不想干。
浦隋玉不低估自己的本事,但也不會狂妄的以為自己什么都能擺平。
鄰水城不是她熟悉的地方,這里水深,一個不小心會淹死的。
天氣寒冷,即使車內(nèi)開了空調(diào),也總感覺有股寒意。隋玉縮了縮脖子,將手揣進羽絨服衣袖里。
年仲禮看了她一眼,從后頭拿了一條珊瑚絨毛巾遞給她。
隋玉看了眼,抬頭看了看男人。他只穿著西服,外頭穿了件呢子大衣,身板筆挺,像是一株青松似的。
行吧,大佬們都在意自己的形象。
隋玉抓過絨毯裹在身上,年仲禮道:“你很怕冷?”
隋玉:“有點兒?!?br/>
年仲禮搓了搓手,道:“這也是你不想來這的理由之一吧?”
若是買下鄰水城,就要常來工廠巡視,那年年就要吃苦頭咯。
浦隋玉笑了下:“如果你告訴我說,這里的人參鹿茸跟不要錢似的,那我天天駐扎在這兒,都不會叫一聲苦?!?br/>
關(guān)鍵是不劃算。
年仲禮默了下,說道:“但我的建議是,你接手這家工廠。”
他轉(zhuǎn)頭看向浦隋玉,臉色平淡,就像只是個給別人出主意的,不在乎其他。
隋玉微微蹙眉。要說人精,年仲禮這種常年浸潤在商場的,比她更早看出這家工廠的問題。這會兒他提出這個建議,顯然是不為賺錢。
她問:“為何?”
年仲禮:“蘇佩宗?!?br/>
隋玉這時想起來在蘇佩宗的官方簡歷上,鄰水城是他畢業(yè)后的第一個就職地。
她道:“你之前說,蘇佩宗在這兒,為的就是這家廠子吧?”
年仲禮點了點頭:“蘇佩總的起點在鄰水城,但你知道,更重要的是什么?”
隋玉沒有回應(yīng),但心里隱約有了底。
鄰水城是他職業(yè)生涯的起點,不只是有感情,還在于,一些不能被翻出來的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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