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然輕輕一揮,月輪所到之處,非死即傷,無一幸免。
做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讓她的身體超出負荷,胸口氣血翻涌,快要頂不住。
可她很清楚,這時候如果有一點弱勢,必然會被這群嘍啰殺之而后快!
就算頂不住,也要硬扛住!
“還有誰?!鼻迦焕淙灰恍?,姿態(tài)狂傲。
剩下的群龍無首,見到這堪稱碾壓的局面,沒有一個敢站出來送死的。
不等曲清然讓他們滾,一個個連滾帶爬,生怕慢點連命都搭上。
再抬眸朝萬雅剛剛所在的地方看過去時,人果然已經(jīng)溜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所以曲清然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萬雅身上作了記號,絕沒有可能逃得掉。
曲清然捂著心口,緩緩走向牽在路邊的馬兒。
但根骨舊傷沒有痊愈,又使用這樣大量靈力支撐的術(shù)法,任性透支……
那單薄的身子,趴在馬背上,緩緩滑落之際。
一道如雪般純凈的身影,從樹上落下,剛好坐在她的身后,將她的身子穩(wěn)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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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然醒來時,躺在一間竹屋內(nèi)。
她迅速低頭看了看身上,衣衫整齊不說,還蓋著一條雪白柔軟的狐毯。
這才環(huán)顧四周圍。
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布置相當簡單素凈,除了桌椅、床榻之外,別無其他。
曲清然忍不住想,難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機緣,被世外高人救了?
那豈不是會有奇遇!
心中打著如意算盤,翻身下榻,推開門走出竹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在一片瀑布前面。
如果剛剛往前多走一步,都可能會從這高處墜落,跌入深不見底的潭水中。
可是剛剛在竹屋里的時候,根本就沒聽到這磅礴的水花沖擊聲。
曲清然又往后退回到屋內(nèi),關上門,果然聽不見了。
難道說……這屋子的門設了結(jié)界,將里外隔開,也就不會受到外界影響,可以在這樣空曠僻靜的山間休息。
正想著事情,面前的竹門被推開。
曲清然抬眸,映入眼簾的是一襲月牙暗紋的純白色錦服,身高欣挺。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初見第一眼時,曲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找不出字句能夠形容,那樣的純凈美好,宛如毫無瑕疵的白,透徹明亮,卻又似風雪般,眉宇下那雙灰眸帶著一絲脫離世俗的清冷疏離。
和見到谷錦辰時那樣的驚艷,也不像槿瑟冷寂沉淀。
眼前的男子,仿佛遺世獨立般,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似相隔萬里,讓曲清然覺得虛無縹緲,不夠真實。
她還是第一次看個男人,看得出神。
就這樣呆站了好一會兒。
頭頂傳來男子儒雅溫潤的聲音時,才恍然回過神。
“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鼻迦桓杏X自己耳廓發(fā)燙,下意識的移開眼,去看什么都沒有的桌子,想要掩飾一下自己的心思。
“讓讓?!卑阻馈?br/>
曲清然這才發(fā)現(xiàn),他被自己堵在門口,進不去。
趕緊側(cè)過身,讓出路來:“咳,不好意思,沒注意。”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卑阻咽掷锾嶂氖澈?,放到桌上。
曲清然湊了過去,看到從食盒里取出那一盤盤精致的點心佳肴,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這才感覺到饑餓。
她拉開椅子坐下,不客氣的拿起碗筷。
嘗了一口油燜雞絲,那口感,雞肉鮮嫩,火候剛好讓入味,咸淡適宜,簡直比曲府廚子做的好吃上百倍。
開了胃,吃什么都覺得真香。
等到碗里的飯都要見底,曲清然才意識到,好像那男子都沒有吃過。
看到桌上剩下的菜,她都不太好意思下筷子了。
“我不吃這些?!卑阻杏X到她猶豫的視線,開口說道。
“那你吃什么?”曲清然看他墨色長發(fā)烏黑,長的又那么年輕,應該還沒修煉到辟谷可以不吃食物的境界。
“露水。”白瑾玄道。
曲清然聞言,突然覺得嘴里的飯菜不香了:“你……今年幾歲?”
“二十?!?br/>
“難道你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煉神境界?”
白瑾玄點頭。
曲清然放下筷子,盯著他上下又打量一番。
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年輕就達到這種水平的?
戮武大陸上最年輕有為的變異靈根,也是到三十多歲,才能初步煉神境界的門檻。
而且人家是帝國皇子,家庭背景殷實,搜羅了各種提升修為突破瓶頸的靈丹妙藥,才能夠做到。
換成其他人,哪兒有這么好的資源待遇,都得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
“你……”曲清然好奇心作祟,想問,又覺得太唐突,不想把人嚇跑了,沒機會討教快速修煉的心得。
思考再三,還是改口道:“是你救了我吧,以后你就是我救命恩人了?!?br/>
“我不收徒?!卑阻?。
曲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一眼識破,如意算盤在心里碎的稀里嘩啦。
可她沒那么容易就被勸退,當然是知難而上,直接抱上白瑾玄的大腿:“大哥哥,這次若不是你出手救我,可能就被那些黑礁寨的人宰了?!?br/>
“現(xiàn)在我跟他們結(jié)下仇,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這個弱女子的……”
“我別無他求,只想跟在哥哥的身邊好好報答恩情,絕對沒有私心!”
她說完,屋內(nèi)又安靜下來。
良久,白瑾玄垂眸,對上她狡黠的明眸:“你發(fā)誓?!?br/>
“好,我發(fā)誓!”曲清然本以為對上這樣性格冷淡的人,會不太好搞,想不到賣慘這一套,到哪兒都很好用。
立馬就束起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我曲清然如果對……咳,恩人你叫什么,我還沒來得及問?!?br/>
“白瑾玄?!?br/>
“好!”曲清然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我曲清然發(fā)誓,留在白瑾玄身邊只想報答救命之恩,若有其他不單純的目的,就天打五雷……”
白瑾玄打斷她的話:“若有其他不單純的目的,就生生世世,為白瑾玄所用?!?br/>
“用……這個用是指什么?”曲清然怎么聽這話特別不對勁呢。
“任何方面。”白瑾玄的話意味深長。
曲清然微瞇起眸子,盯著他那張正經(jīng)的臉,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歪了。
她不怕天打五雷轟,更怕被人占便宜。
所以謹慎的又問:“恩人為什么會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