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泵鎸︵嶌o詫異的目光,夏情的說明非常淡定,“既然出入過這么兇惡的地方,那身上難免沾了點煞氣,用這個澆一澆可以多少洗掉一些?!?br/>
“……”雖然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世界有鬼這一定義,但鄭靜看著這種“迷信”舉動被施加在自己身上,始終覺得心情微妙。
尤其是夏情這個說著辟邪的人只甩了三兩下就把東西隨手往桌上一放,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把這當(dāng)作一回事。
“你接下來還要去警隊嗎?”夏情又轉(zhuǎn)了一個話題。
令人驚訝的是,鄭靜這一次居然搖了搖頭,伸個懶腰:“一組的人能力還是很強的,所以我讓小甲小乙他們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養(yǎng)足了精神明天再去找線索。”
夏情略微詫異地看了眼鄭靜,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地點點頭:“我明天不上班,今晚就留下來吧。”
明天不是工作日嗎?怎么不上班了?
鄭靜一愣,急忙看向夏情:“是出了什么事嗎?還是身體不舒服?”看夏情的樣子倒是沒看出來有身體不適的,難道在辦公室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被排擠了?鄭靜越想越緊張。
夏情從鄭靜的語氣和神情中看出了點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
自己這個女朋友,有時候真的是有意思得很。
見鄭靜被自己的笑聲打斷了思路,詢問地看過來,夏情似笑非笑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怎么,就不許我想你了?”
幾個字被夏情說得曖昧至極,鄭靜的耳根立刻就紅了起來。
不過夏情也只說了這么一句,時間也不早了,她轉(zhuǎn)身便進了臥室。
被留在客廳的鄭靜看看大門,再看看臥室門,短暫地思考了片刻,終于還是跟著夏情一路走了進去。
隨著臥室門的關(guān)上,客廳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外面玩耍的夏萱終于回來了,一進窗戶就聞道那股她不喜歡的味道,皺了皺鼻子不屑地一撇嘴,打算穿過客廳回去她的牌位里睡大覺。
可是,當(dāng)她走到客廳時,卻突然感覺到一股不舒服的壓迫感,靈敏地看向茶幾。那上面空蕩蕩的,只有夏情之前用來往鄭靜身上甩水的柳枝和那杯水還擺在那兒。
那是夏情的東西,夏萱可以判斷出,所以她只能硬撐著難受的感覺,一點點沿著距離茶幾最遠的墻挪過客廳,逃跑似地沖回了自己的牌位——外面的世界還是太可怕了。
最終,第二天一早,夏情還是跟鄭靜一起早早地出了門。
是夏情開的車,一路先送鄭靜去警隊。
“鄭靜,送你到警隊后,我會和凜姐姐一起回老宅找點東西,兩三天里可能不會回來?!彪S著車子開動,夏情也開了口。
鄭靜這才知道前一晚夏情說的不上班是什么原因,可夏情這樣特地請假回老宅的舉動也讓鄭靜有些擔(dān)心:“事情很嚴重嗎?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
夏情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搖搖頭:“不是很嚴重,只不過這件事放著我有些煩躁,所以還是早點解決早點安心的好。再說,我也不想總是和這些事車上關(guān)系?!?br/>
夏情說的合情合理,鄭靜也就沒有多想,點點頭:“好吧,你也要多注意安全,我們隨時保持聯(lián)系?!?br/>
“那是當(dāng)然?!毕那榭隙ǖ攸c頭,頓了頓,很快又把另一個人輕易出賣給鄭靜,“如果有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我不在h市,你就去找柯恩,就是上次你跟著你們隊里那人去的那家香燭店,還記得嗎?”
“嗯?!编嶌o想了想,很快想起喬岳帶她去過一次的香燭店,那家小店非常古樸,可店主人卻出乎意料的年輕。最重要的一點是,當(dāng)時鄭靜也在那家店遇上夏情了,而夏情似乎與店主很熟悉。
“……難道那個人也是你們夏家的?”鄭靜對夏家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已經(jīng)不會太驚訝了。
“不是?!毕那閰s搖搖頭,“你可以把他看作同行,有什么麻煩都可以去找他幫忙。如果……他敷衍你,你就叫你隊上那人和你一起去?!?br/>
那老土地是不太愿意卷入麻煩事的人,不過他對喬岳這人倒是有幾分感情,畢竟是他看著從小孩子長到那么大的,何況喬岳也對“柯恩”挺照顧。
零零總總交代了一圈,車子也開到了警隊。
鄭靜轉(zhuǎn)頭看看夏情,卻正好對上夏情的視線,見她眼里是對自己的擔(dān)心和些許不安,鄭靜忍不住笑了,拍拍夏情的手:“別擔(dān)心了,我還比你大那么幾歲呢,能保護好自己。倒是你,也要保護好自己?!?br/>
夏情這擔(dān)心是怕她被那個詛咒鬼嬰連帶找麻煩嗎?她還擔(dān)心夏情的安危呢。
“年齡大小可沒什么用?!币娻嶌o拿年齡說事,夏情不滿地皺了皺鼻子,終于將目光收了回去,一臉打發(fā)人走的樣子,“鄭警官,都到地方了,你的小弟在那等你呢,還不快走?”
鄭靜忍不住笑了,點點頭:“到地方了你也要給我發(fā)消息?!闭f完,她就解開安全帶推開門下車。
明明是在叮囑鄭靜,結(jié)果反被鄭靜叮囑了的夏情整個人都覺得怪怪的,只好目不斜視開車迅速離開現(xiàn)場。
至于鄭靜,目送著夏情的車子看不到以后,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警隊,眼神直奔門口裝模作樣拉著小甲說話的易小乙過去。
易小乙被鄭靜一刺,立刻明白自己的企圖暴露,現(xiàn)在要逃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扯扯小甲,把自己半個身子躲在小甲身后,訕笑著沖鄭靜揮了揮手:“嗨老大,早啊~”
鄭靜微笑著走了過去,一拳頭敲了易小乙的腦袋:“多花點心思在進修和案子上該多好?!?br/>
易小乙只能捂著腦袋嘿嘿笑。
三人進了警隊,一組的人已經(jīng)都離開調(diào)查去了,相比較之下四組現(xiàn)在確實顯得有些清閑過去。
喬岳已經(jīng)在辦公室,見三人進來,互相打了招呼,四人很快將案情又對了一遍,但是實在找不到突破點。
“如果按照正常的調(diào)查邏輯來思考,一組一定都已經(jīng)有了推斷,并且對應(yīng)調(diào)查去了?!编嶌o想了想,將案子卷宗往桌上一丟,“我們不做無用功,這一次想想別的角度,比如說兇手。”
“老大,你是說從兇手的視角來模擬嗎?”賈小甲有些驚訝地看著鄭靜。
鄭靜點了點頭:“首先,拋去找不到證據(jù)的大槐樹案件,以現(xiàn)有的兩個確定案件來說,兇手狡猾細致,對自己有很強的自信,并且有挑釁警方的傾向?!彼靡环N平直的語氣敘述,“假設(shè)你就是兇手,那么,當(dāng)你看著警察因為你做下的案件疲于奔命,卻一直找不到有用的線索,而此刻,媒體對這個案件的關(guān)注也逐漸加強,連帶著普通民眾也開始注意這案子,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警察的處境越來越艱難……”
“我會有一種很難以形容的快感?!辟Z小甲沉聲道。
“沒錯?!编嶌o點頭,“兇手有極大可能是反社會性人格,他最初虐殺孩子的動機是想從這件事上獲得快感,而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這件事能極大地滿足他的心理,驗證他凌駕于警察、法則之上,而他會不停地做出事情來證實這一點,顯然,兇手現(xiàn)在選擇的證明手段就是挑戰(zhàn)警方?!?br/>
“噫,這種變態(tài)。”易小乙忍不住打了個顫,“我們是要跟這種人做對手嗎?”
“不,我們是要逮捕他?!编嶌o的聲音仿佛敲擊在地面,異常肯定。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想兇手下一次會怎么樣進一步挑戰(zhàn)警方嗎?”喬岳接上了上一個話題。
鄭靜點頭,將兩張照片從撿了出來:“第一次,是將血液灑在屋外,讓人盡早看到犯罪現(xiàn)場,我們可以假設(shè)這還只是兇手當(dāng)時一個試探性的舉動。而第二次……”照片上是用血書寫的兩個字,“他已經(jīng)直接與警方對話,嘲諷警方?!?br/>
“進階很快?!辟Z小甲點頭,“兇手顯然已經(jīng)肯定了這種方法能滿足自己?!?br/>
“是的,而且我有理由懷疑,兇手當(dāng)時甚至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著我們走進現(xiàn)場進行調(diào)查取證?!编嶌o想起了當(dāng)時那個跟丟了的男人。
大約是想到鄭靜這次被一組搶去負責(zé)權(quán)的事,三人都沒有更多說話,只是隨著鄭靜的敘述沉思。
“所以,這一次,兇手很可能會更進一步地挑戰(zhàn)警方,我們現(xiàn)在要想的,就是兇手到底會選擇什么樣的方法?!边@是鄭靜在靜下來之后最終定下來的調(diào)查角度。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和一組在破案這種事情上爭什么高下,她知道一組的能力,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打算從刑警調(diào)查時并不會選擇的角度進行一個補充,補充一組顧及不到的地方,以防萬一。
在刑警大隊四組辦公室中進入頭腦風(fēng)暴的時候,夏情也已經(jīng)接上夏凜,行駛在回老宅的路上。
車子里的氣氛比之前和鄭靜時要凝重許多,夏凜很熟悉自己這個小堂妹,忍不住說:“事情真的有那么緊急?”按照原計劃,應(yīng)該是到周末,夏凜回老宅與夏情的爸爸夏巍一同從古籍里查找或許有用的線索。
夏巍因為有事外出,要周末才能趕回。
可是,直到昨天晚上,夏凜又接到了夏情的臨時通知,直接說明今天一早就出發(fā),先回去老宅找一遍。
而今天,夏凜也注意到夏情的眉頭從一開始就沒有松開過。
“昨天晚上,我在鄭靜身上看到了不好的氣息?!毕那榈穆曇粲行├洌八窃谵k一件兇殺案,本來纏上點東西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股氣息……我在媽媽身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