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您怎么來了?!?br/>
漱兒有些不安,因為現(xiàn)在的裝扮屬實是稱不上端莊,甚至有些許給皇室丟臉。
“陛下讓奴才跟您說一聲,午膳不必等他?!?br/>
王公公看著慌張無措的淑妃,心里想的是看來宮里要熱鬧起來了。
這偌大個皇宮只有先皇在的時候,妃嬪多皇子公主也多,才不會感覺到冷清。
但是經(jīng)歷了太多宮斗,也沒有剩下多少人了,再加上新帝登基。
皇宮就徹底被清洗了一遍,國君也沒有納妃,有的也是礙于面子不好拒絕。
其實王公公陪著國君長大,知道國君的性格,那些妃子就是國君不喜歡而已。
所以皇宮該冷清還是在冷清,宮人們都活的一板一眼,更別提皇家那幾位了。
唯一能鬧騰點兒的人無非就是駱落公主,還是仗著太后是自己的母后,哥哥是當(dāng)今皇上。
沒有人可以管束她,這才給清冷的皇宮增添了生氣。
但是王公公看著眼前的淑妃,像是看見了自己的孫女一樣惹人疼愛。
從來不端著架子,對待任何人都很是懂禮節(jié),在晚宴上的表演王公公也不是沒看見。
表演出眾但是不出風(fēng)頭,也是落落大方得體,在看國君的態(tài)度。八成是喜歡的。
想到這里王公公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加深了起來,看來皇子是要有著落了。
漱兒本以為王公公會說國君召見她過去,結(jié)果是告知自己不用等他一起用膳。
不知為何,漱兒心里感覺空落落的,本來想家的心情就更是低落了。
“有勞王公公這么遠(yuǎn)跑一趟了,留下來一起用膳吧。”
對于王公公,漱兒在內(nèi)心是認(rèn)同的,因為王公公像是老爺爺一般。
對自己也沒有敵意,雖然有時候說話是一板一眼,但是漱兒能感覺到王公公對自己是極好的。
所以漱兒打心眼里,也沒有將王公公就只當(dāng)成簡單的太監(jiān),更深的感覺可能是當(dāng)成了朋友。
“謝過淑妃好意,但雜家還要去報備國君一聲,就先走了?!?br/>
王公公看著漱兒真摯澄澈的目光,不禁擔(dān)憂要是淑妃這么單純。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該如何自保啊,別讓好端端的孩子就這樣在皇宮里受了欺負(fù)。
就在王公公想的這個問題的時候,完全是因為漱兒太過于人畜無害了。
而且對待王公公也是很真摯,但是王公公不知道的是,漱兒的內(nèi)心遠(yuǎn)遠(yuǎn)比他們想的要強大的多。
“那就有勞王公公了。”
漱兒聽見王公公這樣說,也就沒有再多做挽留,看著王公公離去的身影。
又讓漱兒想起來自己在天樞國時候的日子,在她小的時候也有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公公。
但是在自己漸漸長大后,那個公公也老了,最后也就成為了一捧黃土。
漱兒深刻感覺今天自己的情緒很有問題,本來自己就是不很喜歡回憶過去的人,但是現(xiàn)在卻在不停的想著過往的事情。
就這樣,在看著王公公走出椒房殿后,漱兒還是在哪里呆呆的站著。
小艾看著淑妃的背影,不知道淑妃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也只能打著傘為他遮陽,院子里陪著她,陽光從頭頂灑落,穿過了樹葉枝縫。
婆娑的光陰印在小艾手里的白色油紙傘面上,一陣秋風(fēng)吹過,樹葉的聲響讓漱兒抬頭看了看腦頂上的藍(lán)天。
蔚藍(lán)色的,方塊狀的藍(lán)天白云,被圍墻框成了一幅畫。
漱兒身穿的鵝黃色的紗衣,那裙擺薄紗隨著風(fēng)微微擺動,漱兒看了好一會兒的天空。
才從那種悲傷的氣氛中走了出來,看著院子的滿地狼藉。
都是自己剛才在弄花卉的時候整得土,漱兒剛想蹲下繼續(xù)把那些整理完。
之后讓宮女打掃一下就好了,但是突然的一聲咕嚕聲讓漱兒愣在了那里。
身后的小艾也聽見了,看著眼前僵硬住的淑妃,頓時感覺她還是個孩子一般。
“主兒,該用午膳了?!?br/>
小艾的話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氛圍,漱兒羞愧的都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嗯,好?!?br/>
漱兒悶聲答到,小艾聽見淑妃悶悶的聲音,頓時感覺這樣的生活也不是很無聊。
之后主仆二人變一前一后的走進了大廳,小艾先是讓宮女給漱兒送來熱水。
自己則是去廚房帶著宮女們將午膳端上來,就在午膳布置好的時候。
漱兒也從房間里出來了,身上的衣物沒有換,宮女想給漱兒換一身衣物。
因為這一身已經(jīng)在剛才的時候弄臟了,換一身干凈的才行。
但是漱兒覺得自己一會兒再去擺弄花卉的時候,還會將衣服弄臟,這樣還不如就緊著身上的衣服先來了。
漱兒看著滿桌子的飯菜,突然有些沒有胃口,雖然是餓了,但是往常的時候都是細(xì)竹在陪自己吃。
之后來了烏啟國,國君也會在不忙的時候陪自己吃飯,而現(xiàn)在桌子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滿桌美味卻不想動筷子,小艾看著淑妃坐在了桌子上,卻遲遲不肯動筷子,忍不住出聲詢問。
“主兒可是飯菜不和胃口?”
漱兒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小艾,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小艾陪著的。
“不是,小艾你坐下來陪我一起吃吧?!?br/>
“主兒,這不和規(guī)矩?!?br/>
小艾有將自己第一次見漱兒的話語搬了出來,但是這一次漱兒沒有給小艾掙扎的機會。
而是站了起來,將小艾拉到了桌子胖,摁了下來,這個過程小艾都是蒙主的。
因為小艾沒有想到,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淑妃有這么大的力氣。
“哪有什么規(guī)不規(guī)矩的,陪我一起用膳?!?br/>
漱兒將人拉到桌子上,自己也隨之做了下來,就動起筷子。
小艾看著漱兒先動了筷子,自己也就拿起筷子,但是始終不好意思夾菜。
漱兒也沒有在乎什么,就給小艾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了小艾的碗里。
因為本以為就是漱兒一個人吃飯,所以在準(zhǔn)備餐具的時候,小艾也就準(zhǔn)備了兩雙筷子,兩個碗。
一雙筷子是給漱兒用的,一雙是用來給漱兒布菜,碗也是如此。
但是現(xiàn)在小艾上了桌子,那就沒有多余的筷子給當(dāng)公筷用了,所以夾進小艾碗里的雞肉是漱兒用自己的筷子夾的。
“這個雞肉好吃,沒有多余的筷子了,別嫌棄我?!?br/>
“謝謝主兒,奴婢怎么會嫌棄主兒?!?br/>
小艾看著漱兒因為笑意彎曲的雙眸,是那么清澈,沒有其他絲毫的神情。
小艾也在不在拘束,也跟著漱兒用起了午膳,因為桌子上多了一個人陪自己。
本來悲傷的心情頓時得到了緩解,再加上白天的勞累,漱兒也是在烏啟國有史以來第一次吃到撐。
漱兒心滿意足的放下來了碗筷,在宮女收拾的時候,漱兒又去了院子里。
把其余的花花草草安放好,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再加上剛吃飽飯沒有多久,漱兒就感覺到困倦,之后便讓小艾幫自己洗漱換衣。
回到房間里午睡一下,漱兒剛躺在床上,因為被子是剛放下來緣故,有些涼意。
漱兒就將整個腦袋埋進了被子里,但是被子里全是夐川身上的味道。
就這樣漱兒被夐川身上的味道包裹著,漸漸眼皮沉重了起來,就睡著了。
此時夐川在午膳后本想留晁玄在去書房待一會兒,但是念在晁玄年歲已高。
便讓晁玄回去了,自己則是在書房回想與晁玄的對話。
雖然說是自己的啟蒙老師,但是因為在皇位上待久了,也不是說不信任。
但是依舊是試探了晁玄,無論是人選推舉上,還是在詢問對于漱兒看法。
都是在不停試探著晁玄,因為夐川還是不相信晁玄會無緣無故辭去官職。
太傅本來就是一個文官,沒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處理,在一些事情上給予意見就好了。
況且太傅這個官職不是誰人都能做的,起碼對朝政上的問題有獨到的簡介不說,還要有一定的影響力。
夐川的表情陰晴不定,他還在想在駱落背后的人是誰,有誰可以利用駱落來做這樣的事情。
玲瓏殿,駱落已經(jīng)有一天半沒有看見夐川了,對于那晚的消息也沒有其他風(fēng)聲傳出。
就連放在椒房殿的那個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
駱落也不是沒有打聽個那個人的消息,但是得到的都是了無音訊。
無奈駱落只能是提筆寫了一封信,說明了現(xiàn)在的情況,讓秋葵通過自己的人秘密講信件送到了宮外。
而駱落也是焦急的等待著,要是夐川找見自己詢問自己。
那駱落心里還是有底的,但是夐川什么也不說,就連風(fēng)聲也穿不出來。
只有兩點原因,依舊是沒有往自己身上想,二就是沒有抓到自己的把柄,所以現(xiàn)在自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但是一想到那個女的躺在了川哥哥身旁,他們倆還發(fā)生了什么。
駱落就感覺自己要嫉妒死了,一定不能讓那個女人在川哥哥身邊待著,一定不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