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揉揉發(fā)酸的眼睛,應(yīng)了一聲,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忽然聞到一股酒味,她蹙了眉,看著路喬問:“你應(yīng)酬的時候又喝酒了?身上怎么一股酒味?”
路喬目光閃爍,點頭說:“嗯,喝了一點?!?br/>
老佛爺拍了下她的背,瞪她說:“你這孩子,怎么老是這么不讓我省心呢?你說說你胃又不好,一天到晚的還不停地喝酒,你是真不打算要命了是不是!”
路喬沒躲,背上挨了老佛爺兩巴掌,才說,“應(yīng)酬的時候喝酒是難免的,我下次注意,能不喝就不喝,您別擔(dān)心我?!?br/>
莊闌珊哼了一聲,“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有用嗎?”
她指著路喬說:“我告訴你,事不過三,狼來了的故事我不想再跟你說了,你要是還想要你這條命,就別再喝了。”
“媽,這不是我說不喝就能不喝的事。圈子里有句話不是說,不喝酒不能成事,舍不孩子套不著狼,有的時候就必須喝酒,不然路氏拿來的生意?!?br/>
“可也不能把自己往死喝吧!”老佛爺眼圈紅了,她說:“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胃都成什么樣了,怎么能經(jīng)得住你這么折騰?”
老佛爺說著就又想掉眼淚,“喬喬,媽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聽你爸的讓你進公司,我好好的女兒,現(xiàn)在都被折騰成什么樣了……”
路喬斂眸遮掩住自己眼底的青色。
莊闌珊伸手碰碰路喬蒼白的臉,哽咽說:“生意沒了,還有機會再做別的,可你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什么都沒了,到時候,再后悔都晚了呀。”
“喬喬啊,聽媽的,別這么拼命了啊。路氏雖然比不上霍家那么財大氣粗,但好歹也還有點余錢,少了一兩個項目,沒有那一兩筆生意,破不了產(chǎn),照樣還能運轉(zhuǎn)。你別這么拼了,適當(dāng)放松點吧,好嗎?”
莊闌珊問她:“你老是這么繃著,天天逼自己,不累嗎?”
路喬喉嚨里哽著,之前被冷風(fēng)吹散的酒意在溫暖的房間里又泛了上來,麻痹了神經(jīng),平時從不暴露在任何人眼前的軟弱,這時候就顯露了出來,“媽,我好累,真的感覺快要堅持不下去了?!?br/>
各種意義上的,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
真的太累了。
像是把自己割裂成了無數(shù)個長得一樣但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明明既慢熱又不善交際,偏偏要逼著自己去笑臉逢迎,很累。
想一直做無憂無慮的孩子,最后卻不得迅速成長,成為一個冷漠的成年人,適應(yīng)成年人的規(guī)則,很累。
曾緊握在手中的,最后成了指縫溜走的沙,想要留住的,成為穿過手掌的風(fēng),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想要爭取,非常努力,可最后依然是一無所有,一敗涂地,很累。
你說,人活著怎么能這么艱難???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她是個沒出息的人,只想要一座房子,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一日三餐,這么簡單的生活,可為什么就這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