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各安天命:千尋大亂斗(十)
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數(shù)不盡的事情在發(fā)生,各處都有新奇的事情發(fā)生,有的上綱上線,有的匪夷所思,有的一如往常若說所有事務(wù)的發(fā)展都有個規(guī)律,那就是自然。若要在自然里尋一個核心點,那便是我們的生活了。該發(fā)生的一切都有跡可循,也許是我們過的太糙不注意,或者留意了沒上心,所以才會對這些突如其來的事跡給懵住了心吧。
入夜的天葬山客房內(nèi),玉煙回到屋內(nèi),在鑫琴香的輔助下默默地靜養(yǎng)著,沒多久,看著打呼亂踢的范元和世謹(jǐn)言像小狗狗們一樣擁在一起睡覺,心下一暖就覺得有些疲累,也靜靜地睡下了。雪陽和阿墨醉倒在了果酒泉邊,呼呼地安心睡著。
喚陽回到見然堂內(nèi),像陶竹稟報完山上的一切,得到其允許后便去休息了??椞焱枉枞饛陌堤幾叱觯罩窨粗椞焱J(rèn)真地說道:“小家伙,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嗎?這不是普普通通鬧著玩的?!?br/>
織天童笑著說道:“這等天機我也不能泄露,否則變幻生變了,我可是會悔死的。請原諒我無法告訴您和爸爸實情,只希望你們知道這個結(jié)果罷了。謝玉煙真的有這個能力的,我只能選擇相信她,而且必須相信她?!?br/>
織天童滿足地笑著,眼里滿是開闊的歡喜與知足。你一定會再蘇醒過來的,娘,看看織織吧。只要一眼就好,哪怕只要溫柔地一眼。我便心滿意足了。
陶竹和麒瑞對看一眼,一個是她的哥哥。一個是她的丈夫,生命中最重要人當(dāng)初因她的龜息短逝而仇視,如今得知其將蘇醒的消息,一時間心內(nèi)百味雜陳,彼此心酸地苦笑著。我們終于等到了這一刻啊,那些逝去的終將回來,對嗎?
織天童詭秘地笑著哭了,關(guān)于未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嗯,只要他一個人知道就好。娘,我們等你。
此時已是深夜了,雖有淡淡月光,萬物亦如墨染般再難辨其枝葉,且隨著煙花火炮力量的衰減,嘈雜的聲音逐漸淡去,天葬山上顯得更加幽寂了。可是,上下的人們。卻并未就此而停手。在未分出勝負(fù)之前,在人心未死之前,一切都將繼續(xù)。
摘星閣外,隨著時間過去。躺下來的只是些零碎的尸體和中了暗器的殘骸,昇息未驅(qū)散的魔物們早就等得不耐煩開始瘋狂地咀嚼了起來。昇息才懶得管這些不成材的家伙,身子隨著咪咪鼠們的刨挖出來的階梯不斷向下走去。他已經(jīng)在外等了許久了,終于要見到你這個對手了啊。異變后的上古瑞獸,白澤。
上官彩兒從閣樓內(nèi)部向下的闖關(guān)也在不斷加速著。雖然部下隊伍已經(jīng)損失折半,但她相信,憑著現(xiàn)有的力量,一定能順利打通到第四十九層。此時她們眾多人手已經(jīng)埋伏在底層上來的各個路口了。上官彩兒拿著尖刺皮鞭猛抽著殘存的俘虜們,殘酷的鞭打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強大怨憤,聲嘶力竭的尖叫和漫天的咒罵與惶恐讓整個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場災(zāi)劫聚集地。上官彩兒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不斷地鞭打著每一個人,哪怕死了也要將其挫骨鞭尸,讓飄灑的血液向下不斷低落,讓下面的人知道對抗自己的下場,要每個和他作對的士兵明白,沒人能反抗自己,否則這便是被她抓到后的下場。滿地的石磚構(gòu)成的地面干了又濕,濕了又干,最后實在是受不了地透過縫隙和入口向下流去,不斷下墜的紅色鮮血洋洋灑灑,流過高低起伏的樓梯,穿過每層樓守衛(wèi)者驚恐地眼,挑弄著每一個看到人的神經(jīng)。
滴紅被這滿室散布著的揮之不去的氣味感染到了,略有點想吐,不由得凜住心神,慢慢走到玉煙身邊說道:“主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底下的人若是一直不被影響,我們豈不是要停滯在這一層里面了?”
羽衣見狀沒說話,只是讓靳夕繼續(xù)敲打著神傳戰(zhàn)鼓,不用在意其他人的反應(yīng)。
上官彩兒一邊抽打著摘星閣的損兵殘將,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滴紅說道:“怎么,你受不了這濃重的血腥味了?那就對了,如果連你都受不了,那就代表下面層級人的耐心即將告罄,我們的誘殺行動很快就可以見效了,到時很快就能到達地底了。”
沒等滴紅繼續(xù)問話,那微張的地下入口轟地一聲打開,眾多人上來說要為自己的兄弟們報仇,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羽衣安排的人早就等在那里隨時準(zhǔn)備刺殺行動了,刀槍碰在一起的金屬摩擦聲在耳邊此起彼伏,那些冒失上來的對手們只能淪為魚肉,成為引誘更多人上來的上官彩兒鞭下的餌食罷了,換來的不過是更為慘烈的尖叫與流血事件的發(fā)生。滴紅默默地注視著上官彩兒,她感覺她已經(jīng)不是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主人了,她更像是從地底爬上來的噬血惡魔,拼了命的想要吸食更多人的體液,她眼里全是無止境的麻木與邪惡,她要把這里夷為平地,她將此處化為烏有。是的,她有這么多的恨,我都知道呢,因為我也同時恨著這個地方,她的思緒也不由得飄散了起來,那時她還只是上官彩兒的婢女,樓內(nèi)無足輕重的小人。在她眼中,上官彩兒不過是她爹的一個工具罷了。外人皆以為永安茶樓樓主仁善寬厚,卻不知其對子女的教育存在著嚴(yán)重的偏差。兒時聽到最多的便是前老爺對小姐的責(zé)難了,“你怎么回事,你看看打理摘星閣的那臭小子都快學(xué)會六藝了,你連二十四史都還沒看完讀懂,不論是武學(xué)還是文采你都不如人家,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愚蠢玩意了”“叫你不要做女工了,怎么就是不聽話,摘星閣的人身法極高,再不學(xué)習(xí)武功我看你以后怎么被人欺負(fù)到死”“連個樓都打理不好,這個月摘星閣的漲幅比你大了多了,你看看你怎么就比人家賣得少呢”,諸如此類的責(zé)備接二連三的在滴紅腦內(nèi)想起,她知道主人要毀掉這個摘星閣,一個人都不剩,一個活物都不會留,就像拔除童年時深埋在腦海里的定時炸彈,讓它的存在再也無法影響到自己的人身。滴紅只在一旁默默看著上官彩兒的凌虐,激進且慘無人道的恐怖是最好的發(fā)泄方式,他們很小時就被教育著要將以鏟除摘星閣為己任,如今終于逮到了機會,怎能不就此大開殺戒,一解十幾年來心內(nèi)的煩悶,痛痛快快的殺一場,讓它徹底從腦海里消失。這種勇武在靳夕不斷敲打的神傳戰(zhàn)鼓里被不斷地強化、麻醉和再利用,最后將每個人都變成了不知傷痛的機器,肆意謀殺著一切反對的事務(wù)。在這種近乎于瘋狂的鼓舞下,他們終于快要打到了底層。身上的血早已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毀滅。
摘星閣外,不斷深入的探索,隨著洞外咪咪鼠的一聲尖叫,火棘蟻們神速地糾集一起,進行最后的集中爆破。轟隆地一聲巨大震蕩讓還在地樓上面對戰(zhàn)的上官彩兒有些心驚,不過很快就沒事了。上官彩兒加重了鞭笞的力度和速度,哧哧地鮮血像是河流般不斷向地底流去,沒人知道這場戰(zhàn)爭里到底犧牲掉了多少人,大家只知道,最后存活下來的,只能有一方人。
昇息等著驚揚起的灰塵平穩(wěn)后便進入到了洞內(nèi),看著白澤、龍行駿和虹欣兒三人在此,又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笑著說道:“白澤,好久不見啊,這兩個就是你多年培育出來的善男信女,還真是讓人,毫無印象?!?br/>
昇息一步步地向前走著,凌冽的氣息逼視著眼前的一切,就在他走到一半時,他感覺腳像是被某種東西給黏住了,不由得動用了一些念術(shù),沒想到反而更緊了。白澤喝聲道:“各歸其位,各安其職?!?br/>
龍行駿和虹欣兒早就準(zhǔn)備好了,見昇息中了招,不由得有些欣喜,但還是定住心神去完成該做的事。三人齊聲念動著咒法:“天情地弗,齒圈寰宇,文天廵理,地守裁靈,精冥既究,復(fù)泛勿冒,清景除穢,借諸星靈”
隨著咒語的不斷念動,昇息的腳下四周閃耀著圓形的光圈,里面跳躍出不同的數(shù)字和難辨的甲骨文符號,以及周天二十八星辰的旋轉(zhuǎn)弧線,這些東西像是裹糖衣一般將昇息緊緊束縛在陣法里面。昇息大喝一聲,猛地催動身上靈力掙脫了腳上的束縛向前沖去,但最后還是被反彈了回來,這使得他不得不停下來仔細(xì)思索打量,尋找著可突破的蛛絲馬跡。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覺到無力,但是并不驚慌,因為他是魔尊,他知道,自己一定有辦法找到突破口的,而且是必須,哪怕幾率只有萬分之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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