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之前的時候,她下了決定之后,的確是非常的感傷和難過沒有錯。因為等到今天過后,她和尉皓辰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可是一覺睡醒,夢里的那些痛苦和現(xiàn)在比起來,她就覺得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還可以接受了,也并不是沒有希望的。
那個時候,她都可以挺過來了,沒理由現(xiàn)在因為這點事情就放棄啊。所以她已經(jīng)決定了,一定要將那個組織,盡快的解決掉。
這樣他們一家三口,才能像童話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樣,過上幸??鞓返纳?。
想起自己的憧憬,江羽楠又想到了自己和尉皓辰之間的另一個阻隔,那是在這些事情發(fā)生之前就引起他們分離的原因。
那就是在尉皓辰的爺爺那里,她江羽楠還頂著尉皓辰的妹妹——尉夕顏的名號呢。已經(jīng)兩個半月的尉鏡琛就更不用說了,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的存在。
剛剛覺得充滿希望的明天,一下子就又變得沮喪了起來。組織的事情好歹還是有個頭緒的,而關(guān)于尉夕顏的事情,真的是連個線索都沒有。
江羽楠在記憶全部恢復之后,就已經(jīng)想起了尉夕顏這個女孩子。說起來她曾經(jīng)還真的做過一段時間的尉夕顏呢。
只是她和尉夕顏的最后一次見面,也已經(jīng)是在十歲的時候了,再往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尉夕顏失蹤,她就不知道了。
江羽楠有點頭疼,解決了組織之后,還有解決的難題可不止一個呢。頓時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昨天催眠尉皓辰的時候,沒有下點折磨人的指令呢。
現(xiàn)在還在昏睡當中的尉皓辰可不知道,自己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江羽楠在腦子里記上了一筆賬。
等到一切都結(jié)束的時候,記憶里非凡的江羽楠,一定是還記得這筆賬,然后會跟他討回來的。而且有他好受的。
因為房間里沒有吹風機,所以在頭發(fā)的水分被毛巾吸收的差不多的時候,江羽楠就簡單的用木梳整理了一下,就出了房間。
她到餐廳的時候,除了尉皓辰之外,韓童童也沒有出現(xiàn)在餐廳里。而所有人面前的飯菜,也沒有人動過的跡象。
“是在等我一起吃么?童童怎么也還沒來?該不會睡過頭了吧?”
江羽楠一出現(xiàn)就噼里啪啦的問了一大堆問題,在座的人真的是不知道該先回答那個問題比較好。
餐廳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然后還是艾瑞克伯爵,笑瞇瞇的一樣一樣給江羽楠做出了解答:“不僅在等你,也是在等童童一起吃。另外童童可不像你,日上三竿了還沒起來,她去給皓辰打營養(yǎng)針去了?!?br/>
江羽楠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沒去問營養(yǎng)針的事情。因為這種東西他做熟悉不過了,她在昏迷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靠著這東西撐下來的。
雖然昏迷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意識,但是江羽楠還是隱隱感覺到,這東西一點都沒有吃的好,除了維持身體的機能,根本填不飽肚子。
看到江羽楠的眼睛一直放在桌上的食物上,夏佐想了想,也笑瞇瞇的調(diào)侃自己的妹妹說道:“小小是餓了么?怎么眼睛都已經(jīng)放綠光了?”
說完,季軍和艾瑞克伯爵都跟著笑出了聲音來。因為夏佐說的一點也不假,江羽楠餓的不輕,這會兒看到一桌子的美味,真的是已經(jīng)眼放綠光了。
江羽楠有些害羞的說道:“哥哥真討厭,我哪有!”
有沒有江羽楠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想如果不是廚師準備的食物足夠的話,她一定會把桌子也一起吃掉的,她快要餓死了。
每次這個時候,江羽楠就有點懷疑自己昏迷的兩個多月里,究竟是怎么靠著營養(yǎng)液活下來的。雖然明白其中的科學道理,但是就是會有這樣的疑惑。
江羽楠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作為支撐自己和桌面的媒介。不過因為接觸面積有點小,過了一會兒之后就有點疼了。
但是韓童童還是沒有回來,江羽楠只好把下巴從筷子上拿起來,然后看著眼前的飯菜,眼睛里的光芒越來越綠了。
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眾人都覺得有點好笑。艾瑞克伯爵無奈的說道:“你餓了的話,就先吃就好了。”
江羽楠搖了搖頭:“不行,我一定要等童童回來一起吃才行,我可是很講義氣的?!?br/>
季軍對著她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吃個飯和義氣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這群爺們是為了紳士禮儀,你一個餓了一天的人跟著湊什么熱鬧?!?br/>
季軍這么一說,江羽楠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她為什么非要等著韓童童回來不可呢?明明這些人里面,只有她一個人是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這么一想,江羽楠決定還是先動筷子吧,安撫一下自己已經(jīng)造反的胃比較重要,什么紳士禮儀和她又沒有關(guān)系。
但是當江羽楠剛剛舉起筷子,準備動口吃東西的時候,身后傳來了腳步聲。眼看著食物就要到嘴里了,江羽楠嘆了口氣,放下了筷子。
身旁的凳子被一雙修長的手拽開,然后一個人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江羽楠不用抬頭看,只從熟悉的香味,就知道是韓童童。
“童童,你總算來了,要不然一會兒你可就要給我收尸了?!苯痖焓直ё№n童童,把自己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軟綿綿的好像沒有骨頭的蛇一樣。
韓童童揉了揉她濕漉漉的發(fā)絲,從她的狀態(tài)里,就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了,有點無奈的說:“楠姐姐餓了就先吃啊,等我干嘛?”
江羽楠立馬精神抖擻的從她的肩膀上起身,用惡狠狠的眼光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說道:“都是他們,要遵守什么紳士禮儀!”
季軍聽她這么說,可是非常的不樂意,睜大眼睛瞪著不可理喻的江羽楠,為自己辯解:“不是已經(jīng)讓你先吃了么!”
江羽楠沖他吐了吐舌頭,還做了個鬼臉,一副小孩子惡作劇的樣子??吹募拒婎~頭幾條黑線,不明白自己的好友怎么會喜歡這樣一個女人。
韓童童沒有看到江羽楠做的鬼臉,但是還是知道她做了什么。無奈的伸手用筷子夾了一口清脆的小菜,放進了江羽楠面前的粥碗里。
用手指點了點江羽楠的額頭,語氣有點像是她的長輩:“楠姐姐你啊!快吃吧!”
韓童童已經(jīng)來吃飯了,江羽楠終于不用再繼續(xù)等下去了,急忙拿起手中的筷子,一點淑女的樣子也沒有。
端起碗來就是狼吞虎咽,眾人看她吃飯的樣子,都有點呆住了??傆X得她好像根本就沒有咀嚼這個步驟。
事實上他們猜的的確沒錯,江羽楠因為已經(jīng)餓極了,看碗里的粥又煮的夠爛,哪里還顧得上去咀嚼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呢。
一頓飯吃的是風卷殘云,等到填飽了肚子之后,江羽楠的大腦又有點犯困,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
夏佐剛剛夾了一口飯,看她打哈欠的樣子就又把飯放回了碗里,有點擔心的問道:“怎么還是困么兒?”
江羽楠一邊用手捂著嘴巴打哈欠,一邊為了回答哥哥的問題而努力點頭。她的確又困了沒錯,天知道怎么回事。
催眠這種事情她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學會了,十多歲之后就到了江家,再也沒見過母親和阿姨。而且記憶也被自己封印了。
也就是說除了前不久,她的記憶恢復之后的這段時間外,她只有小的時候才用過催眠術(shù)。那個時候她的體力可不比現(xiàn)在,但是也沒這么累過。
為了不讓眾人擔心,江羽楠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她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多年不去訓練,所以精神力跟不上了吧。
人的一言一行都是由大腦來支配的,當精神力跟不上大腦疲勞的時候,身體即使有力氣也會有疲勞的感覺,就像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楠姐姐,一會兒吃完飯我再給你做個檢查吧,別是還有藥物殘留的反應?!彼蛇€記得,江羽楠的記憶倒退和尉皓辰爺爺?shù)膯栴}可能不是個巧合。
而之前她從江羽楠的血液里,根本什么問題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僅如此就連藥物的存在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明明在中國別墅的時候,還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血液里,有著藥物的存在。即使后來她用了很多辦法,也還會會有輕微的殘留。
也就是說,江羽楠的血液什么反應都沒有,是一件非常不同尋常的事情。之前的時候她還沒有想到這件事,直到給她的導師打了電話,才覺得不對勁。
韓童童想,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和江羽楠說比較好。萬一她知道了之后,自己給自己創(chuàng)造了壓力就不好了。
江羽楠知道自己的血液特殊,但是韓童童那里已經(jīng)有了她的血液樣本了,這會兒拒絕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江羽楠在短暫的思考了幾秒鐘之后,笑著說:“辛苦童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