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想要太白宗,孫元青頓時覺得腦袋有點悶。
想過各種賠償,錢財,美人,地位等,都可以接受,只是這宗門就有點離譜。
但是有這種表情的只有孫元青一人,后方十多位太白宗的高層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總覺得宗主今日的表現(xiàn)太過反常,實在掉價。
看著也就是個年輕人,修為再高還能高過宗主。
因此他們都認為宗主是忌憚他身后的勢力。
甚至有人已經(jīng)準備出手了,宗主孫元青當然知道手下的意圖,連忙給他們一個眼神。
而另一邊,秦昭雪和白槿的聲音又傳來。
“要他們這破宗門有什么用,我覺得還是補償點別的東西比較好?!?br/>
“那補償什么東西比較好呢?”秦昭雪問道。
“當然是他們太白宗的鎮(zhèn)宗之寶——萬佛朝圣棺?!?br/>
“什么!”
白槿話剛說完,那些本來還在壓制中的太白宗眾長老立馬驚呼。
隨后紛紛拔劍。
“小子休要猖狂!”
“哪個勢力,報上名來!”
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除了宗主父子倆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向前一步,言語不善,神情憤慨。
白槿看到這種情況心中直呼好家伙。
要是真打起來那就不是討要的問題,而是將萬佛朝圣棺直接順走即可。
轟隆隆——
白槿還早考慮如何出手的問題,突然之間烏云密布,氣溫驟降。
白槿已經(jīng)感受到了來者是誰。
一道深藍色的龐大身軀從天而降,盤旋于半空。
寒冰龍王處理好海族的事務(wù)之后立馬趕了過來,一看到主人現(xiàn)在的狀況,不用問就知道是在找茬。
果然,與主人對視了一眼,他給了自己一個眼神。
寒冰龍王立馬意會。
然而太白宗之人卻是不知究竟發(fā)生何事。
這寒冰龍王的名號可是比天音寺苦海大師都要響亮。
一方面,這寒冰龍王達到七階后期歷來已久,早都打出了名號,而天音寺的苦海大師達到七階后期的時間相對較晚。
另一方面,寒冰龍王生性狂妄,一言不合就開干,死在他手下的大人物不在少處。
而苦海大師生在寺廟,生性以普度眾生為己任,生平很少造殺孽。
如此一來,雖說天音寺距離太白宗距離很近,但論起名望來說,寒冰龍王卻要高上不少。
孫元青一看到寒冰龍王突然出現(xiàn),一時間激動地竟有些哆嗦。
連忙拜倒在地,身后的太白宗眾長老也都恭敬行禮。
“恭迎龍王!”
乍一看,現(xiàn)場只有白槿和秦昭雪依舊風(fēng)輕云淡的懸浮于上空,對于寒冰龍王的突然駕到似乎不放在眼中。
到了此時,孫元青突然有了幾分底氣。
朗聲道:“還請龍王為老朽做主?。 ?br/>
指著白槿道:“此子十分狂妄,根本不將龍王放在眼中,而且一度要將我太白宗欺壓。”
“老朽青丘龍王降伏此僚,我太華宗必有厚報!”
“哦?什么厚報?”寒冰龍王卻反問道。
“只要龍王看得上眼,在太白宗能力范圍之內(nèi)任憑龍王挑選!”
說道此話之時,孫元青也是一陣肉疼。
寒冰龍王實力強悍不假,但是他還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吃人不吐骨頭,每次都是獅子大開口。
果不其然,龍王一開口就讓太華宗眾人當頭一棒。
“我要你們的萬佛朝圣棺?!?br/>
“……”
氣氛當場陷入一片死寂。
這叫什么事。
看來今日太華宗真是大難臨頭了。
兩位高人來者不善。
一方面是素未謀面的白槿,一方面是實力強悍的寒冰龍王。
偏偏二位提的要求卻是同一件東西。
這時候別提有什么退路了,看來鎮(zhèn)宗之寶萬佛朝圣棺今日是逃不掉的。
思索了半晌,孫元青只能咬牙道:“既然龍王看得上眼,那萬佛朝圣棺我孫元青必會雙手奉上,只是……”
“宗主!”
“不可啊宗主!”
話還沒說完,一眾長老紛紛反對。
別人只是聽說過萬佛朝圣棺的名號,但對于它的作用很少有人真正知道。
但是作為太白宗的高層人物,當然對這件鎮(zhèn)宗之寶的功能那是略有耳聞。
一言不合就轉(zhuǎn)手贈人,怎么能不心痛。
“閉嘴!”孫元青呵斥一聲,“不過還請龍王為太白宗辦一件事。”
隨后指著白槿道:“將此子出掉,我還需要他手中的那把刀!”
原來宗主打的是這個主意。
如此一來眾人立馬松了口氣。
相對于萬佛朝圣棺,明顯看著這位年輕人手中的那把刀更實用。
光看其賣相就知道不會簡單,至于品階,至少也是天階靈器。
與一個功能沒有被開發(fā)的萬佛朝圣棺來比較,那把刀更讓人有占有欲。
“混賬!”
不料正當眾人做著得到寶刀的春秋大夢之時,寒冰龍王一聲暴喝,太白宗十多人頓時被一股凜冽的寒風(fēng)刮的七零八落。
狼狽不堪。
緊接著,讓他們差點以為吐血身亡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不可一世的寒冰龍王突然化作人形,來到白槿面前長長拜倒:
“主人!”
“這些家伙膽敢侮辱您,要不要小龍將他們滅口!”
主人?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
白槿覺得給他們心里的起伏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好了,你們也不要再猜測了?!?br/>
“將萬佛朝圣棺呈上來就是了?!?br/>
“還有件事,你們兩位宗門的長老被我扣在太華宗了,能不能活得下來也要看你們的誠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能怎么樣。
關(guān)鍵這才知道宗門兩位高人出去后為何這么久了還不見回來。
原來早就被人制服。
要知道一位七階初期一位七階中期,那可是整個太白宗的中流砥柱。
要是因為此事而讓他們喪命,實在有些虧。
關(guān)鍵現(xiàn)在的太白宗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就連強如寒冰龍王的大妖都認了這位姓白的年輕人為主,哪還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只要此人一出手,他們根本活不了。
果然,恰到其時的威壓很有作用。
不多時,孫元青便帶著一個精致的寶盒呈了上來。
“大人請看,這便是我們太白宗的鎮(zhèn)宗之寶萬佛朝圣棺?!?br/>
白槿接過來剛準備打量一番,不料被秦昭雪搶了過去。
“什么東西花里胡哨的?”
隨后將華麗寶盒打開,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色棺槨安靜的躺在盒子中。
看到內(nèi)部情景,白槿也有些c詫異,關(guān)鍵這東西名不副實啊,那么響亮的名字,怎么東西卻顯得這般不堪。
不免心生疑問。
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質(zhì)疑的話。
卻是神魂中的金蟾有了反應(yīng)。
好像對此物竟是有幾分忌憚。
這還得了,得到吞天金蟾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金蟾這幅表情。
二話不說連忙將其收了起來。
隨后在太白宗眾人的矚目下瀟灑離開,當然,寒冰龍王也是屁顛屁顛緊隨其后。
直到三人走出很遠,太白宗眾人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心中五味雜陳。
今日的經(jīng)歷真是大起大落。
被人打上門來完全不敢反抗,本以為寒冰龍王的到來會是一個轉(zhuǎn)折點,沒想到那般強大的大妖居然是白姓年輕人的契約獸。
一下子顛覆了眾人的三觀。
“宗主,那人很強嗎?”
直到此時,他們才開始詢問這個關(guān)鍵的問題。
孫元青苦著張老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強!”
“那他究竟是什么修為?”
“深不可測!據(jù)我的直覺來看,他有可能已經(jīng)達到八階修為了。”
“八階!”
嘶!
這個消息太過驚悚了。
不止太白宗之人,幾乎在整個人族的認知里,七階后期乃是修行者能夠到達的極限。
不止人族修行者,即便妖族和海族也是一樣。
沒想到今日居然見到了一個活著的八階大能。
怎么不震驚。
宗主一句話之后又是長久的寧靜,過了好半晌,那位太白宗少主才開口:“爹!”
“那人手中的刀是什么品階?”
“圣階!”
果然如此。
之前還是孫元青算出來有一把圣階靈器出世,才讓兒子去探探虛實。
沒想到這今天真的親眼見到了那把絕世神兵。
此時,那些還沒來得及動手的太白宗長老們才感到一陣后怕。
要不是變故接連突發(fā),還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亂子。
要是那人真有八階修為的話,寒冰龍王認其為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另一邊,白槿三人已經(jīng)離開很遠了。
現(xiàn)在落仙城的事暫時告一段落,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什么事要做,只能先行回到望天京再說。
至于白芷,更是沒有半點頭緒。
但愿小丫頭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離開太白宗后白槿三使用傳送石來到望天京。
看到白槿之后,最興奮的當然是聶婉兒和顧念念,本以為此番出門有事一年半載見不到夫君。
沒想到這才十多天便已歸來。
不過白槿眼下還沒有多少時間,他需要好好研究一番萬佛朝圣棺。
來到自己的臥室,這才鄭重的將其取了出來。
第一眼看去,也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木匣子。
但是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黑色小棺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極其微小,要是不注意還真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的了。
研究了一番終于知道為何此棺叫做萬佛朝圣棺,原來那些細小而密集的文字乃是佛經(jīng)。
很難想象巴掌大小的棺槨上怎么會刻上那么長的篇幅。
大致掃視一眼,居然有好幾本佛經(jīng)的內(nèi)容。
而且看的越是沉浸其中,那些文字越發(fā)奇異,到了最后竟在黑色小棺周圍幻化出我熟佛陀虛影。
每個佛陀都是金光四射,佛韻延綿不絕。
一時間似乎將白槿帶到了一個玄妙而空靈的世界。
一時間神魂全部沉浸其中,放眼望去是一顆巨大的菩提樹,如通天之柱一般的樹干上寫著一行玄妙的咒語。
突然,耳邊好像有了異樣的動靜,趁著這個間隙連忙將神魂掙脫開來。
緩了好半天才松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么樣一個存在,居然能夠幻化出一整個奇妙的世界。
直到外面敲門聲響起,白槿這才回過神來。
“夫君!”
“夫君還在睡嗎?”
“喂!”
“臭白槿你給我起來!”
開門一看原來是聶婉兒。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我有點重要的事,暫時不要打擾嗎?”白槿問道。
他可是在臨走之前安排的明明白白,說是自己有件重要的寶物需要研究一番,沒什么要事不要打擾。
聶婉兒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道:“你還好意思說!”
“哪有你這樣的嘛!”
“整整一天一夜了你都不知道說句話,我們還都以為出什么事了!”
“一天一夜?”白槿有些懵。
明明記得也就是很短的一段時間,頂多一炷香,怎么聽著聶婉兒說來居然過了這么久。
記憶中自己只是大致看了一遍小棺上的佛經(jīng),隨后意識進入了一個玄妙世界。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明明只有一住下你給時間才是吧!”
“我騙你干嘛?”聶婉兒不服,“不信你去問問別人嘛!”
這下可真的讓白槿大吃一驚,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奇怪的事發(fā)生。
從古聶婉兒的表情上來看,他好像并沒有說謊。
太恐怖了!
“謝謝婉兒!”在聶婉兒一臉不知所措的狀態(tài)下,將她一把攬入懷中。
聶婉兒小幅度掙扎了幾下也就放棄了。
如此正好,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放在矮榻上,心念一動,門窗皆關(guān)。
“不要,大白天的不太好!”
聶婉兒馬上就看出白槿的意圖,想要起身逃離,但是白槿哪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沒事,為了讓我們婉兒稱心如意必須得時刻保持戰(zhàn)斗狀態(tài)!”
一邊說著,床簾已經(jīng)落了下來。
而此時在白府的一座偏殿里,寒冰龍王在對眾人訴苦。
只見他一臉委屈:“我哪知道主人會那么強?!?br/>
“草率了啊,那天我就是自己送上門的?!?br/>
“好好的龍宮之主不當,非要自己作死,我后悔??!”
他都表現(xiàn)的這么夸張了,可是下方一眾契約獸的表情卻是慢慢的鄙夷。
這就費解了,怎么當別人契約獸還當出優(yōu)越感了。
還是同出身海族的老龜解釋道:“你就別胡亂猜測了,等你以后知道跟著主人的好處,你做夢都能笑醒,好好珍惜吧!”
但寒冰龍王卻是不信的,總覺得自己虧大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