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只知道醒來時她已身處奈何橋前,橋上有很多和她一樣的新魂們,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被鐵鏈鎖著任由陰差拖著向前。
他們腳下無數(shù)流竄的陰火,偶爾會落在旁道的彼岸花上,頃刻間騰起過膝的藍色火焰,將已在旁道岔路上,集合的新魂們臉上的殘容也瞬間放大。
她看著她們臉上微妙的表情,有些殘笑,有些默哭?;蛟S她們都在痛恨死亡吧。可惜即使再怎樣懊悔,到最后還不是要默默無聲的依次走進那遙遠的邑都大門。
她也只是笑笑,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何必糾結前生呢。
她抬頭向上看去,微泯嘴笑道:“說什么念念不忘,只不過是騙人的把戲罷了。”
陰差尋聲望去,滿臉驚愕,齊齊看向她,竟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們手拿銀角叉架住了她的脖子。她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她把銀角叉往前一推,慍怒道:“怎么?我都死了你們還想讓我再死一次嗎?”
黑白判官聞言,回頭看去,竟發(fā)現(xiàn)一名意識清醒的女子趾高氣昂的站在原地,無數(shù)陰兵圍繞著她。
他們深感奇怪,此前定魂術從未出過意外,這次竟壓制不住這生魂的力量。他拿出往生簿,查看她近幾世的狀況。
突然,他臉色大變,不由得催促陰差趕緊趕路。
她見銀角叉放了下去,她得意的冷哼一聲。
一行人走上奈何橋,轉眼之間,便來到了一個華麗的邑都大門之前。
兩個巨大的黑色怪神守在兩側,見到他們,便是一攔。
“牌子拿來?!?br/>
白判官熟練的拿出通行證,外加一個磨砂質地的牛皮卷,上面赫然寫著她的生辰八字以及生前要事。
那怪神大致一瞧,便從隊伍里很快瞧見了她,她仰頭瞪眼,直視著那怪神。
那怪神被她瞪得渾身一顫,連忙放他們走了進去。
進了城門,另一副奇異的景象悠然而至,卻見那城里,與現(xiàn)實世界一般無二,只是里面住的居民皆為陰差,也沒有飯館和茶店,偶有三三兩兩的陰差路過,想必也是臨時有事迫不得已而已。
他們路過一座房門前,里面的人好像發(fā)現(xiàn)了異常,他們剛走出十幾米,卻被叫停下來:“等等?!?br/>
黑白判官回頭看去,望見此人,異常敬畏,快速走到他身前,作揖拜到:“見過前塵大人?!?br/>
這時,前塵大人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他也好生奇怪,為何此女子可以意識皆在,不畏強權且活動自如?
她望著他,只感到此人很熟悉,具體在哪見過……她也記不清楚。
“把前生簿拿來給我瞧瞧?!鼻皦m大人伸手對黑白判官講道。
黑判官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破舊冊子,封面卻早已看不清字跡。
前塵大人將冊子放于手中,冊子竟自己開始翻動。沒過多久,停了下來。
前塵大人看著前生簿,不禁皺起了眉頭。思索一番,說到:“前幾世她生性溫良,心中煞氣卻也不見有所消減,此世如果強壓,不免煞氣會加重?!?br/>
黑白判官無奈道:“此世是她最后的機會,不知大人有何高見?”
前塵大人踱了一會兒,沉吟片刻道:“不如就將她投入人界輪回,讓跟在我身旁多年的妖夭隨她一起,消除她體內(nèi)的戾氣,助她早日重回仙途?!?br/>
黑白判官大喜,連連點頭道:“謝大人指點,在您妖夭的指點下,她定能重回仙途?!?br/>
前塵大帝微微一笑,轉頭對她說:“你且聽好,我賜你一名?!?br/>
她懵懂,不知該如何做,一旁的陰差卻將她拉彎了腰,道:“對大人要尊敬,大人賜你名字,你要下跪接受?!?br/>
她卻不跪,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瞪眼看著陰差說道:“我就不跪!”
他無法,只得說道:“此次你名喚辭辛,以后如若有人喊辭辛,便是喚姑娘你了?!彼H坏狞c點頭,謝過大人之后卻感覺此名字如此熟悉,努力回想記憶卻像被封住一般,怎也想不出,直至頭痛,也只能作罷。
不多時輪回道大開,眾人皆飲忘川水進入邑都輪回的大門,妖夭牽起辭辛進入了他們此世的人生。
前塵大人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嘆息道:“倘若你我真的有緣,日后定能在天庭相見,望你保重?!?br/>
夜里,桃花坳村長夫人正在生產(chǎn),彼時室內(nèi)光芒萬丈,猶如白晝,一道白光隨著天空第一顆啟明星劃過,兩個女娃呱呱墜地,后來村長李凌便給兩個女娃取名:子苓,辭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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