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是昨晚新調(diào)配的泡澡配方出了問題……
猜想到這一點,盛蘇蘇便不再細想,急忙跟隨小太監(jiān)離開大殿。
然而走出沒多遠,盛蘇蘇又察覺到不對勁,直接問道“公公,我們不是去給皇后娘娘看診嗎,這個方向好像不對吧?”
小太監(jiān)立馬回應“啊,娘娘今兒個沒在自己的寢宮里,而是搬去了德芳宮?!?br/>
“德芳宮?”盛蘇蘇重復了一遍,柳眉緩緩蹙起。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德芳宮的位置很偏僻,那附近基本沒有人住。
皇后為什么放著自己那個豪華的寢宮不住,突然搬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盛蘇蘇十分不解,忽然又覺得頭皮有點發(fā)麻,這種感覺很不妙,她的心里莫名也生出些不安與焦慮。
于是她下意識放慢腳步,又問“皇后娘娘為何忽然搬去德芳宮?”
小太監(jiān)依舊是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邊走邊解釋道“娘娘近幾日失眠嚴重,欽天監(jiān)說要換寢宮,然后就搬去了德芳宮。”
這話倒也在理,大啟向來十分信奉這些。
盛蘇蘇便沒有再繼續(xù)追問,跟隨小太監(jiān)一路朝著后宮的深處走去。
漸漸的,兩旁不再有路過的宮人們,取而代之的是愈發(fā)茂密的林子,腳下的路也變得窄了些,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三兩只小鳥偶爾飛過。
三人都急著趕路,誰也沒有再出聲。此時盛蘇蘇的耳邊只有急促且凌亂的腳步聲,這不禁令她回憶起了許久前的某天,她在皇宮里被人挾持的事情。
光天化日,皇宮重地,那個她連臉都沒有看到的神秘人居然能成功地算計她,要不是鳳云祈及時趕到,肯定要出大事。
后來皇帝給的說法是一切源于兩名宮女的爭執(zhí),那件事便不了了之。
可是她一直覺得疑點太多,事情的背后肯定有蹊蹺……
或許,她今天也不該輕易跟隨小太監(jiān)前來。
正想著,小太監(jiān)的聲音將她飄遠的思緒拉回。
“到了!皇后娘娘的臥房在這邊!”小太監(jiān)跨入大門,示意兩人往里面走。
盛蘇蘇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塊有些殘舊的門匾,手臂又開始發(fā)癢,她忍不住抬手抓了一下,隨后跟著邁進了大門。
算了,來都來了……
要是真的耽誤了皇后的人命,她也要過意不去。
進了門,盛蘇蘇看到了跟上次相似的場景。
皇后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兩手死死地抓著胸口的衣服,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團,額頭上冷汗涔涔,嘴唇發(fā)紫。
錦繡跪在床邊,慌亂地安慰著“娘娘再堅持一下,陛下很快就會來了!”
皇后卻難受地說不出話,張口也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娘娘,恕王妃和司翎神醫(yī)來了!”小太監(jiān)激動地高喊“您一定會沒事的!”
錦繡聞聲回頭看向門口,淚汪汪的眼睛里似乎有一抹異色轉(zhuǎn)瞬即逝,趕忙起身讓開位置。
盛蘇蘇與司翎快步來到床前,與上次一樣,在默契的合作之下,兩人輕而易舉地治好了皇后的急癥。
看出皇后的臉色緩和了下來,錦繡松了口氣,“太好了,娘娘沒事了!”
小太監(jiān)也在一旁搭話“還好有驚無險!”
實際上,盛蘇蘇看出皇后這次發(fā)病根本沒那么嚴重,但也沒有多想,只當錦繡和小太監(jiān)是擔心主子。
她再次為皇后診脈,確認對方?jīng)]事了,便徹底放了心。
與司翎對視一眼,而后盛蘇蘇向皇后恭敬道“娘娘的身子已無大礙,但仍需多加修養(yǎng),我們二人便先行告退。”
然而話音剛落,皇后急忙抬手制止。
“且慢?!被屎筇撊醯亻_口,喘了口氣后繼續(xù)道“你們二人+又救了本宮一命,必須好生感謝……咳咳咳……”
皇后突然猛咳不止,那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很快就憋紅了。
錦繡慌忙上前為皇后順氣,小太監(jiān)則迅速跑去倒了一杯水回來,司翎連忙拉過皇后的手掐了幾下穴位。
半晌,皇后終于逐漸停止了咳嗽,喝了口水之后對錦繡命令道“去將東西拿來?!?br/>
“奴婢這就去?!卞\繡應下,立刻跑出臥房。
盛蘇蘇對宮里這套流程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可不知怎的,錦繡去得有點久。
或許是因為皇后久病,剛才一進來的時候,盛蘇蘇就覺得這房間里的氣味有些不那么好聞。
剛才全神貫注給皇后治病的時候,盛蘇蘇還不覺得。
可這會兒無所事事地干等,盛蘇蘇便有點忍不住了。
空氣質(zhì)量也很影響人的身體的。
盛蘇蘇叫住了一個小宮女,囑咐道“娘娘即便身子弱不能外出,平日里也務必記得多通風,呼吸新鮮空氣才行,否則頭腦會越來越昏沉,于鳳體無益。”
皇后微微頷首“原來如此,多謝恕王妃提醒?!?br/>
宮女聞言,立馬轉(zhuǎn)身打開了窗戶,外面微涼的輕風瞬間灌入臥房內(nèi),有一股爽冽的氣味。
盛蘇蘇覺得有點好聞,便動了動鼻子,做了個深呼吸。
但不知怎的,幾乎就在下一瞬,盛蘇蘇便感覺到手臂上更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