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母才開口道:“孩子,你不用解釋,酩兒是我養(yǎng)大的,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感情。也知道,你不是像他那樣子的人,我只是簡單的想跟你聊兩句,沒有別的意思?!?br/>
江母的話說的十分的真誠,況且這又是在江家,即便唐凌霄覺得有些別扭,倒也也不好拒絕。
于是兩人在沙發(fā)上,江母吩咐女傭拿上兩杯茶,將其中的一杯遞到唐凌霄的面前,自己拿過一杯,不等唐凌霄開口,便細細的說了起來,“說實話,酩兒這個孩子從小就很聰明,就是性子太叛逆了。小的時候還好,初中時,大概是我們對他管的太嚴,所以他愈發(fā)的叛逆,到最后竟一發(fā)不可收拾。所以,他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模樣,也有我和他爸的責任?!?br/>
說到動情處,江母眼眶有點紅,唐凌霄也是有些不忍心,他抽出一張紙巾,遞到了江母的面前。
江母吸了吸鼻子,到底是教養(yǎng)良好的貴婦人,一下子就控制住情緒,恢復了正常,“其實今天,我也知道酩兒帶你回來到底是什么意思。這些年他的爺爺身體不好,一直都對他的婚事有所期望,可是酩兒不肯聯(lián)姻,做了多少荒唐的事,甚至還把心思動到了你的頭上,這應該對你造成了不少的困擾吧?”
說到這里,江母頓了頓,唐凌霄剛想回答,只聽江母又道:“如果是酩兒任性,要硬拉著你來的,那么我替酩兒向你道個歉?!?br/>
江母作為母親,是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孩子的,當下,唐凌霄即便內(nèi)心還有些怨氣,倒也不好說出來了,他擺手道:“伯母,你不要這么說,其實江酩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幫了我很多?!?br/>
“其實,我看得出來酩兒很喜歡你,但我也知道你跟他不是一類的人?!苯竾@了口氣,“所以,如果你不喜歡酩兒的話,就早點離開他吧?!?br/>
聽到江母這么說,唐凌霄內(nèi)心一怔,他從來沒有想到江酩竟然會喜歡自己。
其實,江酩三番兩次的接近自己,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其中的愿意,可是懷疑是一回事,從江母嘴里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江母又道:“最近路家的事,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吧?路氏集團雖然是近些年才在江城辦起來的新興企業(yè),但勢頭很好,一直都在不斷的擴大,又吞并了不少的公司。但是其根基和江家比還是有些差距的,江家想讓路家破產(chǎn),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這次路逸笙之所以被打的措手不及,除了那些緋聞之外,江家也出了不少的力?!?br/>
江母原本還不知道,為什么江酩會突然做這樣的事,不過,自從看到江酩對唐凌霄的態(tài)度以后,她也猜到了不少。
剛開始說了這么多寒暄的話,現(xiàn)在江母終于把話轉(zhuǎn)到正題上,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們江家的情況你也了解,老爺子年紀大了,江酩又是
個不學無術(shù)的主,旁系的那些親戚,雖然不少可以扶持的人,但到底不是嫡系。所以,整個江家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江酩能夠把心思放到事業(yè)上,即便不是繼承江家的事業(yè),能夠完成他自己的事業(yè),也是好的、這個時候,他選擇對付路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br/>
江母的一連串的話,雖然沒有直說,不過唐凌霄也聽出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伯母,您誤會了,我和江酩真的只是合作關(guān)系,我們……”
唐凌霄艱難的開口,江母卻沒有回答,轉(zhuǎn)而道:“我知道,酩兒從來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他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所謂的朋友和道義,他這一次選擇對付路家,我不知道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如果沒有關(guān)系的話,那我向你道歉,如果有關(guān)系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收手,放過江酩吧?!?br/>
唐凌霄自問,他最愛的還是楚曦,那么深刻的愛戀,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即便是要毀了楚曦,也不能夠讓路逸笙得到她。
而江酩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搜集資料的途徑而已,沒有想到竟然會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當下,唐凌霄眉頭緊蹙,雙手握拳,深吸幾口氣,才開口,“伯母,我知道了,如果,這段時間我給你帶來了困擾,那么我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r/>
“不,你是個好孩子,道歉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我也知道你和酩兒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直接來找我。金錢上的幫助,江家還是可以做到的?!?br/>
江母今天來找唐凌霄聊天,她的意思,自然就是江家的意思,既然江母已經(jīng)把話說的這么明白了,唐凌霄也沒有繼續(xù)留下去的意思,他朝著江母深深的鞠了一躬,“伯母,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就在唐凌霄走后沒多久,江酩從樓上走了下來,見沙發(fā)上正坐著自己的母親,窗外的陽光打進來,江母坐得優(yōu)雅,這么一晃,仿佛十年光景就過去了。
小的時候,江酩記得自己的母親和父親被稱為模范夫婦,一舉一動仿佛一個模子刻出,這樣太過完美的家庭,讓江酩感到壓抑,所以才向往自由,久而久之,江酩發(fā)現(xiàn)自己真正的愛好,也愈發(fā)的叛逆。
下樓后,江酩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唐凌霄不見了!
他皺著眉頭,對著江母就是一通質(zhì)問,“媽?又是你做的好事?”
江母十分克制,擦了兩滴淚水之后,抬頭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冷靜道:“酩兒,你要明白,你是江家的嫡長子,你身上要承擔著……”
這些話,從小到大江母對江酩說過多少次,江酩立馬打斷了江母的話,“媽,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對唐凌霄做了什么?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唐凌霄只不過是我的朋友,他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
江母也有些動怒,“這一點媽知道。我知道你們只是朋友,但是你作為江家的子孫,并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成為你的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