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柒笑著應(yīng)了,也不怕宮里的暗衛(wèi)發(fā)現(xiàn)。
畢竟這會兒,扮演她的虞姬十有八九已經(jīng)回府了。留香居是她的地盤,她自然不怕別人去查。要是他們真的能查出來的話,她這個自身殺手也不用干隱藏身份的事兒了。
飯桌上,時語柒看著眼前的一大桌子菜有些心猿意馬。她可沒忘了華淵王府的廚子都是退役御廚來著!絕對都是味道上佳的好東西!
在宮里沒人敢隨便研究新菜式,可是在華淵王府不同!華淵王就愛吃新花樣!許多美食都是她沒嘗過的!別說嘗,有的連見都沒見過!不用懷疑味道,敢擺上桌的,就沒有難吃的!
見時語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菜盤子,恨不得生在菜盤子上的樣子,華淵王妃也有些哭笑不得。
華淵王笑道:“真是應(yīng)了你爹那句話,你真是個吃貨!還是你爹最有先見之明?!?br/>
說到時霆,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華淵王也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話題選的不對,剛想挽回卻看見時語柒混不在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是自然!我爹爹是世間最優(yōu)秀的男兒!”時語柒并不忌諱談到她爹娘,記得她爹娘的人越多,說明她爹娘在人們的心里越重要。
華淵王松了一口氣,也沒有反駁夸贊時霆的話語,對于時語柒的話表示理解,每個女兒大概都覺得自己的父親就是天底下最偉大的人了。
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每一位父親都是女兒眼中的超人。
可宮塵刖就不樂意了,有些小傲嬌地扭過頭不去看她。什么叫她爹是世間最優(yōu)秀的男兒,他就比他強(qiáng)。至少他能保護(hù)時語柒一輩子,而時語柒她爹只能在某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看著。
華淵王妃就坐在宮塵刖對面,自然看清楚了宮塵刖的神色,當(dāng)下就不禁失笑。她兒子從小就板著一張臉,嚴(yán)肅慣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宮塵刖這么幼稚的一面。
察覺到王妃戲謔的眼神,宮塵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臉上泛著點(diǎn)點(diǎn)紅暈。雖然不太明顯,卻不妨礙旁邊的時語柒看清。
時語柒一臉驚異地看著宮塵刖,這貨怎么了?咳一下就臉紅了?真是奇葩!不過想想也是正常,宮塵刖再早熟也是個十九歲的半大少年,在她這個外人面前做了一個貌似失禮的舉動,害羞也是正常的。
不得不說,公主殿下還是低估了某只柿子的臉皮。且不說宮塵刖從未把她當(dāng)外人,就憑宮塵刖動不動就開車的舉動來看這丫絕對是個臉皮厚的!看來某人還是不夠了解某只柿子。
華淵王妃也沒想到向來冷情的兒子突然這么純情(?),忍不住笑著開口,“小小,那龍紋玨你可還收著?”華淵王妃笑得很和藹,時語柒卻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有一種即將被人算計的感覺。
時語柒一愣,低下頭憋了一會兒氣,努力憋得一張臉通紅,結(jié)巴道:“收……收著呢……”
結(jié)巴自然也是因為憋氣憋得有點(diǎn)氣息不穩(wěn)。那副艱難的樣子看的我也是醉了。
華淵王妃沒有武功,察覺不到時語柒閉氣的小動作??扇A淵王和宮塵刖都是老狐貍了,對于時語柒的小把戲自然一清二楚。
華淵王是哭笑不得,這丫頭的臉皮居然這么厚,想要臉紅還得閉氣!
宮塵刖則是郁悶,自己就這么沒有魅力?想要她為自己臉紅一個居然這么難!不過要讓時語柒一個聽得葷段子,說得葷段子的“純潔少女”臉紅,還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至少,現(xiàn)在的宮塵刖辦不到。除非宮塵刖敢對時語柒發(fā)揮老司機(jī)本質(zhì),不然就只能是,您的霸道總裁已下線。
“收著便好,這般看來刖兒與你也是有緣的,不然也不會早早便相中了你。”華淵王妃說得有板有眼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樣。不過一個五歲孩子和一個一歲孩子送個禮物真的能說成定情信物嗎?還早早地就相中了,我差點(diǎn)就信了。
時語柒只能故作羞澀地干笑,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宮塵刖跟她有緣?呵呵,那肯定是孽緣。說不定是時語柒上輩子欠宮塵刖太多,這輩*塵刖來追債了。
宮塵刖很滿意自家母妃的助攻,看來母妃不用自己說也接受阿柒了。
阿柒就是有這種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她。
“噯,你跟小小說這些干什么!”華淵王似是看出時語柒的窘迫,故作姿態(tài)嗤了華淵王妃一句。雖然他也滿意這個兒媳婦,但要是現(xiàn)在被嚇跑了,宮塵刖還不得哭死?
華淵王妃收了聲,抿唇笑著,“是是是,不說了,不說了,快吃吧!”華淵王妃低聲給時語柒介紹著桌子上沒有出現(xiàn)過的新菜式,然后良心推薦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這一頓飯時語柒也不知道吃出了什么滋味,飯菜的味道非常好,但是華淵王妃的熱情讓她有些無所適從。明明是跟宮塵刖說好的演戲,卻被他的父母當(dāng)了真。時語柒也不知道是該高興未來婆婆不會刁難她還是該苦惱事情超出了控制范圍。
不管時語柒怎么想,護(hù)國公主與皇族共用名諱的消息是傳出去了,一度成為京城中的一大談資。時語柒是史上第一個與未來新君共用名諱的非皇室正統(tǒng)公主!也說不清皇上對她到底是寵愛還是捧殺。
時若煙恨得牙癢癢,卻是不敢有什么動作。現(xiàn)在的時語柒風(fēng)頭正盛,她惹不起。她因為時語柒被禁足了好幾個月,出來卻發(fā)現(xiàn)時語柒她惹不起了!時若煙內(nèi)心的郁悶真的不是一點(diǎn)點(diǎn)。
五國國宴還未拉開序幕,五國使臣就紛紛提前而來,也不知是何意圖。
時語柒身為時家獨(dú)苗,少不了要跟著應(yīng)酬一番。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么,時語柒總覺得自己快成了風(fēng)景名勝了,誰都想看看。戰(zhàn)神之女,聽起來很拉風(fēng),不過各國應(yīng)該都只是想看時語柒的笑話。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被卷入奪嫡戰(zhàn)里,是活不長久的。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小公主會落魄成什么樣子。
不知道他們好奇心怎么這么重。不過他們注定是要失望的,因為時語柒過的甚至比正統(tǒng)公主更好。
不過那個域國的太子殿下親自下帖子邀約,倒是有些讓人驚訝了。
域國比華國龐大,域國太子殿下親自下帖請她喝茶,雖然總覺得有些蹊蹺,明顯的來者不善,但是拒絕又好像有些不近人情了,嗯,好像還有點(diǎn)不識好歹。基于這些,時語柒決定去看看,不管對方是敵是友,她總要先弄清楚才行。
“公主,這個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神神秘秘的,聽說這個太子之前一病就是二十年,去年才好了。這個太子雖然得域皇看重,可畢竟體弱多病,故而一直沒什么存在感。按理說也是不認(rèn)識您的,這會兒怎么突然想請您喝茶了?”幽蘭回想著有關(guān)這個太子的所有資料,最后卻發(fā)現(xiàn)名字生平一無所知。
這些消息都有虞姬經(jīng)手,虞姬自然也知道一些,疑竇頓生?!肮鳎慌聛碚卟簧?!”
“怕什么?這是華國京城,雖然算不上我的地盤,卻也不至于讓一個異國太子壓著打吧?”時語柒眼里閃動著詭秘的光芒。
這個域國太子最好是別惹她,不然,她會讓他明白,花兒為什么開得那樣紅!
奉天茶樓,是京城里最著名的茶樓,物美價高,總之不是一般人家消費(fèi)得起的。
用時語柒的話說,這種高級會所,最低消費(fèi)都是以千兩銀子計數(shù)。
茶樓四周擺著各色的盆景,富貴竹、迎客松應(yīng)有盡有,就差柜臺上來一個招財貓。
四周的梁柱上刻著茶樓的特色以及歷史,還有精美的雕花,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
不再理會周圍的陳設(shè),時語柒帶著幽蘭徑自往樓上走。
前邊領(lǐng)路的小二訕笑著,“公主樓上請!”
時語柒對幽蘭使了一個眼色,幽蘭會意,丟過去十兩銀子,“賞你了!”
“謝公主賞!謝姑娘賞!”小二眉開眼笑地領(lǐng)著上樓,打開了最雅致的那扇門,“公主里面請!”十兩銀子!他一個月的月錢都只有二兩銀子!
層層珠簾背后,坐著一個身穿藍(lán)袍的人,身后站了一個黑衣侍衛(wèi),騰騰的霧氣從藍(lán)袍人面前的茶壺里冒出。
她倒是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異國太子殿下居然會提前來等她。
“護(hù)國來遲了,太子殿下別介意?!笨床磺迥侨说哪?,依稀能辨出五官。但是時語柒一進(jìn)門就打從心里排斥抵觸這里。
“無事,本宮也是剛到。”那人站起身,嘴角噙著一抹笑。
幽蘭上前掀開簾子,時語柒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長相,心中一驚。
“見過東方太子?!睍r語柒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緒,衣袖下的手卻不由得攥成了拳頭。復(fù)姓東方!她早該想到的!
東方爍點(diǎn)頭,微微彎腰還了一禮,“小柒,許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