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楚天看到范健身后圍著一幫小混混,當(dāng)即笑了。不用問,這家伙一定是來報仇的。楚天慢悠悠的下車,靠在車子上,笑著問:“打算群毆?”
“怎么?怕了吧!”范健得意洋洋,雙手插兜,嘴角叼著一支煙。說話時舌頭動下巴動,就是嘴皮子不動,跋扈不可一世道:“怕了就下來給爺跪下磕幾個響頭,之前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
楚天嘴角輕撇,瞄了一眼他身后二十個小混混,古惑仔小太妹,一個個高昂著頭,頭發(fā)顏色各異,奇形怪狀,不少男生耳朵上都打著耳洞,戴著夸張的骷髏耳釘,女的穿著暴露,有幾個在肚臍上釘著環(huán),金光閃閃。
看得出來這些小混混個個能打敢沖,手里拿著棒球棍,有的把長刀藏在袖子里,還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在他們眼里,打架比打牌過癮,流血比流汗更光榮刺激。楚天微搖搖頭,真是為這些走在失足邊緣的小青年們擔(dān)憂。這種形象要是被他們的父母看到,那得多寒心。
“我不跟你們打。”楚天說道。
“哈哈哈……”范健咧著大嘴笑,仿佛嘴張得再大些就能看到胃了。
他捂著肚子,好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同時指著楚天對身后的小弟們說:“哈哈,這家伙說不跟我們打,他怕了!你們說,他是怕被我打死,還是怕殘了痛不欲生?”
“健哥,甭理他,這種軟蛋留著也是社會的累贅。”
“打死他為社會除害。”
“對,把他骨頭打碎,丟出去喂狗!”
小弟們嘻笑怒罵,把楚天的拒絕當(dāng)做服軟,他們義憤填膺,好像楚天已經(jīng)觸了眾怒,不死不行!
這時,楚天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打不過我?!?br/>
范健的笑聲戛然而止,小弟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大聲叫囂著:
“真能吹牛,你敢說我們打不過你?”
“臭不要臉,知不知道我是誰?能打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來信不信!”
“小帥哥脾氣倒是蠻硬,兄弟們一會抓住他,先讓我玩玩行嗎?我看他下面那根棍子是不是跟他脾氣一樣硬?!?br/>
“哈哈,小妮子發(fā)春啦……”
楚天不理會眾人的無聊叫罵,看著范健平淡道:“你帶他們回去吧,我身上沒帶錢也沒帶電話,把你們傷著我一定不會幫你們打120的,更不會為你們付醫(yī)藥費?!?br/>
“呸!”范健猛啐了一口,道:“放心,爺爺我有車,把你打殘了我親自開車送你去醫(yī)院?!?br/>
楚天擺擺手:“不用麻煩。再說,你們真打不過我?!?br/>
范健的耐心終于用完了,臉色猛的一沉,朝后擺手道:“小子們,給我上,打完收工我?guī)銈內(nèi)コ猭tv喝洋酒,叫最靚的妹子陪你們玩?!?br/>
“健哥,我們要喝最貴的洋酒,一個人點兩個妹子。”混混中一個帶頭的小子喊道。
范健豪言壯語道:“喝,隨便喝,喝窮了算我范健的?!?br/>
帶頭的小子朝身后喝道:“兄弟們,走著,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一落,眾小弟像打了雞血似的一起往前沖,幾個小太妹自動自覺的站在后面為他們吶喊助威,甚至脫下t恤,高高舉起猛搖,絲毫不顧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nèi)衣。
范健得意洋洋的從兜里摸出煙盒,晃了晃,一支特供玉溪煙從盒里露出頭,煙盒送到嘴邊,他低下頭叼一支出來,再一抬頭,他傻眼了。
十幾個小弟瞬間東倒西歪,平均三四個疊在一起,一共堆了四堆。壓在下面的人險些翻了白眼,個個鼻青臉腫,還沒等起來就被剛摞上來的人再次壓下去。
此時楚天手里還拎著兩個小弟,像拎兩只小雞似的隨手一扔,壓在最上面,四個人堆瞬間如一座座小山模樣。而他手上極有準頭,一拳打在小弟們身上只會讓他們疼得失去反抗,卻絕對不會傷筋動骨,更不可能血流成河。
小混混們或許可恨,不過到底是處在邊緣地帶的少年,還不至于無藥可救。他們叛逆尋求刺激,所以才會走上了歪路。倒是范健這種小人,該好好教訓(xùn)一下。
幾個小太妹早就嚇得不會叫喊了,她們呆呆的盯著楚天,白嘩嘩的肌膚和高聳起來的肉肉就在楚天眼前晃。他幾次示意她們穿好衣服,可小太妹們竟然無動于衷。
這也難怪,任誰親眼目睹了楚天在眨眼的工夫就把十幾個混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都會震驚得說不出來話來。這種高手她們只在電影里看到過,生活中倒是頭一次見。眼下她們早就把楚天當(dāng)成了成龍、甄子丹一樣的越級高手看待。
她們在心里給楚天做出了這樣的評價:帥,猛,狠,真男人!
現(xiàn)在小太妹們終于理解,為什么人家剛才一再強調(diào)——你們打不過我。
楚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步朝著范健走過來。范健別無選擇,下意識的一步步往后退,看到楚天那種淡然的笑容,他竟然沒來由的心里顫抖,連說話都結(jié)巴了:“你你你……你別過來,你等等,我再打個電話?!?br/>
楚天沒理會他,仍然一步步朝前走,范健哆哆嗦嗦掏出電話一邊后退一邊趕緊打給李梁明:“明子,快快快快來幫我……不是,快來救你的小弟弟?!?br/>
“操,范健你傻了?我的小弟弟好著呢,這會正忙著鉆洞,沒工夫搭理你?!彪娫捓?,李梁明淫笑連連,吭嗤吭嗤忙得大喘粗氣,偶爾還能聽到肌膚相撞的“啪啪”聲。
范健罵道:“我他媽的敢逗你我天打五雷轟。你的十幾個小弟真被人給打了,頭破血流,差點就出人命了!”
李梁明一聽頓時火了,沖著電話吼道:“誰?誰敢打老子的人?告訴他,給小弟每人賠一萬塊醫(yī)藥費,否則我滅了丫的!”
范健一下子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回道:“這小子叫楚天,現(xiàn)在就在城南,你趕緊過來吧!”
“這名字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李梁明想了想,又確認一遍:“你說他叫啥?叫楚天?”
“是,就是這小子?!?br/>
李梁明“騰”一下又急了,破口大罵道:“操你大爺范健,你碰上閻王爺了都不知道,你要死別拉我當(dāng)墊背的行嗎!趕緊,趕緊給你楚大爺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你要是拉不下那個臉你也別提是我借你的二十個小弟。我跪地下求你,千萬別提我。你要是在他面前提我一個字,咱倆的交情到此結(jié)束?!?br/>
“可是,我是當(dāng)著他的面給你打的電話?!狈督∮悬c懵。
電話里沉默片刻,緊接著歇斯底里大吼道:“范健,你給聽好,我傷了十幾個小弟你就拿十幾萬塊來當(dāng)醫(yī)藥費,否則,我寧可亡命天涯也要滅了你丫的!”
啪——
電話掛斷,再打就是關(guān)機。
范健傻眼了。
楚天微微笑著,用下巴指了指電話:“打,還有誰是你的靠山,接著打?!?br/>
范健吞了一口唾沫,嘴皮子都不利索了:“沒,沒了,不打了。楚天,楚大爺,楚爺爺……”
楚天笑笑:“不用叫爺爺,我可沒你這么二的孫子?!?br/>
范健“撲通”一聲跪下:“大爺,楚大爺饒命,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了,我從此再也不糾纏小曼,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jié)同心,永保青春,永不瞑目……呸——我這嘴都不會說話了??傊?,大爺你饒了我吧!”
楚天目光一凜,瞪得范健差點當(dāng)場尿褲子。
楚天道:“小曼是我妹妹,如果你敢再騷擾她,我把你嘴里剩下的牙齒都打掉,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范健下意識的捂住嘴,下午他剛剛被楚天打掉了幾顆門牙,本想著晚上找人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家伙。沒想到,單挑他不是對手,一群小弟群毆還不是對手。
范健哪里還敢再招惹楚天,這種高手根本就是他高山仰止的角色,不在一個層面上!
楚天駕著車子走遠,范健總算松了一口氣。抬眼一看十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混混,他剛想溜,就被帶頭的一個小子給抓回來:“范健,你先把兄弟們的醫(yī)藥費拿了再走。明哥剛才給我打電話,他說了,你要是敢耍賴,叫我們不用客氣,朝死里打?!?br/>
一道道帶著怒火和怨念的目光盯在范健身上,像數(shù)道針扎同時刺進身體。
范健也學(xué)過功夫,實力也不錯,可是一個人單挑這么多拿著家伙又個個帶著怒氣的小混混他覺得還是有些勉強。楚天的動作痛快凌厲,眨眼的工夫就撂倒數(shù)個,這看起來輕松實則需要身手與智慧并存。
身手他有,不強但也不算弱。可同時要用腦子分析判斷形勢作出最佳選擇,這就太難為范健了。
仔細衡量了利弊之后,他掏出錢包,取出一張銀行卡:“里面有十五萬,多少就這些吧。好歹我與你們明哥也是朋友一場,求兄弟們高抬貴手?!?br/>
帶頭的混混接過卡,記下密碼,頭一甩:“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