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話,陳俊寧是在心里說出來的,眼底的仇恨已經(jīng)被他掩飾下去了,所以洛溫雅絲毫沒有看出任何異樣。她還沒有開口,陳俊寧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在她的視線里,漸漸消失。
洛溫雅沒有覺得有絲毫異樣,抬起頭想了想,終于還是嘆了一口氣,讓下面的人去安排司機,準(zhǔn)備馬上就動身趕往公司里。在車上的時候,洛溫雅腦海中還想著今天陳俊寧過來找自己的時候,說過的每一句話,不知道怎么啦,她居然會覺得以后的路還十分漫長,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xù)了。畢竟對于一個失憶的人來說,上天對她,還是十分友好的。
雖然說,那個叫商玨的男人,對她就不是那么友好。
到了公司的時候,洛溫雅將周圍的一切熟悉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都還知道她,看來以前她確實在這里上班,而且這里的人,對自己都十分熟悉,當(dāng)然也十分尊敬。
將公司熟悉了一圈后,洛溫雅對于整個洛氏的狀況,有了一定的了解,而總裁的位置,不用說也已經(jīng)留給了她,說來,洛雄確實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這一點還是比較好的。
下午的時候,洛溫雅準(zhǔn)備離去,在公司的門口,卻已經(jīng)有一個人在等著她了。
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子,洛溫雅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來,對方確實認(rèn)識自己,只是那眼中這么多的淚水,又是因為什么?
洛溫雅云里霧里,明周周卻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再也回不來了,她也知道,眼前的這個身體里,住的是另外一個靈魂。但是她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雖然之前一直壓制住自己,但是當(dāng)真正知道她出門回到洛氏的時候,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這里,
明周周向洛溫雅靠近,低聲道:“溫雅,你還好嗎?”
溫雅?這一聲稱呼卻被洛溫雅聽成了溫雅,她當(dāng)即就愣住了,直到再去看向?qū)Ψ降纳裆珪r候,她就知道,這個女孩子叫的是溫雅,而不是溫雅。看來是這副身體的主人了。
“溫雅,你現(xiàn)在的身體怎么樣了?你還好嗎?”明周周繼續(xù)問道。
“我很好,不知道這位小姐,可以方便說下名字嗎?我……”洛溫雅想要解釋自己失憶了,可是看對方絲毫不驚訝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的解釋終將多余,于是她干脆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失憶了,很多年前,你就已經(jīng)失去我們的記憶了,而這個時候,你也一樣失去了那些記憶,我知道的,我都懂?!泵髦苤芤荒樀ǖ卣f道。
溫雅這下有些糊涂了,對于眼前的這個女人,她腦海中,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當(dāng)然連看到對方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也是一點波動都沒有。
“不管你是溫雅,還是洛溫雅,我都希望你可以快點好起來,舅舅也會好起來的,我相信舅舅心里有你的話,你們最后是一定會修成正果的?!迸佑掷^續(xù)說下去。
這一番話,洛溫雅是把這個女孩子的身份搞明白了,看來她是商玨的外甥女了,既然有這一層關(guān)系的話,那就是明家的人了。
洛溫雅知道,商家的大女兒商然,最后是嫁給明家的次子,還生了一個女兒。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過洛溫雅最好奇的還是她的話,分明就是說她什么都知道,關(guān)于自己重生的事實,關(guān)于她為什么會受傷的原因。
“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擔(dān)心,完全可以放心我,我這一次只不過是為了向你辭行罷了!”見洛溫雅對自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明周周的心里是說不出來的失望,可是轉(zhuǎn)而一想,又釋然了,既然對方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那么她就沒必要繼續(xù)糾纏下去,還洛溫雅一個太平,也給自己一個離開的理由。
“你要離開嗎?”洛溫雅皺著眉頭問道,她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問清楚呢,怎么這個女孩子是來向自己辭別的呢?她是不是該說點什么挽留的話,才符合這個氣氛啊?
“是啊,我要去世界各地游學(xué),回來可能已經(jīng)是幾年后的事情了,溫雅,以后不會有人再羨慕你了,也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希望你可以把舅舅的心病治好,而你,也一定會恢復(fù)記憶的,雖然那個時候,你可能就再也不想見到我了,所以我還是要趁著現(xiàn)在的機會,來向你辭行啊,不然以后這的就沒有機會了?!泵髦苤茉秸f越傷感,慢慢地低下頭來。
洛溫雅可以感受到她的無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她猜想這個女孩子一定做了什么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不然不會那么內(nèi)疚,那么在此之前,她們應(yīng)該是很好的朋友。
“不管以后我有沒有恢復(fù)記憶,我想如果我當(dāng)你是朋友的話,我應(yīng)該是會原諒你的?!甭鍦匮湃鐚嵳f道,這些話是真心話,她太了解自己了,不然也不會貿(mào)然開口。
“你就算不會原諒我,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溫雅啊,不管以后會遇到什么困難,如果舅舅欺負(fù)你了,你也一定要原諒舅舅,舅舅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一定是不希望你活在痛苦里,所以才會想著和你斷絕關(guān)系,等到哪一天舅舅想通了,他一定會去接受治療,回到你身邊的?!泵髦苤苁挚隙ǖ卣f道。
“我知道了,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不管將來會是什么結(jié)果,我也一定會平常心接受的?!睖匮劈c頭說道。
“那樣最好,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明周周忽然又開口說道。
“什么事情?”
“不管將來你什么時候會回到舅舅身邊,你一定要記住,不要太相信林清,雖然我知道他對舅舅是絕對忠誠的,但是你還是要小心啊,不要和那個男人走得太近?!泵髦苤芴嵝训?。
“恩?他跟在商玨身邊這么多年,想必不會有什么問題的?!甭鍦匮鸥械接行┢婀?,心想這個女子怎么會提醒自己去小心林清呢?難道是她知道有什么異常嗎?
“你不要問了,你只要記住我的話,小心林清就是了,后面的事情,你以后就會知道了?!泵髦苤芷^頭,不愿意去直視洛溫雅的眼睛。
“好,我知道了?!甭鍦匮劈c頭,表示不愿意再說什么,干脆又繼續(xù)問道:“對了,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你知道的,失憶后什么都忘了?!?br/>
“……明周周?!泵髦苤茴D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不過最后還是及時調(diào)整了出來,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心里補充說了一句,“希望將來這個名字,不會讓你難受。”
洛溫雅都還沒有搞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明周周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了洛溫雅的視線,那般自然,就好像她剛才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一般。洛溫雅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絲迷惘,嘴里喃喃將這個名字念出。
洛溫雅至今都不知道,在她還保留著記憶的時候,這個名字,是她重生以來,最大的傷痛。她從來都在去逃避這個名字,可是剛才明周周卻說,希望將來這個名字不會讓你心痛。
或許洛溫雅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明周周還是走了,對此洛溫雅都不多做保留,畢竟她對于明周周這個人,確實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虛了一口氣,洛溫雅走出了辦公室,這時公司里的人都已經(jīng)陸續(xù)下班了,剩下幾個還在加班,應(yīng)該是在忙著工作上沒有結(jié)束的事情,也或許是為了在她這個新上司面前表現(xiàn)一番。
洛溫雅坐上了車子,腦海中一直想著接下來該怎么做,她要在最快的時間里,讓商玨將自己接回商家,只有刺激到了商玨,他才會表現(xiàn)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正如所有人所說,商玨騙過了所有人,但是絕對不會騙到自己,他心中所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在洛溫雅想得出神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一轉(zhuǎn)頭,馬上就定住了眼睛。她的目光所到之處,是一處新開的賭坊。她正在心里好奇,這家賭坊是怎么出現(xiàn)的,然而幾乎就是一瞬間的時間,她就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既然商玨覺得自己可以云淡風(fēng)輕地去面對這一切,那么她就要看看,他究竟能夠云淡風(fēng)輕到什么時候,她該真就不相信了,商玨的心里,真的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不可能!
“停車!”想到這里,洛溫雅不經(jīng)意地勾起嘴角,讓司機將車子停下。
“小姐,你是要去買什么東西嗎?”司機好奇地問道,這半路突然下車,難道說小姐是有什么問題嗎?不過他也不敢多問,知道如果多問的話,洛溫雅心情不好的話,他是一定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會不會賭博?”洛溫雅的目光一直盯著車窗外面的賭坊,勾起嘴角問道。
“賭博?小姐?我不會啊!”司機閃躲著,不敢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