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有一服務員,端著一瓶紅酒,底里嘴里邊走邊念叨不知道在記什么,沒有注意凡凡沖過來,撞了一下,失去重心,盤子與酒就這樣直直的飛了出去。
來得突然伊佳雪壓根也沒注意,滿滿一瓶紅酒直接打在伊佳雪昨天留下來的傷口上,重力的作用她身形不穩(wěn),直直向后倒去。
“啊……”嚇得她低呼出聲,閉上了上眼。
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倒入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里,悶哼一聲,她聽到頭頂傳來的隱忍,睜眼,晁文昊那張帥氣的臉離她近在咫尺。
“對不起,對不起,這個員工是新來的,真是抱歉,兩位……”鄭凱滿滿歉意的聲音傳來,可是在看到倒下去的人是伊佳雪時,后面的話直接卡在喉嚨里。
而鄭凱的話也打破了伊佳雪與晁文昊之間的對視,晁文昊輕輕扶起了伊佳雪讓她站直,伊佳雪面色羞紅的起身,看了晁文昊一眼,輕聲道謝,“謝謝,晁總。”
晁文昊眸子沉了沉,沒有出聲,欲打算離開,可是在看到伊佳雪胳膊上厚厚的繃帶時,他的腳步頓了下來,剛才被酒瓶一砸,血已經(jīng)滲透了白白的繃帶。
鄭凱也隨著晁文昊的眸光看去,同樣看到了伊佳雪的傷,幾乎脫口而出,“佳……伊小姐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還是去包廂坐下下,我馬上叫酒店醫(yī)生過來。”
晁文昊的眸光再次在伊佳雪與鄭凱之前徘徊了一下,沒有出聲,看向了不遠處小小的身影。
有客人差點摔倒,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更何況這會正是飯點,那個摔了一個狗吃屎的服務員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苦樣忙抓住小凡凡的胳膊解釋,“經(jīng)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這個小孩子突然沖過來,我也不會撞到客人,況且……”況且我自己也摔得很疼好么。
伊佳雪忍著胳膊傳來的疼痛,伸手過去牽過小凡凡的手,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孩子太調(diào)皮沒有注意,所以闖了貨,希望經(jīng)理不要責罰才好。”
自己家的飯店出了這種事,她當然希望和平解決,當然她是幕后老板,為員工解決事情也是應該的不是么,更何況錯……本來就在她。
“那里,那里,伊小姐說笑了。”在外人面前鄭凱與伊佳雪的戲那是演得相當足呀,他隨聲符合著,蹙眉有些不解的問道:“伊小姐……這孩子是……”
“我兒子,昨天找到的?!币良蜒M足的伸手摸上小凡凡的腦袋,沖鄭凱一笑,回頭有些不自在的看了晁文昊一眼,這才注意到晁文昊身后的姚迪正死命的看著小凡凡。
“哦哦?!编崉P眸光飛快流轉(zhuǎn),閃過一絲驚喜,這么多年伊佳雪怎么找孩子他也是知道一點的,現(xiàn)在找到了,自然為她開心,話雖如此但他也不能當著晁文昊的面說一些祝福的話,只好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當一個耳聾眼瞎的經(jīng)理:“晁總與伊小姐一起來的吧,那請一起上去吧,我馬上叫醫(yī)生過來給伊小姐處理?!?br/>
鄭凱說完轉(zhuǎn)身訓斥了剛才那個服務員兩句,然后沖著伊佳雪與晁文昊微微一笑,帶著那個無比怨恨的服務員離開。
同時又有一位過來帶著伊佳雪,晁文昊與姚迪幾人上了包廂。
幾人都很有默契,剛才鄭凱說他們一起來的,誰也沒有解釋,相當于默認。
就在進包廂的一瞬間,晁文昊刻意放慢了腳步,附耳在姚迪耳邊說了幾句,姚迪微微點頭,看了伊佳雪一眼,眼里閃著八卦的星光,轉(zhuǎn)身去了另一個包廂。
很快酒店的醫(yī)生在鄭凱的帶領下來了。
晁文昊從在一邊,沉默不語,靜靜看著醫(yī)生一點點將伊佳雪的繃帶解下來。
小凡凡坐在伊佳雪的一邊,靜靜坐著,如同一個木偶一般,默不關心,更加不覺得他咬了伊佳雪有什么不對的。
鄭凱站在一邊,看著血一點點流出來,真真的替伊佳雪疼呀,好歹這么多年的朋友。
伊佳雪強忍著繃帶一點點撕開的疼,似乎肉已經(jīng)和繃帶連在了一起,再次掀開還是火辣辣的疼,額頭上出了很多細汗,但她依舊強忍著沒有叫出來,因為兒子在身邊,她要給兒子做個榜樣,這樣兒子才可以信任她一點,不是嗎?
當所有的繃帶都被拆下,露出深深的牙齒印,晁文昊放在一邊的手,狠狠的纂了起來,眸光深沉透著一股殺氣。
“嘶,怎么成這樣了,你怎么弄的?”鄭凱看到傷口,真心著急了。
這換做是誰也會著急的吧,可是這口氣,怎么聽怎么曖昧,而晁文昊的臉色也越來越臭。
醫(yī)生緊鎖著眉頭,一點點為伊佳雪重新清洗,止血,上藥,整個過程,伊佳雪感覺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真的好漫長,疼得她都快罵街了有木有呀。
她抬頭看到鄭凱一眼,對上他關心的神情,微微搖頭,眼神瞥了一眼身邊的凡凡,鄭凱立刻心領神會,多年朋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伊佳雪不愿意他問,肯定是因為這個孩子,而這傷口肯定也是因為這孩子,這牙齒印肯定不是大人的。
確實伊佳雪就是這個意思,不想鄭凱多問,她剛找回孩子,兩人之間還沒有默契,她也不了解孩子,所以她想有人多問,若是真的因為這點傷,再傷到孩子的自尊或的別的那就真的不好了,她吃這點苦不算什么的。
無言的交流,勝似有聲呀。
晁文昊坐在一邊,自然看到了伊佳雪與鄭凱之間無言的交流,內(nèi)心的火又頓時燃燒起來,剛才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很生氣,現(xiàn)在還出來一個鄭凱,伊佳雪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呀。
醫(yī)生剛給伊佳雪上完藥,正準備包起來,姚迪從外面進來,同樣看到了那傷口,整張臉頓時黑了。
藝人呀,就是靠臉吃飯的有木有?現(xiàn)在胳膊成這樣,這傷口這么深以后若是留了疤,誰還敢找她伊佳雪拍戲?
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就開罵了,“伊佳雪你怎和回事?怎么就保護不了自己呢?你看看這胳膊怎么傷了,怎么傷這么嚴重,若是以后留疤了怎么辦,你藝人之路還要不要走了?”
其實姚某人完全是把孩子的氣,撒在了伊佳雪身上,因為他知道伊佳雪身邊的孩子是假的,但是又不能說,只好找個借口罵一罵啦,不然多憋的慌。
伊佳雪一臉黑臉,這迪人妖還真是會那壺不開提那壺,若是真的留了疤那她也認了,兒子留的,她樂意。
“沒關系,以后若是留疤了再說,現(xiàn)在傷口不是還沒好呢嘛!”她笑著搪塞。
“小姐你的這個胳膊在傷口沒有愈合之前,一定要注意,不可以拿太重的東西,一用力雞肉走形,血就會滲出來,你的傷口留疤的可能性就更大,還有……最近這段時間,盡量避免做飯,有傷口,就要避免油煙?!?br/>
醫(yī)生的話一字不差的進了幾人的耳朵,尤其是后面做飯的事情,讓晁文昊的臉更黑,姚迪滿臉驚訝,鄭凱也是很詫異。
伊佳雪一臉黑線,這醫(yī)生要不要這么神呀,都知道她做飯了,她也沒有告訴醫(yī)生她有做飯呀,怎么就……
“恩恩,以后我會注意的。”點點頭,如同乖寶寶一般,敷衍著醫(yī)生的話,此刻她真恨不得讓醫(yī)生消失,要么她消失也行呀。
醫(yī)生走了,鄭凱也只能離開,姚迪上前就問:“你怎么回事?受傷了還做飯?不對呀,你既然做了飯,那你還來飯店干什么?”
不說還好一說,伊佳雪頓時感覺無地自容呀,有木有,她只是想培養(yǎng)一下母子情,想親手為兒子做頓飯而已啦,誰知道……飯做出來還遭到了兒子的嫌棄。
“這個……這個……”
“難吃死了,做的飯難吃死了?!?br/>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伊佳雪本就因為心虛所以聲音比較小,而小凡凡稚嫩的聲音,吐字清楚,頓時覆蓋了伊佳雪的尷尬,將她推入更加尷尬的境地。
姚迪倒吸一口氣,瞪著眼前的小不點,怎么看……怎么無愛,怎么和辰辰寶貝差距這么遠呢?雖然辰辰寶貝平時整他們也很厲害,可是眼前這個小不點更加招人煩,讓人很想掐死他啊?。。∷?!
晁文昊看了一伊佳雪,眸光轉(zhuǎn)向小凡凡,渾身散發(fā)著一種王者風范,更多是的深沉。
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將自己的一點點的小情緒外露,整個空間瞬間不一樣。
剛剛還一臉得意的小凡凡,對上晁文昊的臉之后,“哇……”一聲就哭了,忙往伊佳雪懷里鉆。
伊佳雪嚇壞了,急忙將小凡凡抱進懷里,這孩子自從她昨天見他哭過之后,就沒見過了,而昨天是因為云云故意嚇他的,抬頭看到晁文昊深沉的眸光,她明白了。
忽然轉(zhuǎn)身,背對著晁文昊,輕輕將小凡凡小小的身子擁在懷里,柔聲哄道:“凡凡乖,沒事了,沒事了啊,媽咪在,媽咪在,不怕,不怕?!?br/>
晁文昊頓時臉黑了,腦海里閃過兒子過生日時,知道伊佳雪不來那張失望的小臉,再看看這個女人的后背,拳頭緊握。
姚迪感覺到氣氛不對,看看自家大哥,再看看伊佳雪,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就不明白了,大哥明明知道這孩子是假的,為何不直接拆穿了,現(xiàn)在在這里強忍著。
“喂,小鬼別哭了,你們又沒把你怎么樣,你哭這么可憐,你是死爹了還是死娘了?”
不得不說姚迪的嘴巴很欠呀,但他肯定會承認這是他故意的,反正他知道孩子是假的,憑什么在這里剝奪辰辰的母愛,想想就可惡。
小凡凡因為姚迪的話更哭得大聲,小手伸過去抱住伊佳雪的身體,他也明白,此刻唯有伊佳雪才是他的依靠,這兩個男人都好壞喲。
伊佳雪本來就心疼孩子,聽到孩子哭,已經(jīng)心亂如麻了,對于晁文昊她真的不能說什么,因為他并沒有說什么,孩子只是因為他的氣場嚇哭的,好吧她認了,但是姚迪……她可不能讓兒子吃這樣的虧。
“姚副總,請你說話注意一點,什么叫死娘了,你這是咒我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