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了,如何救得了你?”他譏諷道。
沐弦歌停止了掙扎,顫著聲音道:“你把他怎么了?”
“這么關(guān)心他?”男人停下擦拭的動作,松開了錦被,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沐弦歌趁機推開他,攬著被子往后退,直到脊背貼上冰冷的墻壁,無路可逃。
那人長身玉立在床頭,下頜微揚,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淚水的涼意與火辣辣的痛感席卷而來,一股心慌涌上心頭。
她裹緊被角,擁被的十指青蔥泛白,指尖幾不可聞地顫了顫。
裸露的玉足晶瑩圓潤,在紅色錦被之外顯得別樣刺眼,男人低下頭,她嚇得將腳縮回被子里。
她怕他!
這個男人喜怒無常,她不知道他下一刻想做什么?
就算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也無法抵擋。
“你若是聽話些,何至于如此?”輕細的嘆息從男人喉間逸出。
他俯下身子,手緩緩朝她伸出來,她以為他要打她,嚇得閉上眼睛。
緊閉的眉眼輕輕顫動,男人卻只是坐在了床邊,輕輕將她攬進懷里。
嬌小的身軀隱在高大的臂膀里,恍惚給人錯覺,他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沐弦歌身子一僵,猛地睜開眼睛,撞上了他淡若秋水仿若眸子,在昏暗燭火掩映之下,竟生出些許柔和。
她不敢再抵觸,恐惹惱了他,最終吃虧的是自己。
“嘎喳”一聲,她只覺得臂膀被人扯開,疼得臉色泛白。
他將她脫臼的手接上,她動了動手臂,竟是半分不覺得疼了。
見她乖乖窩在懷里一動不動,他滿意地勾起唇角,隨手掏出懷里的瓷瓶。
瞥見她臉上滲著血絲,高高聳起,淚花早已弄花她的臉,顯得狼狽極了。
環(huán)著玉頸的長手抬起她的下頜,另一只手細細拭去她臉上的污漬,微礪的指腹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貝齒卻不敢松開嘴唇,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男人手上一頓,低沉道:“忍著些,會有點疼。”
她沒有作聲,男人也不以為意,袖袍一抬,白色的藥膏倒在了他寬厚的掌心上。
冰涼的感覺緩解了臉上的刺痛,她輕輕闔上雙眼,鼻尖灌進男人特有的氣息,她鼻子一酸,眼淚竟又滾落下來。
濕re的淚水滴在手背上,男人訝異移向她的眼睛,以為是弄疼了她,笨拙地哄道:“很快便好了,嗯?”
溫潤的聲音入耳,沐弦歌反而哭得更兇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心口很悶,眼睛發(fā)澀,撲簌撲簌眼淚就滾落下來。
男人皺了皺眉頭,卻不敢再吼她,恐眼淚打濕了剛抹上的藥,他只得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淚水順著指縫滑落進發(fā)髻里,他又用另一只手輕輕揩掉。
沐弦歌抽噎了許久,身子在他懷里輕輕顫動。
“罷了,以后改改你的性子,否則本王也護不住你,嗯?”他頗為無奈。
沐弦歌哭慘了,并未聽清他所言,本能地點了點頭。
她現(xiàn)在算是怕死這個男人了,哪還敢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