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重新做人的勇氣都沒有,你怎么配,喜歡過宋芷嫣。
左飛飛三口家到達時,宋辭已經(jīng)識趣的拉著于悅躲得遠遠的去玩飛行棋。
寧小珊乍一從媽媽懷里蹦下來,就直奔宋芷嫣身邊,兩只肉呼呼的小手小心的貼上她圓滾滾的肚子:“小舅媽,小舅媽!”
宋芷嫣用手整理好她額前的小絨毛,一個輕吻落在她充滿奶香氣的額頭上:“晚上好,小寶貝?!?br/>
“我小舅舅吶?”她才老實沒一會,就不安分的開始四顧尋找殷亦凡的身影。
“寧小珊!”左飛飛抱著胳膊站到她身后,十足的皇太后氣場:“你不用想搬救兵,你找誰也沒用!”
寧小珊充耳不聞,眼尖的爬到沙發(fā)上,拿起鵝黃色的兔耳朵帽子:“這是誰的呀!”
宋芷嫣笑:“是你小舅舅的呀。”
“臥槽!”左飛飛瞪大眼睛,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面上保持冷艷,沖閨女伸出手:“不許亂碰別人的東西,媽媽怎么教你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寧小珊全然當(dāng)親媽為冷空氣,看也不看一眼,叼起帽子,手腳并用的爬到宋芷嫣跟前,討好的瞇眼睛笑:“不是小舅舅的,是姍姍的!”
左飛飛簡直要被氣炸,寧子軒見狀趕忙找了個理由過來把她拖走,阻止她對閨女明下毒手。
左飛飛一走,寧小珊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上宋芷嫣,對著她的臉又啃又親,宋芷嫣皺著鼻子用臉湊近她的臉,等她馬上要親到時又立刻撤開,寧小珊被逗的開懷大笑。
“1.2.3”兩人一起數(shù),然后到3時把嘴巴湊到一起。
寧小珊正美滋滋的親著小舅媽,臉旁邊忽然出現(xiàn)一張放大的面孔,然后就聽到殷亦凡低沉悅耳的嗓音響徹耳邊:“不帶我一起,嗯?”
寧小珊立刻立正站好,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無比可憐的叫了一聲:“小舅舅……”
殷亦凡雙手撐著沙發(fā)后背,微微躬身看她,也不笑:“說吧?!?br/>
寧小珊一招不成,又換新招,她伸開兩條短短的胳膊,小短腿用力往上一蹬一蹬:“小舅舅,抱!”
殷亦凡單手把她抱在懷里,一感受到他的氣息,方才歡脫不已的小家伙安靜了很多,圓滾滾滴溜溜的大眼睛來回在他臉上徘徊,嬌憨可愛。
左飛飛在遠處發(fā)現(xiàn)她得手,一個箭步?jīng)_到兩人跟前,殷亦凡慢悠悠的開口:“好了,你媽過來了,你說吧?!?br/>
寧小珊示威似的單手摟住殷亦凡的脖子,趾高氣昂的抬起小腦袋看殷亦凡:“小舅舅,你娶我吧!媽媽最怕你了!”
左飛飛冷笑:“別說是你小舅舅,就算你舅姥爺娶了你,你晚上睡覺之前也必須喝牛奶!”
“小舅舅!”寧小珊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不許哭?!币笠喾部粗难劬?,緩緩的說。
寧小珊一向懼怕他,聽他這么說,趕忙把眼淚忍回去,表情楚楚可憐,委屈極了。
“為什么不肯喝牛奶?”殷亦凡放柔了音調(diào),循循善誘。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牛奶是牛媽媽給小牛喝的,我們喝了就會變成牛!”
“你媽我喝了一輩子牛奶,你看我變成牛了么?”左飛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寧小珊哼唧哼唧的別過臉去,小臉兒埋在殷亦凡的脖子里。
“那你有沒有想變成的小動物?”殷亦凡歪頭看那張鼓鼓的小包子臉。
“我想變小白兔!”寧小珊眼睛發(fā)亮。
殷亦凡彎□子在宋芷嫣耳邊說了句話,宋芷嫣就施施然的拐進了廚房,不一會,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進口蜂蜜。
殷亦凡接過來握在手里展示給寧小珊:“讓你媽媽每天晚上把這個東西加到牛奶里,喝下去,到10歲,你就可以變成小白兔了。”
宋芷嫣補充:“一定要加在牛奶里才行哦,而且必須要每天都喝,不然你就變不了了!”
寧小珊在他懷里撲騰兩條小短腿:“媽媽,快拿著,快把小白兔拿著!”說著,她把四根小手指舉在腦袋上,做出兩個兔耳朵的樣子:“小舅舅,我現(xiàn)在就想喝!”
殷亦凡抱著她走進廚房。
左飛飛一把抓過來在一旁搖頭無奈笑著的寧子軒:“學(xué)著點!騙孩子也騙得往高端上發(fā)展!就你,每天可憐兮兮的跟她說;‘你如果不喝牛奶媽媽就要打死爸爸了。’有個屁用??!”
寧子軒好脾氣的應(yīng)著。
“學(xué)什么學(xué)什么?我也來湊湊熱鬧!”宋辭從遠處趕過來,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別浪費時間了。”左飛飛語重心長:“我們家寧子還有點希望,你,恐怕只剩被你兒子騙的份兒了?!?br/>
“左飛飛!”宋辭擼袖子。
“怎么著?”左飛飛挑釁的斜睨。
兩個人正有開戰(zhàn)的跡象,樓上客房忽然開了門。
在所有人無比震驚的目光中,風(fēng)曦晨睡眼惺忪的,緩緩走下樓。
“你……你怎么在這?”宋辭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
左飛飛從殷亦凡手里接過嘴上掛著一圈“小白胡子”的寧小珊,不屑冷哼:“真行啊,什么人也敢往家里放,就不怕有人故技重施,暗地里把你抽筋扒皮?”
對她的冷嘲熱諷,風(fēng)曦晨倒是毫不在意。
“今晚這么多人,加錢?!彼麑σ笠喾舱f。
“不加?!币笠喾埠芨纱嗟木芙^。
“那我罷工?!憋L(fēng)曦晨轉(zhuǎn)身。
“可以,之前的錢全部扣掉?!币笠喾膊痪o不慢。
風(fēng)曦晨輕蔑的望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往廚房走去。
“你聽懂了么?”宋辭問殷逸銘。
殷逸銘搖頭。
他又看寧子軒,寧子軒也搖頭。
他再看左飛飛,得到了一個宇宙超級無敵大白眼。
“我雇他來當(dāng)廚師,做泰國菜?!币笠喾灿崎e的坐回沙發(fā)上,摟著老婆按開電視。
“他們倆因為工錢是多少爭論了很久,曦晨說一天一千,他不同意。”宋芷嫣笑瞇瞇的補充。
“最后呢?”
“一天五十,買五贈二。菜錢另算,管吃管睡。”殷亦凡盯著電視機,一個字一個字答。
于是,殷亦凡你把情敵當(dāng)廉價勞動力?還預(yù)備耍賴不給工錢?
宋辭默默的看了一眼寧子軒與殷逸銘,兩個人尷尬對視,同時別開眼。
真是一個情敵滿天飛的混亂世界啊。
宋辭抬頭挺胸,拉著闊背走向老婆所在方位。
沒情敵,沒壓力,我二我光榮!
……
酒飽飯足,以左飛飛為首的女子團隊躲到房間去聊八卦,堅決不涉足飯后的衛(wèi)生收尾工作。
五個男人酒到三巡,圍在桌子的半圈,又一次將杯子碰到一起。
風(fēng)曦晨率先擱下空杯子,自嘲一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會跟你們幾個一起喝酒。”
剩下四人都不說話,因為看他的樣子,似乎有話要說。
“宋辭那天來找我說的那番話,其實我并沒有當(dāng)真。因為我不相信你能做的到,殷亦凡?!?br/>
即便是最后他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之前經(jīng)歷的種種,任誰,也不可能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
“風(fēng)家垮掉,我身無分文,那天,你走之后,我是打算自我了結(jié)的?!彼竭叺男σ庥行┛酀?,看向宋辭。
宋辭屏息,桌上的氛圍,逐漸的凝重起來。
風(fēng)曦晨又添滿一杯酒,一仰而盡。
“然后,我還沒走到海邊,他就陰魂不散出現(xiàn)了?!?br/>
“他也沒有預(yù)備攔我,只是站在我身后,看我劇烈的做著思想斗爭,由恐懼,到平靜?!?br/>
“當(dāng)我手扶上海邊的鐵欄桿,他忽然就在我身后開了口,他說,你連重新做人的勇氣都沒有,你怎么配,喜歡過宋芷嫣?!?br/>
他指了指殷亦凡,低低笑開:“他說話時,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幅死樣子?!?br/>
宋辭笑不出來,用酒杯碰了碰風(fēng)曦晨桌上的空杯,爽快的一口悶。
“他總是能最準的戳到別人的內(nèi)心,所以,在他說完之后,我不得不活下去?!?br/>
殷逸銘用杯底擊了擊桌面,五個男人默契的動作一致,心照不宣的喝下這杯酒。
“一次性說完,把所有的事留在今天。”殷亦凡還是很淡漠,看著前方,慢慢的說。
“我每天早晨醒來之后看到我住的地方,都覺得無比可笑。這是殷亦凡家,曾經(jīng),我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的殷亦凡?!?br/>
“我知道在你跟小嫣的感情里,你從來沒把我放在眼里,你只是怕她掛念我,擔(dān)心我,所以索性把我放在身邊,換她心安??墒俏伊粝?,不是為了小嫣?!彼币曇笠喾玻骸斑@輩子,我欠你一條命,欠你五年,即使你不要,我也一定會還。”
“那好?!币笠喾惨簿従彽耐蛩骸叭ヒ笫希瑤鸵笠葶?。”
寧子軒把玩著酒杯,微笑:“被小凡搶先了一步,寧氏,恰巧也需要一個區(qū)域總監(jiān)?!?br/>
宋辭很尷尬:“咳咳,宋氏,我說的不算?!睘榱搜陲棇擂?,他迅速的補充一句:“文李那才叫一個缺人呢?你不考慮考慮?”
“他做哪一行?”
殷逸銘寧子軒扭頭望天,宋辭不懷好意的沖風(fēng)曦晨挑眉:“開鴨店!”
酒桌上的氣氛轉(zhuǎn)瞬之間輕松下來,殷逸銘舉杯,領(lǐng)最后一輪酒:“我代表殷氏,鄭重邀請你?!?br/>
寧子軒:“慢慢來,我們可以等你?!?br/>
宋辭:“我代表我跟文李,鴨店歡迎你!”
殷亦凡最后一個端起酒杯,單獨與風(fēng)曦晨輕輕一碰:“謝謝你欠我的五年?!?br/>
就好像你一輩子會記得你欠我一條命一樣,我也永遠不會忘記,她回到我身邊的最后一程,身邊人是你。
感謝你無微不至的五年,在我無法抽身時,代替我,溫柔待她。
既然你赴湯蹈火,也要成全,我又什么理由,放你自生自滅,帶著遺憾消失。
你在,這世界,就多一個愛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已經(jīng)回到最初的美好。
可是兩個人是不是可以考慮改變相處模式?
整治老雕的工程,恐怕只有小嫣才能勝任呀。
(不懷好意的壞笑)
ps:謝謝博博的手榴彈,超級大么么。小伙伴們,臨近尾聲,不要再破費了,我都心領(lǐng)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