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費了較多時日才拿下漢陽府,不過相比微乎其微的損失來講,李興澤覺得比較劃算的。
孟海馬手下十萬紅巾軍,一如計劃般的開始分兵向西攻取,李興澤得到消息后,也加緊了步伐。
李興澤急忙問道:“師叔,九江府那邊有什么消息?”
趙普勝搖頭道:“不知為何,大將軍和陳友諒都沒有動作,反而是在馬口湖按兵不動!”
“倪文俊想干什么?”徐壽輝在書房里,怒不可遏地朝鄒普勝吼道。
李興澤那邊按照計劃下一步將奪取武昌府,而早已出發(fā)的倪文俊和陳友諒卻遲遲沒有動靜。
朝我吼算什么意思?
鄒普勝閃身躲開唾沫飛濺的口水,無奈道:“我說你急什么啊,九江府的庫春格爾是那么好對付的嗎?”
徐壽輝這才想起來,倪大將軍之前被庫春格爾的兩個兒子擒住過一回,即使是李興澤后來參戰(zhàn),陳友諒不過是剛和達(dá)楞堪堪打個平手而已。
但現(xiàn)在黃州紅巾軍的水軍,要船有船,要人有人,戰(zhàn)力豈可與以前相比。
徐壽輝心知發(fā)脾氣找錯人了,獨自氣悶道:“水軍現(xiàn)在都快指揮不動了!”
這個徐元帥,什么時候都沉不住個氣。
鄒普勝笑道:“相信李小子不會不顧九江府的,他不是說船在沔陽嗎,我覺得拿下武昌,他會立即趕赴那邊的!”
現(xiàn)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到李興澤身上了,鄒普勝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從有了李軍師,他都懶得動彈了。
說起李興澤,徐壽輝猛然抬頭道:“有消息說李小子得到韓山童的全部秘密,這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可大可小,唯一讓人放心不下的,恐怕只有對徐壽輝一直虎視眈眈地寬徹不花等人。
鄒普勝冷笑道:“肯定是郭老兒將消息放出去的,他在江湖上人清門熟的!”
徐壽輝也是剛想到這一點,忍不住狠拍了下桌案,怒道:“明教這些人就見不得窮人過年,非把元廷的目光招惹過來,讓我們替他們擋槍!”
相比明教的富庶,白蓮教幾乎是窮的叮當(dāng)響,幫眾多是社會底層人員,連手中的兵器都買不起,現(xiàn)在已有的多是李興澤去跟元軍交戰(zhàn)搶過來的。
鄒普勝白了眼徐壽輝,不滿的指責(zé)道:“你還知道窮人過不起年?屬你最浪費!”
好講排場,一請客就全部都請,這還是富戶捐輸了不少,又有崔掌柜暗中協(xié)助,不然徐壽輝早被債主追的滿街跑了。
“咳咳”
徐壽輝掛不住老臉,當(dāng)作什么都沒聽到,轉(zhuǎn)頭看向一邊。
李興澤笑著問道:“你信不信,現(xiàn)在大將軍和陳友諒肯定吵翻天了!”
“為何?”
按理說,倪文俊是陳友諒的直屬上司,這命令一下,老實去執(zhí)行,怎么會吵架呢?趙普勝有些不信地反問道。
勢力猛然膨脹,陳友諒又怎會甘心屈居他人之下。
倪文俊的水戰(zhàn)功夫雖然比不上陳友諒,但那也算個好手,陳友諒怎么會乖乖將兵權(quán)交到大將軍手里。
想到這里,李興澤冷笑道:“九江府有達(dá)楞在,倪文俊擔(dān)心損兵折將,必然不會主動去攻?。 ?br/>
堂堂的一軍主將被人擒住,還得讓人去交換,這是心里陰影。一個著急的建功立業(yè),一個畏戰(zhàn)不敢上前,可不是有矛盾嘛。
李興澤并不知道倪文俊不去攻打九江府的真正原因,他和庫春格爾之間打的火熱,又如何會派陳友諒去打呢?
現(xiàn)在整個黃州紅巾軍的目光都聚焦在馬口湖這邊。
倪文俊一開始打定主意,不能讓黃州紅巾軍輕易得到九江府,始終不同意陳友諒的出兵計劃。
陳友諒幾乎是三天兩頭的找倪文俊,央求著出兵,無奈每次大將軍都是搖頭不同意。
當(dāng)李興澤攻下漢陽府的消息傳了過來,一向以狡猾著稱的陳友諒再也按耐不住,忍不住氣道:“倪文俊到底什么意思?”
當(dāng)面指責(zé)大將軍,他沒那么大的權(quán)利,何況,在整個黃州紅巾軍中,有資格對著倪文俊破口大罵的除了徐壽輝外,還真沒別人,連鄒普勝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嗆他幾句而已。
“大哥,我瞧著有些不對勁!”張必先見陳友諒氣的拍桌子敲椅子,趕緊出口勸道。
對于這個二弟還是了解幾分的。
陳友諒?fù)A讼聛?,驚訝道:“哦?”
張必先說道:“大哥你想啊,咱們黃州的這些將領(lǐng)中,誰是最著急邀功的?”
那不廢話嘛,現(xiàn)在黃州城里滿大街都傳瘋了,徐壽輝要稱帝,倪文俊要想更進(jìn)一步,除非戰(zhàn)功顯赫,但現(xiàn)在黃州無人比得上李興澤。
要說最急的人,除了倪文俊還真沒別人了。
陳友諒現(xiàn)在水軍士氣正盛,船只也是清一色的戰(zhàn)艦,拿下九江府只是時間問題,那么,倪文俊為什么會不同意呢?
陳友諒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向心直口快地張定邊忍不住開口疑惑道:“不會是他和元軍有某種協(xié)議吧?”
“這”
陳友諒和張必先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陳友諒頓時目瞪口呆,而張必先卻緩緩地點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陳友諒有些不敢想了,黃州紅巾軍的大將軍跟元軍暗通款曲,這將來會如何,誰也無法預(yù)料。
“必先,你有什么好主意?”陳友諒忍不住問了出來。
張必先神秘地笑道:“九江府遲遲拿不下來,徐元帥必不會放過倪文俊的,我們何必著急呢?”
陳友諒只好忍氣吞聲下來,想上位確實也不是急于這么一時半刻的。
誰也沒想到,矢刺把都會卷土重開,正在鄧州摩拳擦掌準(zhǔn)備大干一場的王權(quán)得到消息時,不禁愣住了。
矢刺把都帶的人并不多,也不是之前的探馬赤軍,而是臨時建了個募兵府,招納一些財主富戶的家丁,殺氣騰騰地站在鄧州城外。
鄧州紅巾軍雖之前被矢刺把都拿下南陽府后,折損了不少人手,但現(xiàn)在好歹也有五萬之眾,瞧著只有一萬人左右的元兵,王權(quán)冷笑道:“他們還真敢來!”
矢刺把都的厲害,王權(quán)和張椿已經(jīng)領(lǐng)教了,知道這是一頭腦袋聰明的獅子,但現(xiàn)在紅巾軍被堵在鄧州城內(nèi),無法向外擴張,始終是個麻煩事。
王椿急忙問道:“元帥,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孟海馬那邊早已將戰(zhàn)略部署的信遞了過來,鄧州紅巾軍要和潁州紅巾軍同時東西兩側(cè)對豫南和豫中發(fā)起進(jìn)攻,讓元軍自顧不暇,首尾不能兼顧。
時間不等人,王權(quán)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立刻說道:“大將軍,傳信給李軍師,看看他那邊有什么好辦法?”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王椿點頭應(yīng)允。
這沒過幾天,李興澤便將口信由馮飛快馬帶了過來。
都是老熟人了,彼此都不用客氣,待行過禮后,馮飛笑道:“這邊地形我熟,所以軍師派我來了!”
“不必客氣,李軍師如何說?”王權(quán)揮手趕緊問道。
馮飛笑了笑,低聲說道:“李軍師建議你們除了駐守鄧州外,分兵出去攻打唐州和汝州!”
反其道而行之,繞過矢刺把都占領(lǐng)的南陽府,直接去打后方。
張椿大叫道:“妙啊!”
王權(quán)也不住地點頭道:“按照李軍師的說法,從唐州開始,北上汝州,接下來就是洛陽!”
馮飛說道:“王元帥所言極是,李軍師正是這么說的,而且那邊還能與潁州紅巾軍連成片,矢刺把都必不敢輕易招惹!”
如此下來,還能讓矢刺把都與他的家丁部隊腹背受敵。
唐州與新野距離還不遠(yuǎn),如此一來,等于除了北面,半包圍了南陽府。
寬徹不花與別帖木兒并沒有走遠(yuǎn),先一步到達(dá)了武昌府,打算走水路時,得知漢陽城已破,黃州紅巾軍銜尾元兵追來。
“這幫該死的混蛋,怎么將紅巾軍引到了我這里!”行省平章星吉不滿地嘟囔道。
紅巾軍朝這個方向來的時候,可把星吉嚇了個半死,自己手下沒有可用之將,要是真打來,他除了要跑沒別的辦法。結(jié)果,紅巾軍當(dāng)初只是圍了漢陽府,他才松了口氣。
別帖木兒瞥了眼星吉,冷笑道:“恐怕平章大人日子不好過了,紅巾軍是不會放棄武昌府的!”
“啊”
聽到這話,這下星吉是真急了,仿佛是抓住一顆救命稻草,扯住別帖木兒的袖子,哭喪道:“小王爺,請您留下,權(quán)當(dāng)幫下官個忙!”
老子還得等何思南來了報仇呢,誰有功夫搭理你這邊的破事。
別帖木兒直接一把扯開,冷冷地說道:“平章大人,自求多福吧!”
想當(dāng)初,他們父子從南陽府流落出來后,受盡各地知府和平章的冷眼,此時更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星吉有種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咽的感覺,悔不該當(dāng)初,寬徹不花父子說要在武昌府暫住時,他死活不同意,擔(dān)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主要是怕得罪丞相脫脫,所以沒敢收留。
這下可好,脫脫才不會管他這邊的事情,倒是紅巾軍已經(jīng)打了過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