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司抵著云月的額角,輕撫她的后腦,柔聲道:“你還小,不用承擔(dān)其他,讓閻司來就好?!?br/>
云月聽到最前面那句話,眸面一片絢爛,直接笑出聲,四周空氣,迅染甜度,清甜隨笑聲急速擴散,附近云層都快要甜化開。
“閻司,你知道我誰了?”云月頭偏側(cè),激動的問道。
閻司撥弄一些云霧到云月身前,唇微抿,勾若肆若邪的弧度,“閻司命定的另一半!”
這句尋常女子聽了會心花怒放笑的花枝亂顫的話,聽在云月耳中,就只聽出敷衍,搪塞,她是他命定的另一邊是沒錯,但,她想聽的是名字,不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
云月淡秀的眉心瞬間緊蹙,半合的美眸,散出縷縷幽光,“閻司!名字!我的名字!”
閻司噙著無窮盡的笑意,將云月眉心處蹙起的褶撫平,“嗯,你說!”
云月緊咬的貝齒輕輕摩挲,眸中幽光,深了幾分,“這么說,閻司還不知道!”
“你跟本……閻司走,我就告訴你?!遍愃君堉咐@了繞云霧,繞出一朵七瓣五蕊的花,放置云月手上。
此舉,甚有哄騙“幼童”的嫌疑。
云月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朵花,眸光依舊幽暗,聲音起伏危險,“閻司,名字?!?br/>
閻司五指凌空輕點,轉(zhuǎn)眼數(shù)十朵七瓣五蕊的花又到了云月手上,聲音一軟,“你同意跟我走,我就告訴你。”
云月一朵一朵的整理著手中的花,十分小心,生怕弄碎,對于閻司的“建議”,直接當(dāng)沒聽見。
“閻司,名字,還有,我已經(jīng)不小了,你該換種招式了!”云月?lián)芘旗F花,回頭掃了閻司一眼,拒絕的十分利索。
“你還小?!遍愃绢嵙祟嵄凵系脑圃?,想要換個浪漫點的抱姿,最終還是覺得這種習(xí)慣到滲入靈魂的抱姿最為合適。
云月用額角輕撞了閻司一下,黑曜的瞳仁流動著復(fù)雜的光澤,縷縷幽深的暗芒,從半合的眼縫中,頻頻閃出。
“閻司記不起就算了,順其自然就好?!痹圃聦⒒ǚ诺介愃镜牧硪恢皇稚?,不再糾結(jié)名字的事情。
“嗯,會記起來的?!遍愃咀砺曇恍?,對這種“體貼”很是滿意,繼續(xù)打鐵趁熱,“那就跟閻司走?!?br/>
話落,閻司將云月抱穩(wěn),準(zhǔn)備化作流光離開。
“不可以!”云月在閻司轉(zhuǎn)身的剎那,找空隙跳下樹頂,嚴(yán)肅的拒絕,以前她沒有其他牽掛,去哪都可以隨心所欲,可是現(xiàn)在不行,她有家人,有相府,有掛念,不能隨意離開。
“為何?我是你的閻司不是嗎?”閻司聽到干脆利落的拒絕,平跳的心猛然加速,十分緊張。
“閻司,這里我有家人了,溫暖的家人,他們都很疼我,我不是不想跟閻司走,只是他們對我也很重要,我不能說走就走?!?br/>
“沒關(guān)系的,我會將你的家人一起接過來,不會讓你們分開的?!?br/>
“那我也需要問一下他們的意見,府里的人都在荒山野嶺住習(xí)慣了,他們習(xí)慣清凈,也很難說走就走的?!?br/>
云月如實的表達(dá)大家的意思,若是跟閻司走,她不知道閻司會將他們帶到哪里去,府里的人基本都喜好清凈,如果地方不合適,她還是想保持原樣,她還沒能為愛她的相府做些什么,更不想給他們增加麻煩,若是二者要權(quán)衡,她希望閻司能給予理解,給些時間給她。
荒山野嶺?
這個容易讓人誤解的詞恍入閻司耳中,過濾成很深沉的意思。
“好,我等?!遍愃竞敛华q豫的應(yīng)下。
閻司上前,將剛剛弄好的花環(huán)戴在云月頭上,鄭重道:“等你準(zhǔn)備好了,來鬼王府找我?!?br/>
鬼王府?
云月捕捉到熟悉的王字和陌生的鬼字,思緒飄忽,她琢磨一會,似懂非懂的點頭,她轉(zhuǎn)頭看了東邊的太陽,連忙回應(yīng),“好,那我先回去和他們說,我和家人說好要這個時間段回去的,我先走了,閻司也回去吧?!?br/>
“好,等你的好消息?!遍愃臼植簧岬哪克椭圃码x開。
雙色流光離開漠垠森林后,閻司祥云衣擺輕拂而起,巨樹頂上一道紫墨色身影破開云霧,急速閃過,轉(zhuǎn)眼,樹上再無任何身影。
不久之后,云月回到相府。
她一落地,眾叔烏央烏央的出府相迎。
隕叔叔一上來就各種探析,探完全身后,大聲呼喊,“沒——有——”
“太好啦!”眾叔高興的蹦跶,拉著云月轉(zhuǎn)圈蹦跶,欣喜若狂,“小姐身上沒有氣息留存,不是去見奸夫!”
云月眉梢一揚,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正經(jīng)的大家閨秀。”
眾叔聽得心花怒放,修叔叔更是喜極而泣,“小姐終于是大家閨秀了,不是修煉狂魔,真的太好了?!?br/>
“有蹊蹺!”預(yù)叔叔從人群中擠出緊掐著的兩根手指,大聲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