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臺中和高雄的事情,最終都得到圓滿的解釋和處理的話,那么發(fā)生在其他地域,諸如屏東花蓮等等阿里一族控制的城池中,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事情,就遠遠不是夏青石等人愿意看到的了。
接到屠城的消息過后,張楚當(dāng)即將所轄艦隊分作兩隊,一隊向南部駛向青竹方位,一隊繼續(xù)向北,繞過臺北基隆一代,朝著臺灣島東面,也就是花蓮等駛?cè)ァ?br/>
莫說張楚的艦隊,就是李虎所部趕到臨近高雄屏東的時候,一眾當(dāng)?shù)匕⒗锺v軍,對于當(dāng)?shù)胤前⒗镆蛔灏傩盏耐罋⒁惨呀?jīng)接近尾聲,戰(zhàn)艦守將,終歸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在萬分氣憤之下,下令無差別開火,整個屏東城在炮彈嘶吼狂轟下四處崩塌,硝煙彌漫,無論男女老幼,還是精壯兵士最終都在鋼鐵怪獸的憤怒下成為了永久的糞土。
而花蓮青竹等地也是一樣,張楚親自下令,一個不留,最終兩個城池之中藏身的阿里人除了少數(shù)逃入深山中之外,大部守城軍士都隨著兩個小城的消逝一樣城毀人亡。
“罪人馬盡衷見過天朝將軍!”
馬盡衷依照大明的禮數(shù),恭謹?shù)膶χ那嗍褪钦\惶誠恐一拜,此時的馬盡衷對于這支明軍,或者說這支明軍頭頭夏青石的恐懼,簡直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如果說之前只是道聽途說就足以讓自己顧慮不已,之后,更是親自看到了李虎等人如殺豬宰羊一般清理掉了近千人的叛軍,此時自己又奉召,趕至臺南,看到的卻是四處欣欣向榮,軍民一家親的場景,無論是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這支明軍都強的可怕,馬盡衷心中的震動更甚。
臺南自己之前并不是未曾來過,但此時眼前的一切對于自己來說,卻是如此的陌生,高大的城墻,寬闊的街道,與四處熱火朝天的工地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欣欣向榮的商業(yè)往來,街道四處都是掛滿了各類商鋪工廠的牌子,臺南小港經(jīng)過擴建之后,完全便變了模樣,數(shù)十上百艘各類巨艦船舶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無一不是昭示著這座城市的極度繁華,雖然還未完工,但一座天朝上城的模型卻是彰顯無遺,至少要比自己見過的臺北城要大的多的多。
“馬大人不必如此,起來吧,賜座!”
“高雄的事情,都安頓好了?”
“托將軍福,自從有了胡大人派去的幾位得力大員相助,高雄已經(jīng)從慌亂中徹底安定下來,之前逃難的百姓也已經(jīng)回返了有一半之多了”
因為自己的身份特殊,乃是阿里一族之人,所以馬盡衷并不知道夏青石等人對于自己的真正態(tài)度,雖然朝輝信中說的是一回事,此人異常平和,對于少數(shù)名族極為重視,但畢竟之前謝澤楷那夯貨做下了之前屠城的孽事,這些人會不會遷怒自己,一切都不好說,故而,在來之前,馬盡衷內(nèi)心卻是做好了被殺頭的準備的。
“嗯,看來夏某不把話說清楚,馬大人在夏某這是呆不安身了”看到馬盡衷一頭冷汗,始終謹小慎微半邊屁股正經(jīng)端坐的模樣,夏青石內(nèi)心也是好笑“莫非我真的成了吃人的屠夫了?”
“馬大人盡管放心,他謝澤楷是他謝澤楷,做下了屠城的孽事,本將自然不會放過他,但終歸你我皆是華夏子民,同宗同源,手足相殘的事情,夏某是做不出來的,所以夏某也跟你表個態(tài),此時與臺灣各處的阿里一族的鄉(xiāng)親們,大可放心生活,你們的生活習(xí)性,各項生活習(xí)慣,本將都不會干涉,但有一點你們要清楚,也是本將的底線,那就是日后永世不得再叛亂,產(chǎn)生分裂臺灣的念頭,這一點,馬大人,你要多多善加誘導(dǎo)和教育,尤其是下一代的教育,必須要他們?nèi)谌氲轿覀內(nèi)A夏多民族的大家庭中來,也不瞞你說,就是夏某自己的軍隊當(dāng)中,各個少數(shù)名族的軍士人數(shù)也是不少,都要是像那謝澤楷那個孽畜一樣,依著自己的信子排斥其他民族,自立為王,夏某這兵也就沒法帶了”
“謝大人寬宏大量,罪臣回去一定嚴格約束宗族百姓,用心教授民族團結(jié)理念,分裂之事永不發(fā)生!”
得到夏青石的承諾之后,馬盡衷內(nèi)心的一塊巨石算是徹底落地了,他還怕真的一言不合,這姓夏的再來個事后清洗,只怕整個阿里一族都要被滅族了不可。
至于什么狗屁民族團結(jié),他馬盡衷理不理解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還是自己馬家兄弟二人,日后才是整個阿里一族真正的頭面人物,也是因為自己識時務(wù)的緣故,除了駐軍由大明軍士把持之外,高雄縣城所有政務(wù)都是自己兄弟二人說了算,自己還被封了個縣令七品官,直接由胡泉,胡知府領(lǐng)導(dǎo),整個縣城曹糧獄河,絕大部分衙門都是自己的親信,當(dāng)然有些清水衙門自己該用其他民族的人自己還是要用的,畢竟還是要時刻注意‘民族團結(jié)’影響的嘛,總之這一次他馬盡衷算是站隊站對了,至少現(xiàn)在眾人的處境,要比謝澤楷那個蠢貨在山里面坑樹皮來的輕松自在吧。
“將軍!”
“奧?胡大人,深夜來此,有何事?”
對于胡泉的來訪,夏青石也頗有些意外,畢竟此時張楚和李虎戚繼光偉這幾個愣頭青,因為賭氣,雖然不敢明著抗拒自己的‘民族團結(jié)’的軍令,但暗地里,大軍所到之處,無一不是干的屠城的事,將七八個縣城阿里一族的守軍和荷蘭軍士殺了個夠嗆,繼高雄之后,不僅炮轟了新竹屏東和花蓮,還自作主張的在回歸途中炮轟了南投,嘉義,宜蘭,臺東,膨化等荷蘭人控制的縣府,原本也只是想摟草打兔子,逮個便宜,但哪想駐守幾處的荷蘭守軍還真他媽給力,一見大明軍隊真的真槍真刀開炮了,當(dāng)即攜帶家眷玩了命的往臺北跑,至此,整個臺灣一府十縣此時除了最北面的臺北和基隆以外,全部都已經(jīng)落入了紹興眾人之手。
換句話說,現(xiàn)在胡全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員要員了,不僅面臨著如何規(guī)劃重建這幾個小城的重任,就是選派哪些人前去接管當(dāng)?shù)貦?quán)力,也都是他一句話的事,這個油水十足的買賣,只怕也足以讓知府衙門,胡泉駐地的門檻都被每天求人辦事的人給踩爛了,按理說這狗東西每天那么忙,跟沈老頭一樣,數(shù)錢都數(shù)到手抽筋,做夢都要夢到被錢砸死好不好,又哪還有多余的時間到自己這破將軍府,清水衙門扯閑篇,畢竟自己可是出了名的不收黑錢,他們手下人也都習(xí)慣了老子姓夏的說放權(quán)可是真放權(quán),久而久之誰找人辦事也絕對不會提著大包小包來找自己,故而若非軍情緊急,這將軍府白天人都不多,更何況大半夜了,胡泉還真是稀客。
“大人,經(jīng)過半個月的梳理,屬下已經(jīng)初步清點了一下臺灣此時百姓的戶數(shù),除去臺北和基隆外,現(xiàn)如今在我們治理下的百姓一共有三萬多戶,七萬多人,除去臺南還算有些規(guī)模外,那臺東,宜蘭,南投經(jīng)過歷次戰(zhàn)火洗禮,已經(jīng)十室九空,說是縣城,其實與小村鎮(zhèn)無疑,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口了,再如此下去,只怕這幾個地方也要名存實亡了”
“奧?那你的意思?”
“合并,將人口稀少的城池舍棄,至于之前損毀的屏東等地,屬下也認為可以舍棄,無需重建了,將所有居民都遷移至臺南,嘉義,高雄,膨化等地,重點扶持建設(shè),屬下有信心,照此藍圖執(zhí)行下去,在十年之內(nèi),整個臺灣民生必將好轉(zhuǎn)”
“合并重點建設(shè),嗯,這倒是個好辦法,也是,我聽小戚說整個宜蘭小城此時也就剩下不到一千人口,重復(fù)建設(shè)確實太浪費資源,且人口如此稀少,還不利于戰(zhàn)時征兵城防,好吧就依你,不過這個花蓮,你必須要撥一筆???,城池可以推倒廢棄,但兵站必須要保留,國不可一日無防,整個臺灣東面,我們要是不留一兵一卒,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是,屬下即刻去辦,這,大人,還有就是這臺南,嘉義,高雄,膨化四地官員配置的事情,屬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思?”
“呵呵,恐怕這個才是你今夜來此的目的吧,去吧夏某人不搞那一套,既然讓你做了這文官的主事,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具體到人事上,我的意思你還是要多跟兄弟們商量商量,說不定他們也會有好的人選”
夏青石這是在變相提醒胡泉,他自己沒有意見,只要你覺得人政治可靠,任命就是,不過至于小戚張楚劉正一以及老沈頭他們哪里,呵呵,吃獨食永遠活不久的,分贓也是要均勻不是?
很快領(lǐng)了上封寶劍的胡泉便徹底心安,回到府上睡囫圇覺去了,至于接下來的日子如何與一眾兵痞奸商零和博弈,這就考驗他胡某人為官十幾年的政治智慧和經(jīng)驗了,而夏青石自己也是說到做到,說過不管,真的就當(dāng)了甩手掌柜,無論誰暗示詢問,自己都推到了胡全那里,他相信,這點政治智慧他胡泉還是絕對有的,而這事他也絕對能夠做好,當(dāng)然這也算是一種對他本人初期的考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