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泰利恩特,向自己信奉的精靈主神請求見證移交埃隆戴爾的契約,并將守護者的頭銜轉交給流浪法師雷茲。
魯斌找不到監(jiān)守契約的神祇,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從不信仰任何神祇,至于現(xiàn)在也沒有考慮向哪一位神祇俯首,獻上自己的虔誠,每日踐行神圣的教義。
這件事令泰利恩特眼眉輕跳,卻沒有說什么,只是按照約定不得不為雷茲閣下尋找合適的監(jiān)誓者。
由于雷茲閣下的本質接近黑暗的代言人,泰利恩特有意在黑暗諸神,比如狂怒神系,又或者死亡神系,可是祂們都沒有回應。
“殿下,或許這里是埃隆戴爾,精靈一族的圣地,礙于精靈主神的威嚴,黑暗眾神應該不會冒然伸手進來?!?br/>
泰利恩特這才反應過來,手背搭著額頭,懊惱地自責不已,要不是他出身王室,身體流淌著荒野半神的血脈,就憑剛才的冒失,主神就該降下神罰薄懲。
魯斌不慌不忙地給他出了個好主意:“殿下,契約不用搞地太復雜,監(jiān)守的神祇就在精靈神系尋找?!?br/>
“這樣……也可以!讓我想一想……嗯,精靈的流浪之神,別稱為孤狼的莫斯德林殿下總是信守諾言,相信祂會接受你的請求?!?br/>
魯斌知道這位不朽的神祇位于弱等神力的位置,比起其祂中等神力,又或者偉大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小,應該不會把時刻關注自己的舉動。
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后,泰利恩特憑空變化出一張金色印花紙,四周有常春藤互相纏繞的紋路。他口述一句,契約紙就自動描述記錄,直到最后兩人署上自己的名字。
泰利恩特請求主神精靈創(chuàng)造者的見證,隨后以流浪法師雷茲的名義請求精靈的流浪之神的見證。
魯斌看見常青的雙生樹之間,無聲地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里面的黑暗深邃的虛空,不斷螺旋自轉的八個星團,圍繞著核心的一枚巨星轉動。
其中核心的翡翠色巨星投下一道青輝光芒,靜待片刻后,右上角的白色星團投下一抹珍珠光澤的流光,分別穿透泰利恩特和雷茲的名字,再度回歸黑暗虛空。
稍后,金色印花藤紋契約紙浮起一層虛影,漸漸凝實后再一分為二,竟然變成兩張一模一樣的契約。
“這樣就成了!”
泰利恩特爽快地哈哈大笑,感覺自己的肩膀輕松許多,收起契約紙并仔細地折疊,貼身存放。
魯斌的精神卻有些恍惚,他抬起頭看著常青的雙生樹,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空間裂縫,就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他試圖想起剛才的細節(jié),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越是往深處想,那段場面宏大,內情極其驚人的記憶就越是稀薄,到最后已經(jīng)徹底消失,被莫可名狀的規(guī)則遺忘到腦海的深處。
魯斌在失神狀態(tài)中,將接收埃隆戴爾的契約收好,好在天性方面對危險的敏銳嗅覺的本能依舊發(fā)揮作用,他不敢把契約扔進埋骨之地。
直到失去守護者頭銜的泰利恩特收取所有月亮井水,并順手將它摧毀,火球爆炸的轟鳴聲傳來,魯斌才從茫然中醒過來,看見自己最想得到的月亮井,只剩下基座的石塊,心痛地無法呼吸,卻不好說什么,委實有些難受。
“雷茲閣下,埃隆戴爾就交給你統(tǒng)治,希望你能善待她,守護著她,不要讓外人的貪婪,令她蒙受羞辱?!?br/>
魯斌重重地點了點頭:“殿下,不用擔心,我會遵守契約,如果真的到了事不可為的時候,我會……”
他舉起右手,捏起五指為刀,狠狠地往下斬落,顯示自己異常堅定的決心。
“我走了!保重,朋友!”
泰利恩特的身體漸漸淡化,期許的目光盯著流浪法師,直到他徹底消失為止,魯斌才松了口氣。
偌大的精靈王國埃隆戴爾就歸自己所有,魯斌光是想一想都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月亮井被摧毀的傷感的心情很快過去,他再次重拾過去的熱情。
荊棘樹墻外面,損失過半的冒險者還在與樹人作戰(zhàn),他們倒下了近四十個同行,同樣讓對手被拆解地剩下三頭。
“這怎么行?”
魯斌察覺戰(zhàn)況的同時就急了,倒下的冒險者都是雜魚,剩下的都是各個工會的佼佼者,看他們獨具特色的穿著打扮,都是精英怪的標配,更別說其中藏著實力接近大騎士的資深冒險者。
“畢竟能硬抗河谷獸浪沖擊,始終屹立不倒的猛男,四星結界卡即使沒有裝載淡水巨人成為完全體,來自大自然的威力依舊沛不可擋。”
魯斌想起自己剛剛獲得,自泰利恩特移交的深山迷鎖的部分權限,立即用掌握的鑰匙打開關鍵的節(jié)點。
擁有簡單智慧的迷鎖,認權限不認人,立即響應流浪法師的呼喚,溝通幻象前庭的水戒嵐雅,憑空召喚出四頭水元素。
銀亮的水花在三米高的透明身軀不時綻放,鮫鯊似的尖長頭部仿佛帶著奇形的魚人盔甲,晨曦的陽光灑在它們身上,斑駁的光影如同水元素體內的脈絡,無時不刻地移動變換。
剛剛誕生出現(xiàn),水元素就聽到熟悉又陌生的呼喚,擁有淺薄智慧的元素生靈只有新生兒的水準,不過它們還是順從地離開林間空地,筆直向前地挺進。
腳下的波濤浪花也是水元素的身體一部分,隨著它們的移動也跟著移動,沿途經(jīng)過的樹木草皮,一律碾壓穿過。
魯斌看到這里,完全改變了對水元素的固有認識。這些液態(tài)生命能夠穿行在任意地形,由百分之一百的元素水組成的身體,甚至可以通過看似只有一條紙片那么厚的細小縫隙。
當它們離開疏林地帶,出現(xiàn)在冒險者的身后,圍攻樹人的入侵者,有不少人已經(jīng)被嚇到了。
在元素陷入低潮的沉寂時期,還有人能召喚出四頭水元素,哪怕體量只是小型,那也是不得了的成就。
“元素系召喚大師終于出場了?剛才在外圍負責防守的是一位死靈召喚大師,樹人恐怕也是某一位大師的杰作。七頭要塞級樹人,沒有任何裝甲就把我們干掉了一半人手,還要繼續(xù)戰(zhàn)斗?”
在場還有精神說笑的人,只有時鐘塔樓工會的“金色沙漏”萊斯林.邁耶,盡管保留著許多底牌沒用,他還是不敢肆意放大招,畢竟周圍不少活躍的同行,也有后手捏在手里。
他們互相合作對付樹人,同時也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彼此,眼看勝利的曙光即將嶄露,都想著自己得不到目標,也不能讓對方占先。
自私自利,這就是大多數(shù)冒險者的本性?;ハ喑逗笸?,彼此牽制著,保持離成功只有最后一步的距離。
不過當四頭小型水元素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后,擔心被前后夾攻的恐懼,令冒險者中的精英們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
魯斌站在荊棘樹墻的城頭,俯視著越來越近的水元素,擔心在戰(zhàn)場上打開連著埋骨之地的通道,將它們卡片化,恐怕會暴露出自己的最大秘密。
當下,他把心一橫,直接耗費兩點法力,把河谷獸浪從四星結界卡中召喚出來,圍繞著荊棘樹墻形成護城河。
無形的法力波動漣漪般的擴散后,埃隆戴爾里里外外的積水都被吸引過來,聚少成多地形成三人合抱粗的蟒蛇,在千步寬的荊棘樹墻前駐守。
四頭水元素再次聽到莫名親切的呼喚,似慢實快地沖向波浪起伏的“護城河”,當它們與河谷獸浪合為一體的時候,魯斌的愿望終于實現(xiàn)。
旅法師之書里唯一一張四星的結界卡,由于進駐位置由水元素填滿而變成完全體,即使不是描述中要求的淡水巨人,相同的源力依舊使卡牌人為補全。
豐沛的地下水,被河谷獸浪不斷侵蝕地面從而被引發(fā)出來,“護城河”真的變成一條護城河,連著地底的暗河通往環(huán)繞埃隆戴爾的馴鹿河,自有源流補充,形成生生不息的活水。
魯斌親眼目睹水元素與護城河不斷地交流,體形似乎在緩緩地變大,心里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估計這是一種互惠互利的成長方式,無論是對獸浪結界還是水元素而言,都屬于行之有效的方法。
原本一波流的河谷獸浪成為常駐的法術效果,等同于微縮版的迷鎖一部分,與此同時,他開始按照自己的心意塑造水元素的形態(tài)。
魯斌看到酣戰(zhàn)不停的入侵者中有女性冒險者,源自內心深處的某種惡趣味,令第一頭水元素被賦予雄健的男性身軀,下半身則類似于章魚的腕足。
它的攻擊方法則是悄聲無息地下沉,與河水融為一體,隨后突然出現(xiàn)在某一個河段,甩出水流鞭束,卷起某個不注意下盤的倒霉鬼,直接將對方拖曳到護城河里。
“咕嚕嚕……呼嚕?!?br/>
灌他娘的一肚子的河水,沒淹死再繼續(xù)炮制,反復地折磨,直到失去抵抗之力為止。
魯斌親眼目睹冒險者的精英們,接二連三地被自己指揮的水元素坑害,心情舒暢極了。
“痛快,痛快!饒你奸似鬼,也得喝喝大爺我的洗腳水!”
被守護者泰利恩特壓制的郁悶,不敢招惹實力遠勝自己的精英怪的煩躁,好不容易積攢的召喚生物,被入侵者們實力格殺的藍瘦香菇,此時此刻都隨著冒險者們的慘叫聲得以釋放。
魯斌站在城頭,享受著冒險者們投過來的嫉恨眼神,面帶微笑地敞開雙手,仿佛將他們的憎恨擁在懷里。此時此地,他已經(jīng)不需要再刻意掩飾。
“啊……我聞到了什么?一股弱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