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沒讓蘇青河咬斷自己的舌頭。
蘇老娘疼得汗都流出來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大孫子,她也咬牙堅持著,沒把自己的手指拿出來。
林翠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zhuǎn),“咋辦,咋辦,現(xiàn)在可咋辦?”
蘇青塵當機立斷,“把仙米拿來!”
仙米?
龍沉月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微微詫異的看向蘇青塵。
蘇老爹聽見仙米這個詞,一瞬就想到了自家老四,可想到老四干過的事,他立刻就絕了那份心思。
頭一回,他也能當做他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才犯下這樣的錯事。
可第二回,他無論怎么給他找理由,都掩蓋不了他想殺死自己親侄女的事實!
“可是仙米在哪兒?”
仙米一直是蘇軟軟保管的,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仙米藏在哪里,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可現(xiàn)在,卻成了個大問題。
軟軟昏迷不醒,如今青河也犯了病。
蘇軟軟急得跳腳,這該死的小幽魂,要把青河哥哥害死了!
“小幽魂,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快從本公主哥哥的身體里出來!”
蘇軟軟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見小幽魂依舊沒從蘇青河的身體里出來,她更心急了。
怎么辦,怎么辦。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她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不停的來回踱步,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和魂類似的存在,別人看不見,摸不著她,她也不能觸摸任何凡界的東西。
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什么都做不到!
“小幽魂,你聽見沒有,快點給本公主滾出來!”
蘇軟軟強硬著態(tài)度來沒有用,于是,她又將態(tài)度放軟,“小幽魂,本公主答應(yīng)你,只要你愿意出來,本公主保證你下輩子投個好胎,以前我聽太白叔叔說凡界的王公貴族就像天界的神仙一般,快活逍遙,然你下輩子也當個王公貴族好不好?”
對方依舊毫無反應(yīng)。
蘇軟軟氣得使勁的跺了跺腳。
“小幽魂,本公主記住你了,倘若青河哥哥因你而死,等本公主回到天上,一定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空氣。
簡直氣死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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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魂,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她可是堂堂天界小公主欸!
算了,指望這破魂自己乖乖出來,還不如指望青塵哥哥找到她藏仙米的地方呢。
蘇軟軟飄進小木屋內(nèi),只見蘇青塵在小木屋內(nèi)四處翻找,尋找仙米的蹤跡。
她飄在他的旁邊說:“青塵哥哥,仙米就藏在軟軟的身上,你快去軟軟的身上找啊,別在這費勁了!”
蘇青塵突然頓了一下,然后就往床邊走去。
蘇軟軟看他往自己躺的地方走,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青塵哥哥,還是你聰明,就藏在軟軟的身上,你快去拿吧!”
就當蘇軟軟以為蘇青塵一定會在自己的身上找的時候,只見他將自己的身體搬下來,放到火堆邊上,甚至還體貼的將那張熊皮裹在她身上。
“軟軟乖,你在這睡著,可別滾到火堆里去,把自己燙著,知道了嗎?”
蘇軟軟嘴上吐槽,“本公主的魂都跑出來了,還怎么滾啊,現(xiàn)在除了身體還是熱的,還有呼吸,就跟死人沒有任何區(qū)別?!?br/>
蘇青塵又在他們睡覺的床上翻來覆去的摸索,只是那張床上,除了一點茅草,就什么都沒有了。
蘇軟軟看得心急死了,可偏偏,自己說的話,沒有一個人能聽見。
“土地爺爺,平常你不是很聰明的嗎,你快告訴他那仙米就藏在本公主的身上??!”
蘇軟軟并不知,打從她魂魄離體,不能再溝通之后,土地爺爺就陷入了自閉當中,對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
蘇青塵在小木屋內(nèi)找了一圈,失敗而歸。
他從小木屋內(nèi)走出來,其他人都迎了上去。
“怎么樣,找到了嗎?”
他搖搖頭,“沒有。”
眾人的心中均是一沉。
找不到仙米,青河怕是……
眾人都不愿意往最糟糕的情況上去想。
蘇老爹見蘇老娘的手指頭都被蘇青河咬的出血了,他果斷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從旁邊塞進去,“你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手,那經(jīng)得住青河咬?讓他咬我的手吧!”
“一邊去,我家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蘇老娘不想理會蘇老爹,她還等著等開春之后,就去縣里提交申請,跟他和離呢。
“咋光是你家的事,咱不還是一家人嗎?快點把手指拿出來,你難不成真想自己的手指被青河咬斷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等和離了,我就讓我的幾個孫子孫女都改姓顧,顧青河,顧清塵,顧清越,顧軟軟,讀起來倒是比姓蘇更好聽,翠蘭,你說是不是?”
林翠蘭點點頭,“娘,我也這么覺得?!?br/>
蘇老爹知道自家這老婆子還在氣頭上呢,想要哄好可不容易。
“青塵,青越,你們倆快把你奶帶走,要是真被青河咬斷了手指,成了斷指老婆子,你看除了我,還有人會看得上你嗎?”
蘇老娘心里一合計,的確是這么個理兒。
要是自己手指被咬斷了,成了斷指婆子,想要再找個有家有產(chǎn)的老爺們,怕是不太容易。
她果斷的將手指拿出來,只見她的手指已經(jīng)被青河咬的血肉模糊,鮮血甚至還順著傷口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在雪地里開出一片一片的用鮮血染成的花。
蘇軟軟瞧著心疼極了。
奶真是遭了大罪了,這該死小破魂!有本事一輩子都待在青河身上,要是敢出來的話,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她呼了呼奶的手指。
原本還覺得傷口很疼的蘇老娘,神奇的發(fā)現(xiàn)不知從哪兒來的風,吹在自己的傷口上,只覺得冰冰涼涼的,一點兒都不疼了。
蘇青塵從自己的衣服下擺撕下一塊布條,趕緊拿過來將奶的手指纏上,“奶,這傷口這么深,在養(yǎng)好之前可不能再碰水了?!?br/>
蘇青越眼圈紅紅的,“奶,疼不疼啊?”
蘇老娘蹲下身子,將兩個孩子都摟在懷里,“不疼,一丁點兒都不疼?!?br/>
蘇青越只覺得奶一定是在撒謊,“怎么可能會不疼,剛剛我都看見了,都快看到骨頭了,還流了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會不疼?”
“奶可沒騙你,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剛才一陣涼風吹了下傷口,就一點都不疼了?!?br/>
“是不是軟軟在保佑著奶,所以奶才不覺得疼?”蘇青越說。
蘇青塵皺了下眉,“別胡說,軟軟還沒死,怎么保佑奶?死人才會保佑。”
還躺在地上的蘇青河忽然緊緊地皺住眉頭,他的腦子里現(xiàn)在一團亂麻,四周都是一片黑霧,還有模模糊糊的記憶碎片在自己腦中閃現(xiàn)。
他痛苦的囈語出聲。
“不要,不要!不要毀,不要毀!”
“沒了,沒了,什么都沒了?!?br/>
一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蘇老爹急忙喊:“都過來,青河這孩子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哭了!”
“可不是夢見啥傷心的事情了吧?”林翠蘭撩起衣服下擺,擦掉他眼角的淚,這孩子,自打腦子被燒糊涂后,就一直呆呆傻傻的,連爹死了,他也沒傷心的掉過眼淚,這會兒是夢到什么事情了,好端端的,咋還哭了?
蘇老爹直白的說:“青河這孩子就跟個幾歲的孩子似的,幾歲的孩子哪有什么傷心事?”
蘇老娘啪——!地拍了他的背一巴掌,“閉嘴吧你?!?br/>
她年輕那會兒的眼睛得多瞎,咋就看上這么個玩意呢。
蘇老爹被蘇老娘拍了一巴掌,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似乎不太和適宜。
原本陷入夢魘當中的蘇青河忽然睜開雙眼,只是那瞳孔看起來毫無焦距,看著有些嚇人。
“青河,青河,你怎么了?”
蘇軟軟也湊了過去,好奇的打量著哥哥,總覺得好像哪里有點兒不太一樣,可一時也說不上來。
蘇青河從地上爬起來,往前走,然后在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地方站定。
在大家看來,他就是突然停了下來。
而在蘇軟軟看來,他竟然直接走到自己面前,還在自己面前停下來了。
明明還是蘇青河的臉,但她卻感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蘇軟軟結(jié)結(jié)巴巴的喊了一聲,“青,青,青河哥哥?”
蘇青河抬起手,拉住她。
蘇軟軟掙扎起來,“你,你,你,小幽魂,你想干嘛?你放開本公主,你知不知道,本公主可是堂堂天界公主,天界除了我爹,就屬本公主最大!你知不知道,得罪本公主是什么下場?”
蘇青河輕輕一推,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等她能看得清周圍的東西,映入眼簾的卻是橙紅一片。
她連忙往后退了一步,就差一點點,她就要滾落到火堆里了,她甚至還能感受到火堆炙熱的溫度。
咦,不對,她怎么能感受到火焰的溫度了?
之前她可是什么都感覺不到的。
小幽魂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她剛想要再次飄出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正牢牢的站在地上。
她,她,她,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她終于又可以當個人了!
哇哈哈哈!
本公主又回來啦!
蘇軟軟連忙將藏在里衣夾層里的仙米翻出來,急匆匆的跑出去,“仙米在這!”
家人看到忽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蘇軟軟,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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