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并沒有伸手接過兩本典籍,反而面帶疑惑的說道:“你隨身攜帶兩本家族典籍,不怕被別人奪了去嗎?”
“我們這回從常州而來本就是有族中任務,所以這兩本典籍隨身攜帶?!弊屟﹥航忉尩?。
“哦?!鳖櫡菦]有再多問,他雖然十分的想拿這兩本典籍,然后跟著讓雪兒去常州。
這樣他就可以轉(zhuǎn)修其他功法,不必在修行這攻擊微弱的影魔功了。
但哈桑對他有著救命之恩,他雖然殺人時心狠手辣,但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讓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如這樣,我去完皇都找到哈桑后,自己去常州找你?!?br/>
讓雪兒以為顧非等著她加大籌碼,等顧非去皇都后再來找她,倒是黃花菜都涼了。萬一碧晶潭水被某個強者發(fā)現(xiàn),率先修煉了呢。
她還是咬咬牙開口道:“顧非,只要你帶我族找到碧晶潭水,我讓家可以允許你加入,修行的資源也可如家族子弟一一供應?!?br/>
“哈桑至今生死未卜,我還是打算去…”顧非話語剛剛說一半,盤坐的身體立刻向地下一滾。
再看床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個圓形的寒冰,邊緣冒著絲絲的寒氣。
“讓雪兒,你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此次的任務本就失敗了,拿你回去邀功。”
嘭。
空氣陡然冒出一片寒霧,屋內(nèi)的溫度急速的下降,爐火也剎那間就熄滅了。
讓雪兒細手一推,寒霧急速的向顧非籠罩過去。顧非此刻體內(nèi)沒有絲毫的咒元,身體的酸痛感才剛剛消去。
此時的狀態(tài)連世俗的功夫都施展不出一二,哪里能躲得過去。
“呀,真冷?!鳖櫡侨滩蛔∩l(fā)抖,他不知道這寒霧是什么咒印,自己剛剛挨著稍許而已,整個人四肢都被凍的僵硬至極。
可惜他此刻沒有咒元,否則咒元只要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番,這中寒冷足夠應付了。
顧非索性就地一滾,勉強的滾出了寒霧籠罩的范圍。
“讓雪兒,有話好好說。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鳖櫡侨滩蛔〗锌?。
讓雪兒卻不怠,雙手再次結咒,瞬間數(shù)道寒光交錯匯集成一個大網(wǎng),大網(wǎng)急速一包就將顧非裹在其中。
咒印一閃就隱沒在顧非體內(nèi),接著顧非就覺得四肢極度的僵硬,每一個關節(jié)想要動一下都難。
“這回由不得你不走。我讓家家住之女來請你,已經(jīng)給足你面子了?!弊屟﹥盒忝家黄?。
這都什么人??!顧非心中大喊,此刻他舌頭都極度僵硬,說句話都很難。
“我再問你一句,你答不答應隨我去。”讓雪兒稍有些自得的說道。
顧非竭力的想表達自己的想法,狠狠的翻著白眼
“哈哈?!弊屟﹥阂暥灰姷臉幼?,然后一字一句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br/>
此刻要不是自身動彈不得,顧非都要咬這個女人了。
女人的腦回路都這么奇怪嗎?金蠻兒動不動就要打他,這女人也是。
你們的咒元是顯得沒處用嗎?顧非在心里罵了千萬遍,但無奈他還是極其僵硬的站著。
而且站立的姿勢還很是尷尬,單腳站著,雙手作托天狀,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讓雪兒似乎沒有給顧非解開咒印的意思,反而很是悠閑的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拖沓的腳步聲。
“當,當。”
“讓姑娘,我打回了一些浦江中有名的跳江魚,等等熬些魚湯給你夫君喝點吧。”一個五十余歲頭發(fā)半白的男子徑自打開門來。
讓雪兒抬手一揮,彌散在空氣中的寒氣立刻散去。這種程度的寒氣對于尋常人來說直接會被凍的重傷。
“余大伯,您客氣了。”讓雪兒很是俏皮的笑了一下。
余老頭一進屋內(nèi)就忍不住的搓搓手,雖然寒氣剛剛散去,但是這股寒意還未徹底消散。
“怎么屋內(nèi)這么冷啊?都比屋外冷多了?!庇嗬项^很是詫異的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將爐火點著。
走進火爐邊,余老頭才看到單腳站著的顧非,滿臉疑惑的問道:“呦,你夫君都醒來了?我人老了眼神不好,剛剛還沒注意到。怎么這么站著?”
“大伯,您別管他。我夫君剛剛醒來,待不住,正修煉什么天地大法呢?!弊屟﹥嚎┛┑男Φ?,一邊帶著調(diào)笑的眼神瞧著顧非。
顧非氣的要冒煙了,那白眼都快徹底翻過去了。他都快忍不住想發(fā)誓,這輩子不招惹女人了。
偏偏他遇到的女人每一回都可以輕易碾壓他。
“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呀,不過別煉太久,江水寒涼,你夫君才剛剛蘇醒別著了涼?!庇嗬项^看著顧非的樣子,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忙忙向讓雪兒說道。
但是那個語氣分明是幫顧非解圍的樣子。
顧非差點沒被這句話氣的暈過去,滿臉的黑線。只不過現(xiàn)在被凍住,面部做不出任何表情。
“既然您都這樣說了,我就不讓他煉了?!弊屟﹥翰唤挚┛┬Φ馈?br/>
為了掩飾自己是咒術修士的身份,讓雪兒起身到了顧非身前,咒元悄悄鼓動,抬手抓向顧非抬起的雙手。
一邊拉下來,一邊將自己咒元度過去按著固定的脈絡流動,一聲輕不可聞的響動自顧非體內(nèi)傳出。
“都說不要煉了,夫君你怎么還這么倔強?”讓雪兒語氣一副埋怨的樣子,伸手扶著顧非坐下。
顧非身子一顫,一顫,他這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又慘遭一頓摧殘。
他眼中怨恨的目光毫不掩飾,狠狠盯著讓雪兒看著,恨不得生吞活吃了他。
雖然讓雪兒沒下死手,但看讓雪兒的樣子她是下了死心要帶他去常州了。
看來自己這一遭是免不了。
從前他還想著如何能出去一州去闖蕩一番,如今卻突然要去了。
只不過是被人擄走的。
“等等就來喝點魚湯暖暖身子,你倆雖然都是練家子,但也難免遭了寒氣?!庇嗬项^滿帶笑意的說道。
他還是認為顧非與讓雪兒是會些凡俗功夫的武夫,他可沒敢想他們二人是什么修行者。
修行者向來養(yǎng)尊處優(yōu),怎么可能屈就來到他這個寒酸破舊的小屋內(nèi)。
顧非沒理會讓雪兒的挑釁,自顧自的回到床上開始調(diào)理自身。趁著余老頭不注意,悄悄吞下身上僅存的幾枚咒元丹。
咒元丹入口及化,滾燙的咒元之力順腹而下,一股暖意自心底徜徉。顧非身上的寒意徹底消散,緊皺的眉頭也疏散開來。
定神內(nèi)視,顧非將咒元之力按照自身功法流轉(zhuǎn)徹底轉(zhuǎn)換為自己的咒元之力。
心中一動,這股咒元之力自經(jīng)脈流向丹田之內(nèi)。
丹田之內(nèi)的那縷真魔氣變得極盡稀薄,咒元之力剛剛抵達丹田,真魔氣似乎有靈智一般直接漂浮在咒元之上吸附著咒元之力。
真魔氣也漸漸凝實起來。顧非主動的幫真魔氣恢復過來,他目前的功力都是以真魔氣為基礎,自然要先恢復真魔氣。
良久,真魔氣恢復到了極致,顏色也與以往不同,變成純正的灰色。
突破了!顧非心中一喜。他的影魔功突破了,真魔氣徹底的達到小成。
下卷他才修行數(shù)十天而已,第一層就已經(jīng)成功。
不過也到正常,他將上卷整整修行了五六年,基礎打得特別好,這下卷的修行自然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可能是這次用功消耗太大,刺激了真魔氣的蛻變。不過可惜的是他體內(nèi)的咒元境界還沒有跨越到上品高階。
雖然沒有跨越,但顧非斷定自身的境界突破也就最多月許,少則幾天。
他已經(jīng)隱隱感受到境界的松動了。
他還在恢復咒元之時,一縷淡淡的清香飄來,勾住他的鼻尖。
“魚湯好了,你二人快來嘗嘗。這可是上好的跳江魚,肉質(zhì)鮮嫩,單單白水熬湯都好吃的很嘞。”
顧非突然被這種魚香吸引,不同于他和哈桑在晏城的大魚大肉,這種香氣更多些說不清的味道。
“嗯,余大伯你這手藝可真不賴吶,我聞著就要流口水了?!鳖櫡潜犻_雙眼,笑著說道。
“不是我吹牛,我這手藝在方圓幾里地也是無人可比的?!庇嗬项^聽到顧非的夸獎,忍不住自得起來。
“真的不錯哎?!弊屟﹥阂矞惖礁罢f道。
“喏。”余老頭率先盛了一碗魚湯遞給顧非。
顧非一呆,連忙雙手捧著,“謝謝?!?br/>
“男人嘛,不就是受些委屈么,沒事。以后待你妻子好些就沒事了。”余老頭莫名的說了一句寬慰顧非的話語。
“額…”顧非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時間滿腹的怨恨又從眼里透射而出。
而讓雪兒已經(jīng)笑得前仰后合,掩不住的笑意從讓雪兒的肆意的姿態(tài)中表現(xiàn)出來。
余老頭不明就里,拍拍顧非的肩膀?!皠e計較,我看讓姑娘人挺不錯的,大度些,昂?!?br/>
讓雪兒端著手中的魚湯,走到顧非身前也學著余老頭一樣一手拍拍顧非的肩膀。
然后她故意裝作渾厚的嗓音說道:“夫君,大度些,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