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們倆也說了許久的話。
“好了,青瑤,我們不說這個了,說著其實也沒有意義了,這一切,發(fā)生不了變化,就算再說,事情也不會因為我們在說,而變得好起來的,反而或許會因為我們在說,變得更加不好!焙者B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這倒也不至于因為我們的說法,而讓世界改變的!鼻喱幨,“你未免把我們看得太重了,這個世界,是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變化而發(fā)生改變的,更何況我們不過是個普通人,做著普通人的事情,哪里會有這改變戰(zhàn)局的影響。”
如今的赫連燕,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她如今的反應(yīng)和心思,都全然不是正常時候的她了,這個時候的她,是不宜跟她說太多的,畢竟這個時候的她,就算你跟她說再多的話語,也不過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她能理解這樣的想法,畢竟誰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候,聽不進去別人的話語的時候,這個時候,她所能做的,不過是傾聽,畢竟這個時候的赫連燕,其實只是想要,跟人家傾訴一番罷了,根本就不想想要得到解決方法,而這件事,就算再聰明的人,也說不出任何的解決方法來,這已經(jīng)是一個死局了。
與赫連燕的一番交談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地,就來到了他們所說好的時間,已經(jīng)換好一身夜行服的青瑤和任飄離準(zhǔn)備就緒,讓士兵們,帶著他們,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山丘里后,便讓他們在此等候,他們倆,便往他們所指示的大營而去。
若是按照平時來說,大將軍的帳篷,定然是會有很多人護衛(wèi)的,但是這個時候的帳篷并沒有人守衛(wèi),或許是因為這個戰(zhàn)營,已經(jīng)是處于長期吃不飽的狀態(tài),沒有人還有力氣去防守,也有可能是因為,耶律俊才大將軍所吩咐的,所有人都不允許進入他的帳篷,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并沒有人守衛(wèi)在帳篷外,不過無論是什么原因,都給他們的潛入,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作為醫(yī)師,他們的身上,自然是常備著,迷藥之類的可以安神催眠之物,他們在帳篷的頂部那,開了一小洞,便把一個小藥丸點著,把煙熏了進去。
他們的輕功都已經(jīng)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就算是這么近的距離,里面的耶律俊才和他的妹妹,都是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意識開始迷糊,耶律俊才才愕然起身的時候,卻已是因為迷藥的原因,又重新倒在了床榻上。
青瑤先下去,確認好兩個人都好好地穿著衣服,這才讓任飄離下來了,他們一人帶著一個,施展輕功,帶著他們回到侍衛(wèi)們所在的地方,侍衛(wèi)們見他們落地,而帶著的他們的耶律俊才大將軍,還有那個穿著小廝衣服的人,都圍了上來。
“我們將軍沒事吧?”石頭緊張地問道。
“沒事,不過是中了我們的迷藥而已,解開了就好!鼻喱廃c點頭,讓任飄離解開了他們二人的迷藥,他們幽幽轉(zhuǎn)醒,耶律俊才大將軍下意識地,便是往離自己最近的人攻去,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昏迷前的那一瞬,他知道,這是遭到人的挾持了。
離他最近的人是任飄離,在耶律俊才大將軍向前攻擊的那一瞬間,他便是格擋住了他的來勢洶洶,不得不說,耶律俊才的武功確實很不錯,約莫是與酒無驕水平相當(dāng),或許會勝些許,這些許,便是由于在戰(zhàn)場上面的廝殺所形成的無畏之意,這個無畏之意,會在招式中,帶有凌冽的殺意。
“將軍!”石頭驚叫出聲。
聽得是石頭的聲音,耶律俊才大將軍所想著的下一步進攻也停下來了,他收手往后,凝神一看,“石頭?”
他的聲音是低沉的,臉上戴著一個木制的面具,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樣,只有那眼神,看上去,滿是肅殺之意。
“屬下參見將軍!”石頭為首,所有人都一起跪在了耶律俊才的面前。
“耶律將軍,請收斂一下你的殺意,令妹在顫抖著!鼻喱庉p聲說道,他旁邊站著的耶律俊才的妹妹,耶律紅顏,確實是被自家兄長的殺氣給震得在顫抖,只是聽青瑤這么一說,她倒是不認,“誰顫抖了?”
耶律俊才大將軍護著妹妹,往后退了幾步,“石頭,你們是背叛了還是忠誠的?”
“黃天在上,石頭這輩子忠于將軍,永不反悔!”石頭沒有站起身,誓言鏗鏘地說道。
“好!币煽〔糯髮④姳P腿而坐,“我乃西涼護國大將軍耶律俊才,各位還未請教名諱。”
“柳青瑤,任飄離!比物h離先是指了指青瑤,然后再指了指自己,“耶律將軍威名遠揚,飄離也早有耳聞!
“虛名罷了,各位請我到此,定然不是為了贊揚于我,何事?”耶律俊才大將軍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然知道。
任飄離長嘯一聲,隨即聽到藍鋒的一聲嘯和,“耶律將軍稍等,我們并沒有事情找你,只是有人想要見你!
任飄離的嘯聲內(nèi)力深厚,可傳甚遠,這一個嘯聲一出,耶律俊才在心里便是明了,他適才格擋自己的殺招,并不是偶然為之,而是實力擺在那兒,他的武功,比自己要高。
“你們都起來吧!币煽〔糯髮④姼^他們說道,“一凡呢?”
“一凡統(tǒng)領(lǐng)沒有事,不對,應(yīng)該說是差點兒有事,但是被恩人救了,我們的恩人就是他們,他們還帶了糧草給我們……”石頭時激動起來,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聽得人是一陣混亂。
“是一凡告訴柳姑娘,這是我妹妹的么?”耶律俊才淡淡問道。
定然是知道了,他帳中的小廝是女子,所以才會是這柳姑娘前去,把紅顏帶來,這一點,他一念便是想通了,至于為何知道他賬中有女子,或許就是石頭他所告知的。
“算是吧!鼻喱幩剖嵌堑貞(yīng)了句。
“所以,石頭你和一凡違背了軍令,回去之后,各領(lǐng)二十大板,我管理不力,也自然會去領(lǐng)二十大板。”耶律俊才大將軍沉了臉色續(xù)道,“至于我違規(guī)讓女子在軍營中,也是違背了軍令,我將再領(lǐng)三十大板。”
“不行,哥哥,是我自己要跟著你的,要挨板子也是我來挨!”耶律紅顏想也沒想,就反駁道。
“等等,將軍,我們不是想要你領(lǐng)板子,你如果一定要領(lǐng)板子,我們來代吃板子!而且現(xiàn)在一凡統(tǒng)領(lǐng)也是重傷未愈,承受不了板子!”石頭哀戚地說道。
“一凡重傷?”耶律俊才的重點放在了‘一凡重傷未愈’這幾個字上面去,一時間愣了,“他人呢?!”
在他焦急地問著的時候,藍鋒已經(jīng)帶著兩個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人的時候,耶律俊才是愣在原地的,反而是耶律紅顏驚叫了一聲,“你是燕姐姐?!”
“俊才哥哥,紅顏妹妹……”赫連燕只是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喉嚨便已經(jīng)哽咽了,在這樣子情況下的重遇,換作以前,她是根本無法想象到的。
她還記得,以前年少的時候,她和阿一還有俊才哥哥、還有跟屁蟲紅顏妹妹還有上官如風(fēng)還有上官流云幾個人,是會一直在一起玩鬧的對象,跟屁蟲不是一直出現(xiàn),但是在他們的孩提時間里面,是有著他們的存在的,只是現(xiàn)在,在這樣子的際遇下,所有事情都變了。
上官如風(fēng)和上官流云兩兄弟,因為上官丞相世家遭遇了變故而流落街頭,而她的赫連世家也是一樣,被西涼大王狠心地殲滅盡,她與阿一也因此分離,耶律俊才哥哥,征戰(zhàn)沙場,耶律紅顏妹妹不知所蹤,他們這所有的小伙伴,都這樣分散了。
在漠北遇到了上官兄弟之后,知道了他們的遭遇,再在昨晚重遇了阿一,然后便是現(xiàn)在的耶律俊才大哥哥還有耶律紅顏妹妹,所有的人,都重遇了,只是以前那種,大家只是歡樂地在一起玩鬧的感覺,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現(xiàn)在有的,僅有的,那種快樂,都已經(jīng)不再有了,他們都長大了,經(jīng)歷了那么多變故,那樣的感覺,已經(jīng)是不會再有了。
他們所要有的,其實說白了,也不過是成熟了的容貌,但其他事情,都是變了的。
包括他們的際遇,包括他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全都已經(jīng)是不一樣的了。
“你們四人,聊聊吧。”青瑤輕聲說道,隨即讓石頭他們,都離遠了些。
“阿燕,這些年,你還好嗎?”耶律俊才嘆了口氣,問道。
“我很想說我很好,但實際上,我并不好,但是我過往所遭遇過的,卻遠不如你們所經(jīng)歷的那般殘忍和無助……”赫連燕眼角的淚水不住往下流,“俊才哥哥,你……為什么要戴面具?”
“我的臉,在一次戰(zhàn)爭中毀了,為了不讓大家嚇到,我選擇了面具。”耶律俊才輕聲回道。
“我們都不能看嗎?”赫連燕咬唇問道。
“你們想看,自然可以!币煽〔藕敛华q豫地摘下了他臉上木制的面具,“嚇到的話,我就戴回去。”
面具底下的這張臉,是有一道劍的劃痕,從他的左眼眉處一直劃到他的右嘴角下巴,旁邊的四處還有許多像是細石子劃出來的痕跡,五官完全被扭曲了,看起來甚是恐怖。
赫連燕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耶律俊才,完全無法接受,她驚愕地張大了嘴巴,耶律俊才見此,便把木制面具,戴了回去。
“俊才哥哥……你……我……”赫連燕想要組織一下自己的語言,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口,她想說,這樣的傷口,其實不恐怖,但她根本說不出口,在她的眼睛里,在她的內(nèi)心里,還有她那見過耶律俊才以前那個俊俏之致模樣的她,是根本無法接受如今這個模樣的耶律俊才的。
她完全沒有辦法想象,這樣的傷痕是怎么得到的……
“俊才是被砍了一刀,然后倒在了砂礫里面,所以傷痕會是這個模樣!卑⒁恍÷暤卣f道。
這么重的傷,滿臉的血,當(dāng)時從砂礫里面,看到耶律俊才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這樣子的耶律俊才,受傷著的他,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的,不過也是因為那一刀,滿臉血污的他,沒有被認出來是西涼的主將耶律俊才,不然的話,來來往往的那么多中原士兵,早就把他的口砍下,然后去獲取獎賞了。
“男兒臉毀了沒什么關(guān)系!币煽〔趴吹胶秃者B燕的表情,沒有受傷,其實也是不可能的,當(dāng)年他們還是無知無聊的少年少女時,他是喜歡著赫連燕的,雖然他一直沒有說出口,但阿一是知道的,耶律紅顏也是知道的。
“燕姐姐……”耶律紅顏的眼神里,有著對赫連燕的不滿,他的哥哥,不過是臉毀了,他的內(nèi)心,還是一如既往,是她耶律紅顏的好大哥,是他們西涼的驕傲,為什么要被一個女子所瞧不起呢?這一件事,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對不起,俊才哥哥,我……”赫連燕咬唇說道。
“沒事的,阿燕,你不用在意!币煽〔努F(xiàn)在是真的不在意這樣的事情了,他都已經(jīng)是對于這樣子的情情愛愛的事情,不在意了,他現(xiàn)在的眼中,只有那戰(zhàn)役,只有中原的士兵們,再也沒有其他的因素了,“敘舊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說,阿一,你和石頭他們,是這次出去,遭遇了什么事情么?”
“我們是遭遇了埋伏!卑⒁话咽虑楦嬖V了耶律俊才,“不過糧草我們有一點。”
“糧草的話,是青瑤還有任公子和酒公子他們準(zhǔn)備的!焙者B燕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把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都說了出來,當(dāng)然是沒有說出她在漠北皇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