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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招愛語塞,不知道如何回復太后。太后道:“你要知道,后宮里的女人,沒有孩子將會落的何等下場,你現在也不年輕了,再過的幾年,容顏衰老,就算求著皇上,你也未必有一絲的恩寵,與其到那樣一個時候,不如抓住機會,生下個一男半女,那不是很好嗎?趁著皇上現在還不討厭你,不要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再來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br/>
汝招愛心里不好受,好像她不知趣似的,生兒育女的事是很重要,可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是,臣妾明白?!?br/>
“哀家知道,你是嘴里明白,心里不明白,討厭皇上在你之后又有了更多的女人,她們再多,也比不上你,你可是皇上十六人大轎抬回來的,何其風光,就算皇貴妃也沒這福分,是不是?”
“是?!彼?,她一直都很知足不是嗎?
“哀家盼太子,都盼了多少年了,可你到好,說跟皇上好好相處,還想把他往外推,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臣妾,并沒有推他。”
太后用手指指汝招愛,真是無語了,“哀家又不是說你推他,哀家說那意思,你別說你不明白,要是不想當皇后,趁早說,哀家相信,你不想當,別人還是很想的,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這皇后之位,隨時都是可以換人的?!?br/>
汝招愛道:“臣妾,知道了?!?br/>
太后被她這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弄的全身不舒服,這算什么,她不耐煩道:“去去去,別在哀家跟前礙眼了,真心受不了了?!?br/>
汝招愛告辭而去。
一回到沉心宮,芙蓉就放開了嗓子,“皇后,太后怎么能把所有事怪到您的頭上,這生孩子是大事,但也不是一個人辦得了的,她單說您的不是,不是雞蛋里頭挑骨頭么。”
“少說兩句。”
“您想說人多口雜是不是?咱們這,您看看,還有人嗎?整個一空院子,我看跟冷宮也差不多了。這個狗皇帝?!?br/>
汝招愛難以禁止芙蓉,只好作罷。“你今日吃火藥了,氣這么大,跟清波吵架了?”
“我懶的跟她說話?!?br/>
“那么誰惹你不高興了?”說話間也就到了屋中,見一襲龍袍加身,任白正背對著她,不由得微微一笑。
芙蓉看見任白,更加不高興了,“也不知道誰,經常來我們這邊,托福托福,被太后找去生龍?zhí)尤チ恕!?br/>
任白正分著腿,拿了本書在手,要汝招愛過來逗她玩,哪知兩人一進屋,芙蓉就各種指桑罵槐。
任白轉過身來道:“太后找你們了?”
汝招愛看見她,卻忍不住笑了,忙用袖子掩住。
任白鼻尖上涂黑了一個圈兒,左右臉上,三條墨跡,渾然是只貓咪。任白要逗汝招愛玩,結果聽她們說話就忘記了這一茬。
“笑啥?”
“你臉上都畫了什么東西?”
任白這才想起來,笑道:“好看嗎?”
“好看?!?br/>
芙蓉冷笑道:“犯蠢?!?br/>
但覺屋中涼風吹過,任白也不往心里去。她分著兩條腿,搖搖擺擺,像個剛會走路的嬰兒,說不出的笨拙可愛。
汝招愛想笑,又怕傷了任白的自尊心,努力的撇過臉去,“坐吧?!?br/>
“謝謝。剛才說太后什么,太后找你麻煩了?”
汝招愛剛要開口,芙蓉搶白道:“可不是嘛,托您的福,我們皇后現在已被要求生個一男半女,不然這皇后還是送給別人當的好?!避饺乇溃骸罢媸枪补擦?。”
“有這樣的事,太后真是太過分了,你不要往心里放。”
汝招愛搖搖頭,“沒關系?!?br/>
芙蓉道:“皇后,師姐,您稍微清醒一下,這件事關系大大的,丞相要是知道,一定會傷心欲絕的?!?br/>
汝招愛對任白道:“別聽她夸張,沒那回事。太后想要雞蛋里挑骨頭,我并不在意?!?br/>
“嗯,我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你放心,一有機會,我就會向蘇公公打聽真皇上的下落,只要他回來了,你的皇后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的,將來你們生個一男半女,膝下弄歡,豈不好?”
汝招愛剛要張口,又被芙蓉搶了過去,“你說的到容易,要是事情這么簡單,我們皇后還要等到今天嗎?”
汝招愛呵斥道:“芙蓉,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處處針對人家呢?”
“我還想說呢,是她!處處針對我才對!現在清波都不理我了。哼。”芙蓉一指任白,氣的甩袖而去。
汝招愛無奈,“讓你見笑了,我這里的丫頭比我的脾氣還大?!?br/>
“她是替你難過,你不要放在心上?!?br/>
“她哪里是替我難過,是清波給她氣受,她現在給你氣受,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br/>
任白道:“不會。”
汝招愛不再繼續(xù)生孩子的話題,“對了,我剛看你走路似乎不大爽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這個……就是不習慣?!?br/>
說起生理期,又被人當面詢問,縱使年紀一把,任白也有了少女期的錯覺。
“沒事,習慣就好。對了,我還給你做了一條,可以換洗?!?br/>
“多謝多謝,真是太感謝了,這個事我都不敢跟身邊的人說,怕她們笑話我老土,或者連這么簡單的事都不知道。”
“沒事?!?br/>
汝招愛去找出來遞給任白,任白收在懷里。道:“剛摸起來,手感不錯。你們這里都怎么曬這玩意兒,我在電視劇里也沒看見過?!?br/>
“曬?”
“清洗過后……”
“會跟衣服一起曬,放在衣服里面,這玩意兒不會讓人看見。一般情況下,大家不曬的,被人瞧見,面上不好看,一般拿火爐烤烤,或者放在席子底下用體溫烘干?!?br/>
“那哪成,不見陽光,有細菌?!?br/>
“我們這里就是這樣,這樣的東西,不管是哪里,女子都不便拿出來的,大家覺得這是骯臟之物,不宜曬在太陽底下?!?br/>
任白道:“真是保守!”
“是,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想來跟你的世界是不一樣的?!?br/>
“我們那里沒有這個,用衛(wèi)生巾,衛(wèi)生棉,用完就可以扔掉,換上干凈的,有固定的雙面膠,很方便,而且每個店里,就是你們所謂的鋪子里都有的買,各種牌子,各色型號,大的小的薄的厚的,夜用的,晝用,看的眼花繚亂?!?br/>
“這樣的東西竟然有的買?”
“是?!?br/>
“男人也會看見?”
“當然?!?br/>
“不覺得骯臟?”
“不覺得,甚至有些體貼的男子也會幫妻子或者女兒買?!?br/>
汝招愛大為吃驚。她是各種羨慕,簡直不能想象這樣的情形,“那你還說你們那里的男子不好?!?br/>
“時代要求不同了,再說,這樣做的男子畢竟是少數,大多數對女子的身體漠不關心。”
“嗯!你呢?”
“我什么?”
“你回去之后,蘇公公有沒有怪你?”
任白略微得意,“你猜猜看?”
“沒有嗎?”
“對,因為我有別人沒有的秘訣,專門克制蘇公公。只要我念一句咒語,‘名垂千古’,蘇公公就算有一肚子的壞話都能憋住不說?!?br/>
汝找愛想想就明白了,“你抓住了他的弱點?!?br/>
“是,正中紅心,就像一支箭,嗖的一下,打中了靶心。”
“那你答應眾人的事呢?他也能同意?”
“他不同意,但我們是在一條船上的,只是出了事,我負責任。我想我會見寧王一次?!?br/>
汝招愛點點頭,道:“寧王這個人你要小心在意,他可不是太后,也不是眾妃子,不會那么好糊弄的?!?br/>
“我知道了,我見過那人一面,嘖嘖,長的可真好看,美人如玉。”
任白隨口稱贊,卻被汝招愛誤會,她笑道:“看來,任姑娘是被他給迷住了,也對,很少有人能抵抗寧王,他長相頗美,看起來就像個正派君子,如意郎君,而且最重要的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大婚,任姑娘想要做人家的意中人,還是有機會的?!?br/>
任白撇著眼睛看著她,“你在想什么呢?我一贊人家,你就覺得我對人家有意思,你們女人真是……”太無語了。
“我們女人?你不是……”
任白拍了自己的嘴兩下,自罵道:“看你這張破嘴,不會說話,把自己都給賣了。”
“呵呵?!比暾袗蹖ι先伟椎囊暰€,立馬用袖子擋住臉,露出兩只眼睛。
她笑不露齒。
任白感慨道:“有句話說的好,女人的想象力是豐富的,一說到男人,立馬就能想到結婚,看來任何時代的女人都是一樣的。我難道不可以純粹欣賞,純粹贊美,單單為他長的好看這一點?!?br/>
汝招愛清了清喉嚨,“好吧!你可以這么做。不過,你還是得小心。寧王心細,對皇上一直都很關注,千萬別露出什么馬腳?;噬纤?,其實有點兒怕寧王?!比暾袗鄞竽粗钙∧粗?,“所以你見他面的時候,也稍微懦弱些,不要表現的太過強.硬,惹人懷疑?!?br/>
任白‘啊’了一聲。
“怎么了?”
“親愛的,你怎么不早說,我早就在他面前炫耀過我的態(tài)度了,特別的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