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俊俠嘶吼著,雖然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和周圍的任何聲音,但是他還是堅強地拖著瘸腿和脫臼的胳膊,一步步的向前挪著。
他眼睛瞪的溜圓,舉起手槍,
敵方武裝人員好像被嚇著了,表情驚恐地往后退卻。
狹路相逢勇者勝,柯俊俠開槍了,一個武裝人員中彈,身體幾乎被打成兩節(jié)。
手槍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威力?
柯俊俠覺得自己快死了,這一定是自己離世前迷離的幻覺。
但能夠在臨死前多殺幾個敵人是最好了,他繼續(xù)開槍,向前沖擊。
但是幾個影子快速的掠過他,柯俊俠雖然視線模糊,但是依舊能認(rèn)出,這些都是娜迦人。
娜迦人的力氣和背負(fù)力比普通人類大很多,所以他們的武器也大很多,盡管他們平時都是以冷兵器的形象出現(xiàn),但實際上他們有自己的軍事工業(yè)體系和傳統(tǒng),他們用12.7MM的半自動反器材步槍做單兵武器,每一發(fā)子彈都能把敵人打成兩節(jié)。
登陸的幾個武裝人員很快被兇猛的娜迦人火力打的粉碎,娜迦開始朝飛艇射擊,飛艇也以機槍還擊,一個娜迦人中彈,痛苦地在塵埃與血霧中扭動著蛇一樣的身體,但飛艇的駕駛艙也被擊中,才飛離地面的飛艇又重新跌落在地上。
一個娜迦拿起了他的副武器——一個四聯(lián)燃燒***發(fā)射器。
四枚燃燒***中有三枚準(zhǔn)確的擊中了飛艇,飛艇頓時燒成了一個大火球。
得到了娜迦人的援助,堡壘鎮(zhèn)的戰(zhàn)士們也紛紛開始反擊,他們已經(jīng)打紅了眼,根本不想留俘虜,冷風(fēng)和飄雪等士官在戰(zhàn)場上奔走,希望能夠留住幾個活口。
柯俊俠站在硝煙滾滾的荒野上,看著飛艇被一艘艘的擊落,最后一艘飛艇總算逃出生天,搖搖晃晃的像東方飛去,一隊娜迦人架起大口徑雙管機槍對著他打了一梭子,曳光彈準(zhǔn)確地追上了飛艇,消失在飛艇黝黑的身軀里,飛艇晃了晃,最終沒有被擊墜,拖著兩股黑煙逃走了。
堡壘鎮(zhèn)和娜迦人的隊伍重新開始集結(jié),柯俊俠看著早先四五十人的隊伍,現(xiàn)在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一小半兒,心中悲憤不已,覺得胸口發(fā)悶,嗓子眼兒也堵上了什么東西,一陣咳嗽之后突出一口帶血塊的血來,隨后就是眼前發(fā)黑,沒受傷的那條腿也沒了力氣。
柯俊俠昏迷了兩天,在這兩天里,大都會的主流輿論已經(jīng)把這次事件釀成了一次傳奇故事,卻是與柯俊俠等人的遭遇呈現(xiàn)出不同的版本。
大致意思是:大都會五大家族之一的水家,致力于徹底消除大都會即將到來的災(zāi)難,決定開鑿大運河;但此舉受到了云夢城邦和其他敵對城邦的阻撓,因為他們一向嫉妒大都會的經(jīng)濟(jì)成就,不希望大都會能再度崛起,所以他們雇傭軍隊襲擊水夫人的建筑工地。
堡壘鎮(zhèn)的城主柯俊俠是支持水家的,還把自己的愛將椰子派到工地上擔(dān)任警衛(wèi)工作,但在一次救援中,椰子被云夢的雇傭兵打死并且辱尸,當(dāng)城主柯俊俠前去收尸的時候,又受到雇傭兵飛艇和空降兵的襲擊,身受重傷,現(xiàn)在還生死未卜。
為了應(yīng)對這次輿論的攻擊,堡壘鎮(zhèn)執(zhí)行會議宣布堡壘鎮(zhèn)閉關(guān),除了實物援助,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慰問和采訪,但也不對主流輿論做出任何解釋,一切要等到柯俊俠蘇醒才做決斷。
柯俊俠從昏睡中蘇醒的時候,正值午夜。他看見有個人把頭趴在他的床頭上小歇。雖然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但是從她五黑的頭發(fā),白皙修長的脖子來看,應(yīng)該是玉娘無疑。
柯俊俠想坐起來,可才微微一動,玉娘就驚醒了,她見柯俊俠醒來,十分開心,道:“主子?”
柯俊俠笑道:“咋又改稱呼了,這些糟粕東西你就是改不了?!?br/>
玉娘道:“就當(dāng)是昵稱咋了?”她邊說,邊過來攙扶柯俊俠,又問:“你要方便嗎?不用起來,有我呢?!?br/>
柯俊俠說:“既然我能動了,就不要人伺候了,你來我這里,老公家人那邊怎么辦?”
玉娘笑道:“他們都指著我吃飯,我指著你吃飯,所以他們不敢說什么的,而且也不光我一人照顧你。雛,還有水柔兒,我們輪班的?!?br/>
“水柔兒啊?!笨驴b沉吟道,好一陣子才說:“玉娘,你幫我一個忙,通知各部門關(guān)鍵人物,我要召開執(zhí)行會議擴大會。水柔兒、活死人都參加,另外把最近的報紙、各組織、城邦的信件、文件都給我拿來?!?br/>
“開會?現(xiàn)在?”玉娘雖然覺得此時以柯俊俠的身體,并不是開會的最好時機,但是只要是柯俊俠的話,她沒有不聽的。她立刻叫來雛和衛(wèi)士,把柯俊俠送到會議室。
但所有人員都接到通知,來到會議室的時候,看見的一副場面是柯俊俠坐在那兒看著文件和報紙,玉娘和雛在一旁伺候著,還打著吊瓶。
由于這次柯俊俠受到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重創(chuàng),大家除了關(guān)切的問候,其他的話都不主動提起。
由于是臨時通知,大家又分散在各地各自忙碌,所以用了差不多一個半個多小時才聚齊,但這段時間柯俊俠也沒耽誤,把這幾天的新聞和各類文件也看了個大概。
見人都到齊了,柯俊俠先在玉娘和雛的攙扶下站起來,對大家鞠躬說:“這幾天大家辛苦了,謝謝大家?!?br/>
從精神上,大家看到了他的頑強,但是他的身體依舊孱弱。
“尤其要感謝伊麗娜閣下?!笨驴b又單獨向伊麗娜一鞠躬:“你救了大家?!?br/>
伊麗娜原本坐的離柯俊俠就近,趕緊站起來扶他,讓他坐下,并說:“大家同舟共濟(jì),不要這么客氣?!?br/>
柯俊俠慢慢的坐下了,說:“不是客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除此之外,我還要表示歉意,對我以前的不禮貌?!?br/>
伊麗娜說:“你大半夜的把我們從床上喊起來就為了這啊。”
她本來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大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由于心情的緣故,都笑的很勉強。
柯俊俠又說:“實在對不起,但我還有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但請閣下一定要答應(yīng)我?!?br/>
伊麗娜笑著說:“什么要求?在奪我一次權(quán)么?”
大家又符合地尷尬地笑著。
柯俊俠也微微笑了笑,卻比所有人都發(fā)自內(nèi)心,他說:“我想抱抱你。”
大家聽到這句話,有點放心了,原來的柯俊俠還在,還有救。
伊麗娜臉微微一紅說:“身邊就兩個大美女,卻要抱我這個老太婆。”
嘴上這么說,但人還是湊了過去,她很貼心,不讓柯俊俠再站起來,所以很主動,但就在倆人接觸的一剎那,伊麗娜忽然像觸了點一樣,身體飛快地往后彈去,口中還大喊:“該死的,你往哪兒摸吶?!?br/>
大家啞然……覺得柯俊俠有點過分了,難不成受傷傷了哪根神經(jīng)?開玩笑打話平伙是一回事,直接上手就性質(zhì)不同了。
伊麗娜好像真的生氣了,她站在當(dāng)?shù)劂读藥酌腌?,轉(zhuǎn)身就要走,忽然柯俊俠喊了一聲:“陛下?!?br/>
伊麗娜身子一震,停下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大家看到她的臉很紅,浮現(xiàn)出少女一樣羞澀的表情來,對柯俊俠說:“你瞎喊什么!”
柯俊俠努力想再度站起來,但很吃力,玉娘和雛幫著他站了起來,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單膝下跪行禮說:“晚輩柯俊俠問候娜迦女王陛下?!?br/>
“不是……我不是……”伊麗娜擺著手,想往門口逃。
大家也愣住了。
娜迦女王?
沒錯,這一支娜迦部落確實是由一名女王統(tǒng)治,據(jù)說當(dāng)年娜迦和大都會結(jié)盟,也是因為娜迦女王和炮神有沒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但是之后娜迦女王就消失的歷史中了,怎么又成了伊麗娜了呢?
伊麗娜跑到門口,忽然又停住了,一頓腳,轉(zhuǎn)身說:‘我真是傻了,這能跑得掉嗎?’
柯俊俠在玉娘和雛的攙扶下站起來,向伊麗娜伸出手說:“交戰(zhàn)后,我依稀的看見有娜迦人向你行禮,我看過歷史書,那是王族的禮儀。剛才我抱你的時候,又特地摸了一下你的腰,和我猜的一樣,你比普通人少兩對肋骨。因為你用那兩對肋骨重新化成了你的這雙大長腿,所以與一般的女人相比,你的腰更細(xì)、臀更翹,腿更長,我們上學(xué)的時候還開過你的玩笑,說你的大長腿從肚臍眼以下就開叉了?!?br/>
大家一聽,哄堂大笑,這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伊麗娜不服氣地說:“你不是一直懷疑我是再生人嗎?怎么又認(rèn)定我是娜迦女王了?而且我有必要用肋骨重新演化雙腳嗎?我可以用我的第二對手臂啊”
柯俊俠說:“你若是再讓我摸摸,我就能回答你?!?br/>
伊麗娜的臉再度一紅說:“摸你身邊人去!”說著,也不再否認(rèn),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這下氣氛徹底活躍了,大家就伊麗娜的身份議論紛紛,如此大的一個八卦,也不枉半夜被人從床上叫起來了。
林泉貼近伊麗娜,小聲地問:“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嗎?我跟你這么多年,都沒看出來呢?!?br/>
伊麗娜照著林泉的腦門上一拍說:“你要看得出來,我就捧你做城主了?!?br/>
柯俊俠也回到座位上,先讓大家自由討論了一會兒,才示意大家安靜,說:“這么晚叫大家來,當(dāng)然不僅僅是為了向伊麗娜閣下和諸位表示感謝,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安排。尚民,你立刻安排修一座集中營,按兩百人的關(guān)押量?!?br/>
水柔兒一聽,挺興奮地搓手說:“你要參戰(zhàn)了么?是用來關(guān)戰(zhàn)俘的嗎?”
這丫頭這兩天精氣神兒特別好,天天在家族里做站前動員,如果不是柯俊俠昏迷著,執(zhí)行會議不同意,只怕她已經(jīng)帶著人去大運河工地上打“土匪”去了。
柯俊俠對著她笑了笑說:“還忘了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呢,謝謝?!?br/>
水柔兒笑道:“不用這么客氣啦,其實主要是玉娘和雛在做,我就是打個下手?!?br/>
柯俊俠說:“那也得謝謝。不過嘛,公孫探長,麻煩你先把水柔兒銬起來吧。水家的人統(tǒng)統(tǒng)送進(jìn)集中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