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一把就抓住了朱高煦的手,“皇子,你稍安勿躁,御醫(yī)也是不得已,你就別為難他了。我們暫且聽他要說什么?!?br/>
朱高煦這才放開了手,甩開了衣袖,眾人便聞聽到了太醫(yī)說道:“皇上夜夜批閱奏章,日理萬機,辛勞至極。再加上現(xiàn)在是氣血攻心,更是加速了這種情況的蔓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如同洪水泄露,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了,不過皇上尚有一絲氣息,諸位要是有什么話,就等這皇上最后臨走別言吧!”說著便搖搖頭,下去準備一下調(diào)理續(xù)命的湯藥去了。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皇上會在頃刻間就變成了這樣,更不會想到皇上忽然間就這么脆弱,簡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這里就交給卑職和太子了,你們暫且都退下吧,若是有什么事,會通知諸位的。”楊士奇說道。
朱高煦眼睛一轉(zhuǎn),本想說著要留下來,可是手臂被一個人輕輕的拽了一下,便有點氣餒的退下了。
房間里面頓時就剩下了朱高熾和楊士奇以及一下下人了。
“太子殿下,皇上的情況你已經(jīng)很是了解了,若是皇上有什么不測的話,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天下的大任將會全部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了,你可是要全部扛起來了?!睏钍科嬗悬c不忍的說道,看著這個略微瘦弱的太子,他的心理面也沒有多少把握。
朱高熾點點頭,“本宮心理面很明白,大人就放心吧,父皇將本宮立為了太子,從一開始,就要肩負起了這個責(zé)任,這一點一直都藏在心理面,時時刻刻都在勉勵著自己。本宮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一片苦心的,他畢竟是一個孤獨的老人,征戰(zhàn)了一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倒下了,正是國家多災(zāi)多難的時候,他卻是沒有辦法再一次站了起來,揮軍征戰(zhàn),在本宮的眼里面,父皇是一個真正的英雄,不論是馬背上,還是朝堂上,他都是一個旗幟,始終都在鼓動著我們這些皇子們向他看齊?!?br/>
楊士奇嘆了一聲,“罷了,現(xiàn)在正是內(nèi)憂外患,皇上也是心中憂慮成疾,才會氣血攻心,你既然是太子殿下,就應(yīng)該讓皇上放心,肩負起了皇上還未完成的事情?!睏钍科鎰傉f完,便走到了一邊,看著面前的朱棣,雖然他的臉上依然是那般的容顏,可是依然擋不住歲月的痕跡,頭發(fā)已經(jīng)發(fā)白了很多。
“大人,你也下去休息去吧,本宮想陪著父皇,若是有了什么事,對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這里有本宮就夠了?!敝旄邿胝f道。
楊士奇點點頭,他明白太子是一個仁厚之人,更加是一個商量孝順的人,斷然不會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便準備走了。
忽然朱棣眼睛微微的眨動了幾下,手也隨著動了,太子看見了,連忙喊道:“大人,父皇醒了,快過來看?!睏钍科嬉粋€激靈,連忙跑了過來,果然看到了皇上已經(jīng)慢慢地醒了過來,便連忙對著外面說道:“快去叫御醫(yī)過來,皇上醒了?!?br/>
門被打開了,御醫(yī)慌慌張張的過來了,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仔細的將朱棣的手放在了床邊,認真的號脈了。朱棣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這么多人圍在了自己的跟前。
見朱棣醒了過來,御醫(yī)便悄悄的站在了一邊,對著太子朱高熾和楊士奇悄悄的說道:“皇上時日不多了,有什么話速速說。耽誤不得?!?br/>
朱高熾和楊士奇相互看了一眼,后面的大臣見他們在低低竊語,都一副很不解的樣子,朱高煦臉色很是難看,便輕輕的往前面走了過去,跟朱高熾一起跪在了朱棣的面前。
朱棣臉色蒼白,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微微的笑了一下,“你們這是都怎么了,朕很好?!闭f著便要掙扎想要坐起來,朱高熾一把將朱棣按住,“父皇,御醫(yī)說了,你需要好好休息,還是不動的好?!?br/>
朱棣苦笑了一聲,“呵呵,別瞞著朕了,朕自己的身體還不清楚,朕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還是讓朕再坐起來一起了,這要是一躺下了,或許這輩子就再也起不來了?!?br/>
見朱棣如此的執(zhí)著,朱高熾和朱高煦便將朱棣攙扶了起來,扶著他坐好了,蓋好了被子。
朱棣臉色蒼白,可是眼睛依然是那么的凌厲,看著朱高熾,“皇兒,現(xiàn)在天下大亂,四處為禍,朕知道你的秉性,從小就一直比較軟弱,可是朕要是真的倒下了,你一定要給朕站起來??锓鎏煜?,明白嗎?”
朱高熾點點頭,哭泣的說道:“兒臣知道了,父皇交付了事情,兒臣一定謹記在心,一定不負所望?!?br/>
見朱高熾這般說了,朱棣眼光轉(zhuǎn)向了朱高煦,“皇兒,你身為你皇兄的弟弟,一定要好好的協(xié)助他治理朝政,不能有半絲的懈怠,明白嗎?”
朱高煦點點頭,“兒臣……謹遵父皇圣諭,一定會好好地協(xié)助皇兄治理天下的?!?br/>
聽到了他們兩個的話,朱棣滿意的點點頭,算是有了一絲的欣慰,看著一邊的大臣們,朱棣忽然微笑了一下,“諸位愛卿,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協(xié)助太子,將大明江山治理好?!?br/>
眾位大臣頓時都俯首道:“”皇上放心,微臣等一定會好好地協(xié)助太子殿下治理好了天下,大明江山永固?!?br/>
朱棣看著楊士奇,伸出了一只手,楊士奇急忙的走了過去,將朱棣的手扶住,朱棣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朕已經(jīng)時日不多了,你可要好好的輔佐太子殿下,懂嗎?”
楊士奇喊著激動的淚水,“微臣謹遵皇上旨意?!?br/>
說完了這些,朱棣的手忽然一松,垂了下去,頓時間便已經(jīng)是沒了氣息,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哭著喊道:“皇上駕崩了,皇上駕崩了?!币淮ゾ瓦@樣消逝在了塵世間,他望著大明江山現(xiàn)在烽煙四起,想要去阻止,可是依然沒有那個時間,撒手而去。
朱棣駕崩的消息立刻就被太子和眾大臣封鎖住了,現(xiàn)在天下大亂,若是被天下百姓知道皇上駕崩了,豈不是又要多生事端。
楊士奇臨危受命,身為顧命大臣,當下便發(fā)布命令:“皇上駕崩消息封鎖,若是有半個字泄露出去了,一旦查實,株連九族。”眾人都點頭允諾。
朱棣駕崩了,這個消息一直以來都封鎖的很是嚴密,就算是楚雨安排在了京城的探子也沒有打探到,楚雨依然在山海關(guān)接連不斷的對著大明守軍用兵,整整進攻已經(jīng)六天了,山海關(guān)不愧是天下第一關(guān),竟然沒有露出半個缺口,雙方死傷無數(shù)。
楚雨依然穩(wěn)坐中軍大帳之中,好像前方戰(zhàn)線上死傷多少人都跟他沒有關(guān)系一般,蒙哥帖木兒實在是坐不住了,這天跑了進了大帳之中,看著楚雨,跪下道:“先知,我們不能再用兵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傷超過了兩千人了,若是再打下去的話,怕是軍中要生變了。”
楚雨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慢慢的說道:“軍令如山,有敢違背軍令者斬。”
“先知,你這樣做會寒了兄弟們的心?。 泵筛缣緝阂辉俚膭竦?。
“本先知豈會不知的這些是無謂的犧牲,可是現(xiàn)在若是不吸引明軍的注意力,怕是蒙古和先行將軍無法突破阻礙?!背暾f著便走了過去,將蒙哥帖木兒扶了起來。
“正如先知所說,那現(xiàn)在蒙古和先行將軍戰(zhàn)況如何?末將很想知道。還望先知明示。”猛哥帖木兒依然固執(zhí)的問道。
“這個……他們現(xiàn)在正在行軍中,一旦有消息的話會第一時間……。”楚雨剛準備敷衍猛哥帖木兒的時候,忽然軍中有人來報。
楚雨一驚,看到來人后,頓時又是一喜,隨即忽略了猛哥帖木兒的存在,看著來人:“怎么樣?戰(zhàn)況如何?”
來熱恭敬的行禮道,“我聯(lián)軍已經(jīng)攻下來龍井關(guān)直入內(nèi)地,占領(lǐng)遵化,馬上就要攻陷薊州了,請先知放心,兩位將軍來報,說是若先知在此繼續(xù)吸引敵人注意力,不出三日定然攻陷薊州?!?br/>
楚雨大喜,一把拍了猛哥帖木兒的肩膀,“聽到了沒有,再有三日,我們便可直搗黃龍了,攻陷了薊州的話,那么京城便是指日可待了。”
猛哥帖木兒一愣,沒有想到原來聯(lián)軍已經(jīng)有了如此的成就,頓時也大駭,連忙跪下說道:“恭喜大先知,若是一舉攻陷了京城,那大明江山也是垂手可得?!?br/>
說完此話的時候,楚雨頓時臉色一變,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違背了歷史的軌跡,可是眼下事實也正是如此,若是將來攻陷了薊州,圍困了京城,有自己的二哥依仗著朱允炆的旗號為掩護,在關(guān)內(nèi)大肆宣揚建文帝復(fù)位的話,那到時候大明江山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會是在自己的手中,二哥擁護的朱允炆是假的,自己也明白,斷然是不會讓假朱允炆即位的。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本先知需要想一下后面的部署了。”楚雨讓他們都退了出去,隨即便寫了一封信,飛鴿傳書給了二哥楚然,信中說道讓他們盡快北上,回合即將要沖進來的關(guān)外聯(lián)軍,到時候便以蒙古、滿洲國擁護建文帝朱允炆為名,進駐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