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箭急退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了一道略顯模糊的弧線,然而,就在孫箭即將飛出戰(zhàn)場之外時,一道極為模糊的光影突然詭異的閃現(xiàn)而出,不知何時,一柄散發(fā)著丹瑩精光的碧藍冰劍,竟是驀然出現(xiàn)在了孫箭的必經(jīng)之路上,在冰劍出現(xiàn)的一剎那,孫箭的面色便是劇變起來,拼了命的翻轉身軀,想要逃離冰劍的封鎖區(qū)域。
“嗤!”
然而,已是重傷狀態(tài)的孫箭,顯然是沒辦法在此刻扭轉身形,躲避不及之下,冰劍也是直接貫入他的肋骨處,孫箭的面容瞬間變得慘無人色,數(shù)口鮮血狂噴而出,這一刻,他竟是感覺自己的氣府,被一股無比冰寒的氣息盡數(shù)攪散,下一刻,他竟是失去了對體內(nèi)真元的掌控。
氣府被毀,手臂斷去,一股極端的虛弱之感,陡然自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以往那種充盈的狂猛力量,也是迅速的自孫箭體內(nèi)飛掠而出,感覺到這種虛弱,他便是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徹底完了……
“走!快走!團長呢?團長呢。
對于死亡的恐懼,立刻涌上了孫箭的心頭,他一把抓住身旁的幾名黑虎團的人馬,急促而嘶啞的道。
見到這位他們的副團長,都是變成了這幅凄慘的模樣,四周眾人都是被嚇得魂不附體,膽顫欲裂。
“團長……團長還有其他弟兄,全都被那女人給殺了……”聽到孫箭的問話,那黑虎團的人頓時哭喪著臉,眼神中滿是恐懼之色的說道。
“什么?”
聽到這話,本就已是虛弱無比的孫箭更是眼前一黑,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半空,那里,正有一位面帶薄紗、宛如九天玄女般身姿縹緲的絕美倩影,仿佛沒有絲毫感情般冷漠的揮動巨劍,就在這巨劍掠下之時,每次都會帶起一道道沖天的血柱。而就在其對面,被一劍洞穿了胸口的趙監(jiān),正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了一地。
這無疑是一面倒的殘忍屠殺。
在不知血洗了多少勢力之后,他們黑虎團,竟是也嘗到了這種滋味。
“走!”
孫箭拼著最后的力氣,轉頭就是沖向身后森林,他知道,這次不僅僅是他完了,他們黑虎團,也是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完了。
見到孫箭都是奪路而逃,那些剩下的黑虎團的烏合之眾,也終于是喪失了抵抗的勇氣,紛紛潰散,至于那些大錢莊的人,他們已經(jīng)是無暇理會了……
看著那些潰散而逃的黑虎團眾人,林昊眉頭一皺,剛欲追擊,卻是被面前的這一幕給震撼的話都說不出來。
“焚星凰炎!”
隨著一陣清靈的低吟聲中,沐靈音那玲瓏無比的身軀頓時布滿了火焰,一團好似欲要焚星般的精純火焰,頓時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層層散開,仿若一只浴火而來的華貴鳳凰,瞬間籠罩了周圍二十多丈的距離,致命的火焰,將所有的黑虎團所屬人馬,盡數(shù)籠罩其中。
無數(shù)道交疊在一起的慘叫聲,在巨大的鳳凰火焰中驀然響起,可那只火鳳卻依然在無情的飛舞著,層層疊疊的火焰,如若浪濤般席卷四方,包裹著一個個在絕望中痛苦翻滾,直至完全化成灰燼的身影……
見到沐靈音這如此恐怖而“滅絕人性”的一招,林昊當即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后眼疾手快的倒飛而出,生怕被這股火焰波及到半點。
“林昊,你沒事吧?”火焰漸漸熄滅,林地內(nèi)煙塵漫天,一片狼藉。而就是在這煙塵之中,卻是驀然有一道倩影閃動而出,沐靈音踩著那柄火焰巨劍緩緩的懸浮在林昊面前,一雙裸露在外的晶瑩美目,閃爍著一些驚異之色,她是真的沒想到,林昊居然把那孫箭都是給打退了……
“還好吧,小命還在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聽到沐靈音的問話,林昊也是揮揮手無所謂的回道。
看著語氣中滿不在意的林昊,那在一旁的呂醉蝶,玉手也是捂著朱唇,美目之中充斥著難以平息的震驚之色。
這個不過只是煉氣九境的少年,竟然憑借一己之力,打敗了一位化元境的強者!
在呂醉蝶的身側,沐靈音也是臉色古怪的看向林昊,她還清楚的記得,在幾日之前,林昊還不過只是煉氣八境的實力,而且那日對付雷豹也是頗為吃力,可現(xiàn)在……他卻已是能夠擊潰一位化元境的強者!
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修煉速度?
直到現(xiàn)在,沐靈音方才徹底明白,無論是心境還是實力,他林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胎!
對于她們的那些驚異目光,林昊卻只是聳了聳肩,如果不是因為無淵血脈的恐怖和變態(tài)之處,就算那孫箭沒有使出那招怪異的元術,林昊想要跨越一個大境界打敗他,無異于癡人說夢。
只不過……現(xiàn)實沒有如果。
林昊手掌在孫箭身體倒飛而出的同時,便是手掌一抓,一股吸力涌出,直接是將其腰間的乾坤袋扯了過來,抓進手中,然后面無表情的收入懷內(nèi)。
“接下來的爛攤子,你就自己解決去吧,這一架給我打的,真是累啊……”
看著四周烏煙瘴氣的人群,林昊也是狠狠抻了個懶腰,對著沐靈音等人擺了擺手后,便是直接走到了一處未曾被波及到的角落,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深諳為人之道的林昊,當然知道此時的他決不能喧賓奪主,他是來幫沐靈音的忙的,不是來出風頭奪人眼目的。
看著那一屁股坐到樹下小憩的林昊,沐靈音眼中也是涌現(xiàn)出了一絲感激的神情,旋即美眸一轉,之前的柔和之意便是蕩然無存,只于一股冰寒無比的清冷殺氣。
山坳之中,原本極為混亂的場面,隨著黑虎團的潰敗逃散,也終于是逐漸變得清靜了不少。雖說先前的那番廝殺,黑月商會已是損失了不少人馬,但大錢莊一樣是損失極多,最為重要的,是隨著黑虎團的慘敗,大錢莊在唇亡齒寒之下,也是被驚得失去了士氣,先前的優(yōu)勢局面,幾乎就是在瞬間蕩然無存。
劉有乾的性格,就是個墻頭草隨風倒,在趙監(jiān)被沐靈音一劍貫穿胸口、和那孫箭被林昊一招敗潰而逃的時候,他便是已經(jīng)明白,今日這場原本能夠成功解決掉黑月商會的必殺之局,已經(jīng)是徹徹底底的消失無蹤了。
失去了黑虎團的助力,大錢莊已然是不可能將黑月商會盡數(shù)吃下,更別提,還有一位可以虐殺趙監(jiān)的女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先前沐靈音與趙監(jiān)的交手,劉有乾也是看見了一些,說實在的,現(xiàn)在他的心中,已是對于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升起了一絲恐懼,他的實力與趙監(jiān)相仿,而沐靈音卻是可以將其虐殺于劍下,那么讓他來對上,十有八九也好不到哪兒去。
篝火熊熊燃燒,火芒印照著那劉有乾的面容,顯得愈發(fā)的五味雜陳,在他的周圍,大錢莊的人馬也是被盡數(shù)驅(qū)逐于此,先前的那種兇煞之氣已是消散殆盡,目光緊張的盯著前方那些渾身鮮血的黑月商會的人馬,若非劉有乾還未曾開口,恐怕他們也是如同黑虎團一般,作鳥獸散直接逃跑了。
“蘇岳,我大錢莊的背后可是靈閎城方家,你敢殺我?!”劉有乾的臉龐微微抖動,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那個中年人,聲音嘶啞而低沉的道。
“哼,那你我要不要賭上一賭,等我殺了你之后,方家絕對動不了我的一根毫毛?”
蘇岳咬牙切齒的看向劉有乾,目光在黑虎團的那些人馬身上掃了掃,卻是眉頭微皺,大錢莊此次前來的盡是精銳,實力都是頗為強橫,沒有受到什么折損。而最主要的,便是這劉有乾根本未曾受傷。
一名狀態(tài)全滿的化元境中期強者,打敗或許不難,可要是其真的一心想跑,蘇岳還真的難以留下他。
“這一次,我大錢莊認栽了!眲⒂星钗艘豢跉,這個時候,無論他再如何不甘,也是必須得放棄了,憑著他現(xiàn)在的力量,全身而退還有著資本,可要是再打下去,他們大錢莊恐怕絕對都要盡數(shù)埋葬在這天偃山脈之內(nèi)。
“劉有乾,這次的血債,我黑月商會記下了!”蘇岳目光陰冷的盯著劉有乾,看得出來,這一次若非是沐靈音帶著林昊及時趕到,他黑月商會恐怕真是要被徹底留在這山脈內(nèi),這等血海深仇,必將要大錢莊付出血的代價。
只不過就如劉有乾所說,其背后的勢力,蘇岳也必須要將其考慮在內(nèi),想要將他真的留在這里,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
但是,誰都可以想象,待得蘇岳他們回到臨邛城后,必然會召集所有力量,對大錢莊實施最猛烈的打擊。
劉有乾那肥碩的臉龐狠狠抽動了幾下,看著蘇岳那森寒無比的目光,抿了抿嘴,旋即色厲內(nèi)荏的冷聲說道:“哼!大言不慚!”
不過雖然嘴上這般說著,但劉有乾的內(nèi)心卻已是有點發(fā)憷,從蘇岳的目光中,他可是知道,日后的黑月商會,必將會與其不死不休,面對著黑月商會那足以買下一座城池的恐怖財力,他已是可以預見到,大錢莊可能會陷入一場足以致命的危機中了……